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時間結束。
尖銳的哨聲劃破空氣。
“全體集合！”
負責射擊訓練的教官將所有人召集到射擊地線前，開始給大家講解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的基本構造、射擊原理和安全規程。
林書瑤聽著教官在前面講課，視線忍不住往旁邊的成錚撇了撇。
這次有教官教學，成錚作為廠代表那么忙，怎么也跟著來靶場了？
心里正納悶，就聽到前面的教官道：“下面，請我們廠代表成錚同志為大家做射擊示范。”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成錚身上。
成錚面色從容鎮定，走到射擊位前，單手挑起地上立著的步槍，上彈、據槍，動作利落精準得如同設定好的程序，沒有絲毫偏差。
烈日高懸，陽光直直照著他挺拔的身影。
他側身據槍而立，挽起的袖口下，小臂線條流暢有力，握槍的手穩如磐石。
垂眸瞄準時，側臉線條收得又冷又硬，那股子專注的勁兒，讓他整個人和手里冷冰冰的槍奇異地融成了一體，周身散發出一種極具壓迫感的銳氣。
“砰！砰！砰！砰！砰！”
五聲槍響干脆利落，全部命中靶心中央的紅點！
短暫的寂靜后，周圍響起一片驚嘆。
“我的老天爺，全十環！”
“代表也太牛了吧！”
“剛才那姿勢我一個男同志都覺得帥，迷死我了……”
趙鐵梅也看得入了神，緩過神后，她挺了挺胸，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的口氣道：“這才哪到哪，代表都沒發揮出他一半的功力。我表哥以前跟他在一個部隊，在部隊那會兒，代表就幾次在全軍比武大賽上拿過第一名，什么夜間射擊、運動目標射擊、各種條件復雜苛刻的射擊賽都不在話下！”
趙鐵梅就是慕強，崇拜厲害的男人。
雖然上次成錚把她班長位置給擼了，可她一點兒都不愿成錚，只怨林書瑤能力不配憑什么取代她的位置。
聽到趙鐵梅這番話，眾人看向成錚的目光更是多了幾分敬佩。
成錚臉上并無多余表情，演示完，他便放下槍，站回之前的位置。
教官讓眾人分組練習。
林書瑤被分到最后一組的最后一個位置。
輪到她的時候，她隨著剛才成錚演示的那樣，將立在一旁的槍拿起來，剛入手，便感覺手臂被槍帶得沉甸甸地往下墜。
這老式步槍又長又沉。
跟她后世在射擊俱樂部玩過的槍完全不一樣。
好不容易把槍端起來，舉了不過幾秒，兩條手臂便有些顫，根本拿不穩。
“同志，肩膀再頂實一點……對，左手托這里，穩住……腰不要塌……”
教官正好巡視過來，從后面伸出手，虛虛地調整林書瑤托槍的手肘位置，兩人的距離不可避免地拉近。
就在此時，一道低沉的聲音插了進來，“三班那邊有幾個男同志動作問題比較大，你去重點帶一下。”
成錚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一旁。
“行，那我過去。”教官走開了。
成錚取代了教官的位置，從后面虛攏著林書瑤。
聽到他的聲音，林書瑤下意識微微偏過頭，想確認一下是不是他，成錚也在這個時候低頭湊近她耳邊，想提醒她放松些。
結果就是兩人同時側頭，她柔軟的唇擦過他溫熱剛毅的唇角。
林書瑤瞪圓了眼，呼吸窒住。
成錚瞳孔驟然收縮，腦中白光一片。
仿佛同時被電流擊中。
下一瞬，林書瑤才被燙到般猛地扭回頭，臉頰緋紅，成錚也迅速向后撤開距離，喉結重重一滾，眼底晦暗的浪潮劇烈翻涌。
有那么好幾秒，兩人都沒說話。
空氣里有什么東西在無聲發酵，周圍的聲音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