“沈副局長，您看了今早上的新聞嘛，這些狗定西居然一點不怕被查，反而繼續加大力度收割民間資金。”
“上次的報告雖然證據不足，但我也很想早點動手。”
“否則，真讓這群人拿著幾十億資金跑路，只怕，我們再查也沒有意義了。”
眼看姜再新因為不了解而如此緊張，沈學明先是起身關好門窗，避免被人偷聽，這才壓低音量，跟他說了實話。
果然。
一聽這話，前一秒還在緊張不已的姜再新，頓時露出會心一笑。
“還是沈副局長您厲害啊。”
“這一招釜底抽薪，保證可以讓他們事后大吃一驚。”
“不過，游會長等人再次號召捐款10億，這數字可是不小啊，回頭我們查出來之后，難道需要還給那些人嗎？”
姜再新眼里露出佩服之后，卻也帶著幾分疑惑。
在他的觀念里面，一般來說，這些東西就是贓款，退算是正常，不退也算是合規。
不過，由此帶來那些有錢人對中醫界的不信任。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當然要退！”
“不但要退，而且，要退的正大光明，加上利息。”
“老姜，你是聰明人，你很清楚，我們中醫界這幾年的名譽敗壞，除了內部有些虛假之外，也是這些人搞的。”
“真要是到了那天，我們公開退款。”
“一來，顯得正大光明，不會是偷偷摸摸，二來，也算是盡量挽回中醫界不該承受的罵名。”
“至于那些人信不信，或者以后是否繼續捐款，全憑他們自愿。”
“我們的中醫界已經不可以再被詆毀污蔑，否則真就是萬劫不復了！”
沈學明這番話何止是痛心疾首，簡直就是萬分悲痛。
要知道，這些年來，被打擊的人不只是老院長東方樹人和他恩師趙景明，還有許多中醫界的老前輩。
就因為一些泥沙俱下的假中醫坑了病人，就被一起怒罵。
就因為某些邪惡勢力故意捧殺和造謠，導致本就醫生資源緊缺的中醫界，現在報考學生數量大減，畢業學生也是馬上轉行業。
這一切的一切，看似只是不利于中醫界的醫生，實際上，最終還是老百姓吃虧。
而那時候的某些邪惡大資本則是馬上改了語氣。
一邊假惺惺惋惜中醫的沒落，一邊收買各路輿論媒體，繼續推動高價西醫，還說這都是中醫自己不行，活該被淘汰！
試想一下。
那種情況之下，即便十個沈學明，十個趙景明，十個東方樹人出來，也是沒有辦法說服眾人。
這就叫深入骨髓，無藥可救。
所以，眼下的沈學明，所做的一切行動，都是為了趁著中醫界被內外勾結徹底打入最低谷之前，力挽狂瀾，嘗試拯救！
“好的，我知道怎么做了，今天和后面三天，爭取將另外四個協會的表面數據都給拿出來。”
“只要他們自負過頭，不擔心被我們查出真相，那就不怕不配合。”
“反正，在他們眼里，我們都是一群不會趨炎附勢的過時小人，只有他們和況家才是最聰明的。”
姜再新大力贊同沈學明這個想法，也不遲疑，這就起身，繼續忙活去了。
身后。
沈學明估摸著除了姜再新之外，其他人也會在這周之內提交所有相關單位的報告。
不管是真的假的。
不管是表面還是里層。
一句話。
他沈學明現在手握兩個大領導的背書，加上高進和那個特警的配合，可以說，越是不激進，越是“放縱”他們亂來，越是可以增加成功率。
最終也將徹底搞垮這個坑了國人多年的千億大資本！
“這不是我沈學明一個人跟你們的恩怨，而是你們和幾千萬京城老百姓，14億國人健康安全的恩怨！”
“如果真是西醫太強，打敗了中醫，我們無話可說。
“但眼下，西醫昂貴而且存在諸多弊病，中醫國內被打壓國外卻被人家認可，甚至高出綠棒子國中醫和東洋國中醫，反向傾銷。”
“試問，我沈某人怎么可能不和你們死纏到底呢？”
“最終必然是人民的勝利！”
……
上午10點。
沈學明提前預約了兩個市級大領導的十分鐘。
等到市委書記毛人玄和市長鄧長鳴都有空的時候，這就果斷跟著他們各自的秘書，來到一個普通會議室。
這次，兩個大領導都從沈學明的表情，以及早上的新聞，讀懂了這件事愿意非同小可。
因而，兩人果斷下令，讓最信任的秘書出門守著。
“我們和沈副局長談一些機密，這期間，不許任何人過來打擾，任何電話也不用轉接，懂嗎？”
“好的，毛書記，鄧市長。”
兩個秘書畢竟也是老江湖，看出來這次的事情不一般，果斷出門。
不只是阻止其他人過來打擾。
即便他們兩個也都是站在距離這個會議室門口十幾米之外。
算是人形站崗了。
會議室之內。
沈學明先是簡單提及昨晚上的行動過程，然后，將他的大概想法，一一說出。
整個人正襟危坐，靜等兩個大領導的批示。
“這么說來，今早上那個游會長發布新聞，居然真是為了填補虧空，而非繼續撈錢那么簡單？”
“是的。”
“沈副局長你這個想法很不錯，果然沒有辜負我們的期待，昨晚上我們兩人還擔心你過于魯莽，想要提醒。”
“現在看來倒是低估你的定力了啊。”
“我們這邊沒有其他想法，無非是讓你小心安全，繼續做事，一周內搜集所有相關單位的假數據，真數據，到時候，我們會給你做主。”
聽到毛人玄和鄧長鳴都這樣表態，沈學明本來略帶緊張的心情，頓時放心了許多。
這次遇到這兩人堪比江市的林國棟和楊振。
算是難得的好領導了。
三人再又協商了其他方面的細節。
比如，沈學明這邊越是派人調查，越是本人要低調，不可暴露出半點的暗訪的蹤跡。
又比如，毛人玄這邊，以市委書記的名義，特此嘉獎包括一局五會三院兩大學，繼續麻痹大意可能存在的壞人。
再比如，鄧長鳴這邊，則是以市長身份借機四處巡查一番，只說好話，不做任何的批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