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在耳邊呼嘯而過——
蘇銘強忍著右臂劇痛和胸口的煩悶,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樓宇間飛速穿梭,不敢有絲毫停留。
真是見鬼了!一個破醫(yī)院的檔案室,居然藏著個罡氣境的異能武者!
這法老隱藏得也太深了!
他一邊狂奔,一邊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拳和手臂。
整條右臂此刻一片麻木,短時間內(nèi)怕是難以發(fā)力。
更讓他心驚的是,在手臂皮膚之下,是一小塊烏青色的印記,隱隱傳來刺痛和麻痹感。
“不是普通的罡氣……”蘇銘臉色難看。
“罡氣中蘊含著一股陰寒異能,在破壞我的血肉經(jīng)絡(luò)……這法老異能等級不弱!”
原本以為法老只是個普通的罡氣境,沒想到對方竟是武道與異能雙修的強者!
其難纏程度遠超預(yù)估。
“必須盡快驅(qū)除這股異種能量,否則后患無窮!”
蘇銘表情沉重,不敢回觀江小區(qū),更不敢回醫(yī)院。
臨江市中醫(yī)院,一間簡易辦公室內(nèi)。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地板上,映出吳佳佳身影,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醫(yī)院主樓,尤其是四樓檔案室的方向。
剛才那邊傳來的震動和能量波動很大。
是和人已經(jīng)交手了嗎?這么快?
“吱呀——”
內(nèi)側(cè)門被推開,一道黑色身影扶著門框踉蹌踏入。
來人利落扯下夜行衣,露出里面的黑色運動背心,潔白手臂抓起桌上皮筋,三兩下將凌亂長發(fā)扎成馬尾,又架上那副黑框眼鏡。
做完一切,她才直接癱在椅子上的。
“怎么樣?”吳佳佳未回頭,清冷道。
不過熟悉她的人能聽出其中一絲關(guān)心。
“見鬼了!”眼鏡女子抓起吳佳佳的水杯猛灌幾口,才喘著氣道,“差點栽了!檔案室里除了守衛(wèi),還有個摸魚的家伙!”
她放下杯子,表情余悸:“那家伙……蒙著臉,感覺年紀不大。但肉身力量強得離譜!絕對是肉身極境妖孽!
我連【赤炎】都動用了,才勉強跟他打個平手!他的拳法……殺氣太重,我從沒見過這么霸道的路數(shù)!”
吳佳佳轉(zhuǎn)過身,眉頭微蹙:“肉身超常?殺伐拳法?”
“而且,”眼鏡女子補充,有些困惑,“我是在器官捐獻檔案區(qū)撞見他的。他好像也在翻找什么東西。”
“器官捐獻檔案?”吳佳佳瞳孔一縮,一個身影閃過腦海。
蘇銘?
但下一秒,便否定了這荒謬的念頭。
不可能。
那少年就算有些際遇,撐死不過淬體境,如何能與身負A級異能、經(jīng)驗老道的通脈境武者正面抗衡?
“看來,除了我們與之前那批人,還有第三方勢力盯上了那里。”
吳佳佳冷靜分析,將蘇銘的可能性暫且擱置,“對方身份?”
“沒線索。”眼鏡女子搖頭,“他偽裝得很好,身手干凈利落。我們沒打幾下,動靜就鬧大了,然后……”
她頓了頓,表情有些凝重:“然后那個看門的法老突然出現(xiàn)!佳佳姐,你絕對想不到,那老家伙……是罡氣境!隱藏得太深了!”
“法老?罡氣境?”吳佳佳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在這醫(yī)院數(shù)年,她竟未看破那病弱老者的底細。
“嗯,”眼鏡女子重重點頭,“罡氣凝實,還帶著陰寒的異能屬性,非常難纏。我全靠博士給的‘赤炎劍氣’器具,才撕開他的封鎖逃出來。跟我交手那家伙硬接了法老一掌,估計兇多吉少。”
吳佳佳沉默片刻,果斷道:“檔案館暫時不能去了。打草驚蛇,防衛(wèi)必會升級。你原定后續(xù)任務(wù)取消。”
眼鏡女子臉上剛露喜色,吳佳佳便繼續(xù)道:“但有新任務(wù)給你。”
“還來?”眼鏡女子哭喪著臉趴倒在桌,“唉呀,我剛死里逃生,連續(xù)加班好幾天了!就算是生產(chǎn)隊的驢也不能這么用啊!”
吳佳佳眼神一掃,她立刻坐直,訕訕聳肩:“好吧好吧,你是老大。什么任務(wù)?太危險得加錢!”
“參加明天臨江一中的武道大賽終賽。”吳佳佳語氣不容置疑。
“武道大賽?拳打小朋友?”眼鏡女子一愣,隨即撇嘴,“這有什么危險?我閉著眼睛都能橫掃。但我的身份……”
“身份會安排好。”吳佳佳打斷她,神色凝重,“危險不在學生,而在幕后。城防軍、協(xié)會、各方眼線,甚至可能混著‘它們’的人。你的任務(wù)是潛伏進去,穩(wěn)入前三十即可,絕不能暴露真實實力,尤其是你的標志性異能和器具。”
她盯著眼鏡女子,強調(diào)道:“用你的‘隱息功’,維持在學生水平。一旦身份敗露,我也保不住你。這次任務(wù)關(guān)乎我們下一步能否掌握主動,至關(guān)重要。”
“明白啦。”眼鏡女子收起嬉笑,認真點頭,隨即又眨眨眼,“對了,你關(guān)注的那個蘇銘,不也在終賽名單里?要不要我順手……照顧一下?”
吳佳佳明顯愣了一下。
蘇銘的身影再次浮現(xiàn)。
那個為妹妹拼盡一切的少年。
沉默數(shù)秒,她搖頭:“不必。他的路,讓他自己走。”
“知道啦,隨口一問。”眼鏡女子擺擺手,起身伸了個懶腰,“那我先去準備了,換個學生妹的造型,嘿嘿。”
辦公室內(nèi)恢復了安靜。
吳佳佳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沉沉夜色,思緒翻涌。
老城區(qū)偏南,一片廢棄的廠房深處。
這里曾是臨江市舊工業(yè)區(qū),如今早已荒廢多年,殘垣斷壁,雜草叢生。
蘇銘盤膝坐一處角落,頭頂?shù)钠贫绰┫虑謇涞脑鹿猓痴罩n白且布滿冷汗的臉。
他一咬牙關(guān),全力運轉(zhuǎn)體內(nèi)氣血,正在驅(qū)散右臂那道烏青色印記。
百倍肉身潛能帶來的磅礴氣血,一遍又一遍沖刷著那道陰寒的罡氣異力。
不過那異力固若磐石,不僅難以驅(qū)散,反而釋放寒意和麻痹感,阻礙著氣血的運行,甚至隱隱有向肩胛蔓延的趨勢。
“呃……!”蘇銘悶哼一聲,嘴角再次溢出一絲鮮血。
他睜開眼,看著依然麻木刺痛、烏青未消的右臂,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挫敗。
“怎么可能……驅(qū)散不了?”
他的肉身經(jīng)過百倍潛能改造,氣血之旺盛遠超同階,自愈能力更是變態(tài)。
本以為就算受傷,也能憑借強大的肉身快速恢復。
可如今,面對法老那蘊含陰寒異能的罡氣,那引以為傲的肉身自愈力,竟然效果甚微!
“以為肉身無敵就真的無敵了……沒想到居然……”蘇銘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
“果然,異能武者不能小瞧,尤其那些境界高的老武者,他們的手段和經(jīng)驗,遠非尋常武者。”
他太大意了。
仗著系統(tǒng)帶來的肉身優(yōu)勢,潛意識里確實有些輕視傳統(tǒng)的武道和異能結(jié)合之路。
法老這一掌,如當頭棒喝,讓他清醒認識到,這個世界的異能與武者結(jié)合,遠比他想的要深很多。
罡氣境,配合上詭異的異能,足以對他造成致命的威脅。
“這陰寒罡氣極其難纏,不僅阻礙氣血,還在不斷侵蝕我的手臂經(jīng)絡(luò)……時間拖得越久,傷害越大,甚至可能留下永久性的暗傷,影響未來的修煉!”
蘇銘的心沉了下去。
右臂是他主要的攻擊手段,若是廢了,實力將大打折扣。
明天的決賽怎么辦?
妹妹的手術(shù)費怎么辦?
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