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舟沒想到這手術醫生都還是保密級別的。
“好。”
他頷首，也不打算為難王主任。
不過，他還是多問了一句：“這個手術，姜院長不能做嗎？”
“姜院長在國外參加研討會，暫時趕不回來，只能另擇他人。”
“原本是我來做這臺手術的，但我也沒有把握。”
王主任實話實說。
“那這位醫生，比姜院長還厲害？”江行舟尋思著，是不是也要請人去一趟江家。
老爺子的身體，可不能再拖了。
“姜院長經驗豐富，這位醫生年輕有為，膽大心細。”
王主任一句話看似都夸了，其實還是更欣賞葉笙的醫術。
江行舟大概心里有數了。
他回去守著沈巖的病床，等著人醒來。
葉笙從醫院離開，去商場換了一身裝備，就回酒店呼呼大睡。
她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電話吵醒。
是劉愛紅打來的。
葉笙沒睡好，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劉愛紅看向郭二強：“她掛了。”
“繼續打。”
郭二強叼著煙，坐在門口抽。
眼看著親子鑒定結果很快出來，夫妻倆是越來越急。
葉笙第二次聽到手機鈴聲，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直接掛了并把手機關機。
“打不通了。”劉愛紅搖搖頭。
郭二強臉色難看：“給她臉了，死丫頭片子！”
“可能是現在太早了吧，她以前在葉家長大，人家有錢人那是睡到自然醒，哪里像我們起得這早？”
現在是早上七點，對于郭二強和劉愛紅來說真的不算早。
兩口子早點起來，郭二強一大早去碼頭上看有沒有活干，劉愛紅就能在家里做飯，順便開了小賣部的門。
偶爾早上路過去上班的男人，也買一包煙。
上學的小孩兒買個零嘴兒，這對他們來說就是收入了。
“呵，真是好命，早知道當初……”郭二強話沒落地，被劉愛紅捂住了嘴。
“當家的，你去外面找活兒干吧，家里我一個人就成。”
“面條煮好了，先吃一碗再去。”
劉愛紅語氣淡淡，郭二強看她一眼：“行，我先吃面。”
“把大寶也叫起來吃，等下面坨了就不好吃了。”劉愛紅還叮囑了一聲。
郭二強只好去叫郭大寶。
大冷天的，郭大寶賴在床上不想起來。
奈何要上學，他不起也得起。
他讀書成績又差，沒什么指望的，只是混日子。
可父母偏偏非要他念書，郭大寶也很無奈。
他起來吃面，父子倆碗里一人一個荷包蛋，吃得噴香。
“媽，中午吃什么？”
郭大寶平時中午也不回家吃飯的，但他今兒眼尖，好像看到有一只雞。
“燉雞，你中午就別回來了，在食堂對付一口，我們給你留著，晚上回來喝雞湯，吃雞腿。”
劉愛紅對唯一的兒子那是沒話說。
這可是心肝寶貝。
“行吧，那您給我二十塊錢。”
劉愛紅拿錢的動作一頓：“怎么就要二十，你吃一頓飯在學校頂多就十塊錢。”
“媽，十塊錢夠吃啥的啊，根本吃不飽，我在長身體，怎么也得兩葷一素吧？”
他一撒嬌，就從劉愛紅手里要走二十。
這一家人看著還挺有煙火氣。
劉愛紅目送兒子和丈夫離開小賣部，隔壁鄰居探頭探腦打聽：“愛紅，聽說你今天一大早就去集市上買了一只雞，是要招待客人嗎？”
他們都知道之前劉愛紅家招待了節目組的人，也羨慕劉愛紅家大賺了一筆。
聽說節目組去其他地方都是要住一晚的，沒在這邊住，是因為劉愛紅家地方太小了。
其實鄰居還商量過，說可以住到他們家去，奈何劉愛紅不同意。
還找借口說是節目組不同意。
分明就是怕他們分錢。
“招待啥客人，我女兒不是回來了嗎？”
“我們也沒什么好東西，只能去買一只土雞給她燉湯喝。”
“這倩倩到了葉家，我不擔心，就是笙笙這孩子，嫌棄家里……嗐，也是我們做父母的沒本事。”
“你倒是個心疼孩子的。”鄰居想起昨兒看直播那場鬧劇。
“但后面回來這個，不是不肯認你們嗎？”
“還有個老頭帶你們去做那什么鑒定了。”
“她不會真不是你們家女兒吧？”
鄰居這么早找劉愛紅說話，也有打探消息的意思。
網上那么多人討論呢，她們現在這些中年婦女也愛上網，她也愛八卦。
想知道點一手資料，這不就只能從劉愛紅嘴里問了嗎？
她其實也知道劉愛紅這女人嘴巴緊，不一定能問出什么來。
但人總是有好奇心的嘛。
劉愛紅聽到鄰居這么問，表面情緒就低落下來：“我也不知道，我們就把她當成自家孩子。”
“葉家把她送回來的時候，她看著臉色不好，我就尋思著給她燉湯補一補。”
“只是，人家到底是在福窩里長大的，也不一定愿意認我們。”
“其實我也想開了，孩子不想認就不認吧，只我們心里把她當女兒就行。”
“她能偶爾回來和我們吃頓飯，我都是開心的。”
鄰居也看著劉愛紅這樣子實在可憐，忍不住安慰：“愛紅，你也別太傷心。”
“如果她不認你們，可以去打官司啊。”
“哪有孩子不認父母的？”
“不過，你們這當父母的心，真是一般人比不了，孩子瞧不起你們家，你們還巴巴地燉只雞等她回來。”
劉愛紅聽著這話，怎么不太對勁呢？
可鄰居轉頭就進屋了，她想再說也說不著。
鄰居回去就跟她男人吐槽：“你說這劉愛紅，在我們面前一副疼孩子的模樣，那到底她家老郭有沒有干那事兒？”
鄰居男人哪里知道？
不過，到底是十多年的鄰居，他也不好說人家壞話：“應該沒有吧。”
“劉愛紅不說是孩子誤會了嗎？”
“郭二強平常雖然喝了酒脾氣不太好，也沒聽他以前對那個姑娘毛手毛腳的。”
“倩倩以前在他們家不就好好的嗎？”
鄰居女人冷笑：“你看倩倩在他們家好好的，可我覺得倩倩很怕郭二強。”
她見到好幾次，倩倩在外面凳子上寫作業，一看到郭二強回來了，就想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