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
白裙女子顯然也注意到了自己靈寵的異常反應。她低頭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腿后的雪狼，眉頭微蹙。
她原本只是打算冷眼旁觀，讓小白教訓一下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狗。可小白居然退縮了？
女子抬起頭，冰冷的目光終于正式落在了小黑身上。
仔細打量了幾眼后，她眼中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鄙夷。
這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邋遢的黑毛土狗。毛色雜亂，體型瘦小，眼神猥瑣，行為粗鄙。除了速度快點，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
可阿雪怎么會怕它？
女子心中疑惑，但面上依舊清冷如霜。她將目光轉向匆匆趕來的王巖，眼神中的鄙夷又濃了幾分。
王巖此時已沖到小黑身邊，一把抓住它的后頸皮，連連向女子道歉：“前輩恕罪！實在抱歉！驚擾了前輩和您的靈寵，我這就帶它走！”
說著，他用力想把小黑拖走。
可小黑四爪死死扒著地面，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那只雪狼，喉嚨里發出不甘心的嗚嗚聲。
“師兄！別鬧了！”王巖壓低聲音，額頭冒汗。
白裙女子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紅唇輕啟，聲音清脆卻冰冷得能凍傷人：“這狗...是你的？”
王巖連忙點頭：“算是！算是！”
“怪不得。”女子輕哼一聲，語氣中的嘲諷毫不掩飾：“丑人養丑狗，倒也般配。”
王巖表情一僵，這娘們怎么上來就開大，自己最介意的就是自己的相貌了。
雖然筑基后長相稍微好轉了些，不過確實不算端正。加上這一年來風吹日曬，皮膚又黑了點，衣著還破舊了些，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女人，嘴巴也太毒了。
但他不敢發作，比較這城里的規矩自己還不知道，只能低頭道：“前輩教訓的是。我這就帶它離開，保證不再打擾前輩。”
女子卻似乎沒打算輕易放過他，繼續說道：“管好你的寵物，再敢來招惹我，后果可得自己承擔！”
這話語中的威脅意味，再明顯不過。
王巖心中一凜，但卻突然抬頭直視女子，語氣平靜但堅定：“前輩，我已經給你道歉了，況且也沒有發生什么實質性的損失。再一個，小黑它不是我的寵物。”
女子挑眉：“哦？那是什么？”
“它是我師兄。”王巖一字一句地說道。
空氣安靜了一瞬。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修士面面相覷，隨即有人忍不住發出低笑。
“師兄？這條狗？”
“這小子該不是瘋了吧？”
“為了給自家土狗抬身份，這種話也編得出來？”
白裙女子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這條狗，是你的師兄？”
她上下打量著王巖，眼中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那你的師父，該不會也是一條狗吧？”
這話說得極其刻薄，周圍的笑聲更大了些。
王巖臉色微沉，正要開口反駁...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毫無征兆地響起！
不是王巖出手，他根本沒動。
也不是小黑，它還在跟王巖較勁，想掙脫開去騎自己的心上人。
聲音的來源，是白裙女子那邊。
只見她整個人猛地向左側歪了一下，白皙如玉的左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紅印！
那紅印的形狀分明是一個手掌印！
女子愣住了。
圍觀的修士們也愣住了。
王巖也愣住了。
發生了什么事？
女子捂著臉，眼中充滿了震驚，困惑，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懼。她猛地扭頭看向四周，靈識全力展開，掃視著周圍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可疑的人。
可是，什么都沒有。
沒有人出手。
沒有靈力波動。
沒有任何異常。
剛才那一巴掌，就像是憑空出現，憑空扇在她臉上一樣！
可她是金丹修士啊！雖然只是金丹初期，但靈識敏銳，反應極快。什么人能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隔空抽她一耳光？
元嬰修士或許可以做到悄無聲息地襲擊她，但想要完全不留痕跡，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有...那得是什么境界？
化神？
這個念頭讓女子渾身一涼。
她再次看向王巖，看向那只依舊在掙扎的黑毛土狗，眼中的輕蔑與憤怒迅速被驚疑不定所取代。
難道...難道這小子說的是真的？這土狗真是他師兄？能嚇退自己阿雪肯定不是偶然。
那么他們的師父真是某個深不可測的存在？
雖然覺得荒謬，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以及剛才那詭異到極點的一巴掌，又在提醒她，這不是幻覺！
女子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她咬了咬下唇，臉上的高傲與冷冽如同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裝的平靜。
“剛才...確實是我失言了。”她聲音依然清冷，但語氣明顯軟化了許多：“既然是誤會，那便罷了！我還有事，告辭。”
說罷，她甚至不等王巖回應，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那只雪白大獸緊緊跟在她身后，臨走前還回頭深深看了小黑一眼，眼神復雜。
一人一獸，很快消失在街角。
圍觀的人群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只是不少人離開時還頻頻回頭看向王巖和小黑，低聲議論著什么。
王巖站在原地，還有些發懵。
剛才...發生了什么？
那女人怎么像是突然挨了一巴掌？還態度大變，匆匆離開？
他低頭看了看小黑師兄，小黑此時已經不再掙扎，而是蹲坐在地上，歪著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仿佛剛才的一切與它無關。
“師兄，剛才是你干的？”王巖試探著問道。
小黑：“汪？”
那表情，那眼神，純良得不能再純良。
王巖搖搖頭。應該不是小黑。雖然這家伙深藏不露，但剛才它明明一直在自己手里掙扎，也沒感覺到它動用靈力。
難道是師父？
王巖心中一動，這個可能性最大！
這老東西可以萬里之外把自己整個人拿到身邊，隔空扇個巴掌應該也能做到。
想到這里，王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師父雖然看起來不靠譜，但關鍵時刻還是會護短的。
“行了，別看了，人家都走了。走吧，我們...”王巖正準備帶小黑師兄走，話說到一半，王巖突然頓住了。
因為他發現，小黑師兄居然不見了！
就在他剛才松手，分神的短短幾息時間里，這黑毛土狗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王巖環顧四周，街道上人來人往，哪里還有小黑的影子？
“又來...”王巖苦笑一聲，倒也不慌。
這一年里，這種情況發生了太多次，小黑總是會偶爾突然消失不見，又會突然出現在自己腳邊。
所以，王巖早就習慣了。
“算了，隨它去吧。”王巖搖搖頭，整理了一下衣衫，決定繼續在城里自己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