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茵怒視著他,“請你自重!”
夜店老板一點不當回事,他抽著煙,走了過來。
“要么把錢賠了,要么今晚陪我,你看著辦。”
喬茵摸了摸賀衣棠身上,“她手機呢?”
“哦對了,手機在我這。”
夜店老板隨手把賀衣棠的手機丟在了旁邊的桌面上。
“這不是為了聯(lián)系你們過來買單嘛?!?/p>
喬茵搶回了手機。
眼前這幾個大老爺們圍著她和賀衣棠,沒打算放她們走。
危急時刻,陸一函進來了。
他很鎮(zhèn)定自若地咳嗽了兩聲。
夜店老板聽出了他的聲音。
“剛剛就是你接的電話?”
陸一函理了理西裝領(lǐng)結(jié)。
“沒錯是我。”
“小伙挺俊的嘛?!?/p>
夜店老板不知道他的身份,竟然調(diào)侃起來。
陸一函冷冰冰回敬他一句,“廢話少說?!?/p>
“口氣不小嘛?!?/p>
夜店老板轉(zhuǎn)過身,開始對付他。
“告訴你吧,這十鄉(xiāng)八里的,就沒有人敢招惹我。你小子乳臭未干,也敢來這里大放厥詞!”
陸一函看了一下癱軟在一旁的賀衣棠。
“她怎么了?”
“怎么了?”
夜店老板堆滿橫肉的臉上露出惡狠狠的笑容,“砸了我的場子,你說怎么了?哦對了,你是她男朋友吧?把錢賠了吧!”
他又斜眼看著喬茵,“不過,如果你讓這妮子留下來陪我一晚上,那我會考慮斟酌一下,會同意你商量減少賠款的。”
陸一函的雙眸已經(jīng)迸射出殺氣!
但他的聲音依然高冷威嚴。
“你聽好了,我來這里,既不是和你商量,也不是打算賠錢,我意思是,她們兩個我全都要帶走?!?/p>
他緩步上前,逼近夜店老板。
“告訴你吧,在天都市,就沒有人敢招惹我?!?/p>
“喲呵,口氣不小嘛!”
夜店老板手一揮,幾個壯漢立即就把陸一函包圍了。
“好好招呼他,讓他明白年輕不是犯錯誤的理由?!?/p>
陸一函壓根不去看那幾人,他冷哼一聲,掏出煙盒。
那幾人看得有點懵。
正欲動手,突然門被推開了。
幾十名保鏢涌了進來。
一時間整個室內(nèi)被封鎖得嚴嚴實實。
陸一函不急不慌地點燃了煙。
夜店老板驚呆了。
那幾個之前還狗仗人勢的保安,現(xiàn)在也立即慫得跟什么一樣。
秦管家也從外面進來了。
她來到陸一函身邊。
“陸少。”
陸一函示意她幫喬茵照顧好賀衣棠。
夜店老板看這架勢,知道攤上大事了。
他立即換了副嘴臉,滿臉堆笑,奴顏婢膝。
“呃,那個……剛剛多有冒犯,其實都是誤會,誤會?!?/p>
陸一函冷冰冰地盯著眼前這個滿臉橫肉的人,“你現(xiàn)在知道是誤會了?”
“當然,當然是誤會?!?/p>
夜店老板急忙示意那幾個保安出去。
這幾個人也是見風使舵的,一溜煙跑了。
陸一函也沒攔著他們。
夜店老板恭恭敬敬地遞煙給他,“果然英雄出少年,不知道兄弟是哪條道上的,交個朋友?”
陸一函壓根就不缺朋友。
他也不想和這樣的人交朋友。
“廢話少說,既然你強調(diào)是誤會,那倒是給我澄清一下?!?/p>
夜店老板只好擰巴著臉,低聲下氣,“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多喝了兩杯,年輕人嘛……”
陸一函瞄了眼邊上的監(jiān)控,“把錄像給我調(diào)出來?!?/p>
夜店老板很不情愿,但也沒辦法,只好調(diào)出了錄像。
原來賀衣棠是來買醉的,她并沒有干嘛。
只是有兩個陌生人要過來搭訕。
賀衣棠本來心情就不好,當然是拒絕了。
結(jié)果起了糾紛,才砸了東西。
賀衣棠還讓那兩個人給打了。
鬧事的陌生人跑了,夜店老板不甘心,就要把賬算在賀衣棠頭上。
陸一函是真瞧不起他,“鬧事的人你讓跑了,被欺負的人,你也要踩上一腳?”
“哪里哪里……”
夜店老板陪著笑臉,“我也是看了錄像,才弄清楚的,我一開始以為是她砸的嘛?!?/p>
陸一函冷哼一聲。
他懶得和這種欺軟怕硬的人廢話。
秦管家已經(jīng)幫著喬茵,把賀衣棠扶到了外面。
喬茵在賀衣棠身上摸出了車鑰匙。
她找到了自己的車子。
秦娥卿幫著把賀衣棠安置上車。
“太太,讓我來開車吧,您在后面照顧賀小姐?”
喬茵也只能如此。
秦管家就開著喬茵的車子,回到了小區(qū)樓下。
陸一函的跑車早就在那里候著了。
秦管家停好了車,又幫喬茵把賀衣棠扶上了樓。
賀衣棠還沒清醒過來。
喬茵聽她在喃喃自語,“路有川,我踢死你……”
來到宿舍門口。
喬茵趕緊用鑰匙開了門,然后在秦管家?guī)椭路鲋R衣棠進屋,把她安置在床上。
賀衣棠因為拒絕人家搭訕,臉上還多了兩道痕。
喬茵看著又心疼又氣。
陸一函站在門口看著。
他吩咐秦管家,“交代下去,把那兩個人找出來,老規(guī)則,禮尚往來。”
以往喬茵都會說算了。
但這一次,她沒有。
她還對著陸一函說了聲——“一函,謝謝你?!?/p>
陸一函俊眉輕挑。
“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喬茵就知道,他總是會貧嘴。
但今晚他確實干了件讓她感激的事。
床上的事情,她也許該原諒他。
不過時間已經(jīng)很晚了。
所以喬茵又對著陸一函說道:“時候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
秦管家去燒了熱水。
喬茵示意她放床邊就行。
秦管家就放下了水盆。
“陸少,要回了嗎?”
陸一函點點頭。
秦管家又多問了句,“您要回家,還是回辦公室?”
陸一函看了她一眼,“我有開車,你自己回去就行?!?/p>
“是,陸少?!?/p>
秦管家回答著,就先下樓去了。
陸一函又掏出了煙盒,站在宿舍門口抽煙。
喬茵給賀衣棠蓋好了被子,然后走出來。
“你還不回去嗎?”
陸一函只顧抽著煙。
“站一會就走?!?/p>
喬茵知道,他在找個理由拖著。
也或許,他在等她說什么。
但是,她還能說什么呢?
她走到他面前,給他整理了一下西裝。
“早點回去吧,不要總是熬夜?!?/p>
陸一函伸手,要摸她的臉龐。
她避開了。
他也沒有再說什么。
“我回去了?!?/p>
說罷,他就走了。
喬茵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樓道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