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當魏哲那聲“接了”響徹夜空時,整個新兵營都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瘋了!
這個新兵一定是瘋了!
這是在場所有人心**同的想法。
石猛看著魏哲眼中毫不掩飾的戰意,也是微微一愣,隨即怒火更盛。他感覺自己被一個新兵蛋子給小瞧了。
“好膽!”石猛怒喝一聲,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所有人都給老子滾出來,到校場上看著!今天,我就讓你們這些新兵蛋子好好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北疆銳士!”
命令一下,各個帳篷里裝睡的、偷看的新兵,連同那些老兵,全都涌了出來,將不大的空地圍得水泄不通,自動形成一個圈子。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興奮、緊張和難以置信的神情。
新兵挑戰總教官!
這種百年難遇的戲碼,足以成為他們未來幾年在軍中最值得吹噓的談資。
胡雷也從地上爬了起來,他顧不上自己腿彎的疼痛,擠在人群里,死死的盯著場中的兩人,眼神復雜。他既希望魏哲被狠狠教訓,讓他知道天高地厚,但心底深處,又隱隱有一絲期盼,期盼這個剛剛折服了他的少年,能再次創造奇跡。
場中,魏哲和石猛相對而立。
寒風吹過,卷起地上的沙塵。
“小子,我讓你先出手,免得說我欺負你。”石猛抱起雙臂,如同鐵塔般的身軀充滿了壓迫力。
“教官,得罪了!”
魏哲沒有客氣,他知道面對這樣的對手,任何謙讓都是愚蠢的。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下沉,擺出了一個看似普通,卻攻守兼備的架勢。這并非什么高深的武學,而是《千鍛勁》中,為了應對鍛打時飛濺的火星和鐵屑,自然形成的防護姿態。
下一刻,他動了!
沒有花哨的動作,腳下猛的一蹬,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瞬間跨越數丈距離,沖到了石猛面前。
一記直拳,樸實無華,卻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凌厲氣勢!
“來得好!”
石猛眼中精光一閃,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迎了上去。
他的拳頭,比魏哲的要大上整整一圈,上面布滿了老繭和傷疤,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要用最純粹的力量,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徹底擊潰!
“砰!”
雙拳相交,發出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一股強大的反震力傳來,魏哲只覺得手臂一麻,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后連退了三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而石猛,卻只是身體微微一晃,腳下紋絲不動!
高下立判!
“嘶——”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看到了嗎?這就是差距!”一個老兵得意的說道,“頭兒的力量,在咱們整個北疆大營都是排的上號的!那小子再厲害,也只是個毛頭小子!”
新兵們的心都沉了下去,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瞬間被這一拳擊得粉碎。
石猛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拳頭,看向魏哲的眼神也多了一絲驚訝。他本以為這一拳足以讓魏哲倒地不起,沒想到對方竟然只是退了三步,而且看樣子并無大礙。
這小子的骨頭,比他想象的要硬得多!
“小子,力量不錯。再來!”
石猛大吼一聲,不再被動防守,主動發起了攻擊。
他的攻勢大開大合,如同狂風暴雨。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千鈞之力和濃烈的殺伐之氣。這是在死人堆里磨練出來的殺人技,簡單、直接、致命!
一時間,魏哲完全落入了下風,只能靠著遠超常人的敏捷和反應速度,在石猛狂風驟的攻擊中狼狽躲閃,險象環生。
在眾人看來,他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被徹底吞沒。
“完了完了,祁哥要輸了?!?/p>
“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
幾個新兵已經不忍再看。
然而,身處暴風中心的魏哲,卻遠比外人看到的要冷靜。
他雖然狼狽,但石猛的每一次攻擊,都被他以最小的代價閃避或格擋了下來。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分析著對手的每一個動作,尋找著其中的破綻。
石猛的攻擊雖然兇猛,但大開大合之下,必然會消耗巨大的體力,而且招式之間的銜接,也不可能完美無缺。
魏哲要等的,就是一個機會!
一個如同鍛打時,鐵料上轉瞬即逝的最佳擊打點!
又是十幾招過去,石猛的攻勢依舊猛烈,但呼吸已經微微有些急促。他越打越心驚,這小子就像一塊滑不留手的泥鰍,又像一塊韌性十足的牛皮糖,無論他如何發力,始終無法造成致命一擊。
“吼!”
久攻不下,石猛有些急躁,他爆喝一聲,一記勢大力沉的掃堂腿橫掃而出,想要將魏哲的下盤徹底摧毀。
就是現在!
魏哲眼中精光爆閃,一直被壓抑的氣勢陡然爆發!
他沒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擰轉,恰到好處的躲過了石猛的掃堂腿。
同時,他的右拳緊握,手臂的肌肉以《千-鍛勁》的法門瞬間繃緊、發力,整條手臂仿佛化作了一柄無堅不摧的鐵錘!
這一拳,他沒有對準石猛的腦袋或者胸膛,而是瞄準了他掃堂腿后,因為發力過猛而露出的腰側!
那里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不好!”
石猛心中警鈴大作,想要收腿回防,卻已然來不及。
“砰!”
魏哲的拳頭,結結實實的印在了他的腰眼上。
“唔!”
石猛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如同被重錘擊中,身體劇震,掃出去的那條腿再也無法維持平衡,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瞪出來。
石猛……那個如同魔神般強大的總教官,竟然……倒了?
魏哲一擊得手,并未追擊。他收回拳頭,靜靜的站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看著倒在地上的石猛。
石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腰間傳來的劇痛和麻痹感,讓他使不出力氣。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干脆利落。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看著夜空中稀疏的星辰,腦子里一片空白。隨即,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頭。
但緊接著,他看向那個靜立不動的少年,心中的羞辱感,卻又慢慢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所取代。
這小子的眼光、時機的把握、攻擊的精準,都遠非一個新兵所能擁有。
這……是個天生的戰士!
“我……輸了?!?/p>
良久,石猛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聲音沙啞,卻清晰的傳遍了全場。
他掙扎著,用單手撐地,緩緩坐了起來,看向魏哲的目光中,再無半分輕視,只剩下復雜和凝重。
“我石猛,說話算話。”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所有圍觀的士兵,用盡全身力氣吼道:“從現在起,魏哲,就是你們新兵營一隊一伍的伍長!”
“叮,‘軍旅揚名’任務一完成?!?/p>
“成功晉升為伍長,獎勵:淬煉值100點。”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魏哲的腦海中準時響起。
他贏了。
贏得了賭約,贏得了尊重,也贏得了他在這軍營中,第一個立足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