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勝敗乃兵家常事。
誰都難以保證,一生沒有敗績。”
蕭靖凌看著洪浪擰在一起的眉頭,話鋒一轉,出口安慰。
打仗,敗了不可怕。
可怕的是,不知道敗在了哪里?
像洪浪這樣,一開口就是滿嘴的不服。
覺得別人勝之不武,自己輸的冤,難免下次還會重蹈覆轍。
“殿下此話說的在理。”
龐師古輕聲開口,明白蕭靖凌這是有意在提醒和試探洪浪。
“放眼天下,老夫出仕幾十載。
唯有殿下做到了戰無不勝。
從北津到漠西,再到京都。
殿下都是連戰連勝啊。”
蕭靖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還是老家伙會說話,每句話都說到自己心坎里。
會說,你就多少點。
心里這樣想著,蕭靖凌神色依舊平靜。
“這些并非是我蕭靖凌的功勞。
乃是所有為國戰死的將士們的功勞。
是他們,用血汗鑄就了今日的大蒼。”
“背后更有千千萬萬的家庭和普通百姓民夫。”
“殿下事事思慮百姓和將士,真乃賢王也。”龐師古高聲贊嘆。
“過獎了,過獎。”
蕭靖凌都被夸的不好意思了,他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老爺!”
龐府的下人走進房間,恭敬開口。
“殿下,府上來人傳話,陛下有旨,要您即刻進宮。”
聞聽此言,眾人的視線全都落在蕭靖凌身上。
蕭靖凌放下手里的茶盞微微頷首,起身向龐師古道別。
“回頭再來拜訪。”
邁步走出大門,蕭靖凌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回頭看向縮在人群后邊的洪浪。
“若是愿意,可先來做個小兵?
在我這里,不看履歷,只看能力。
只要你有實力,小兵直接提拔為將軍,也不無可能。”
“想好了,自己來府上。”
蕭靖凌扔下一句,看著龐書瑤坐上馬車,自己翻身上馬。
“你們送夫人回去。
丫頭,隨我進宮。”
洪浪站在門口,望著蕭靖凌遠去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不知道為什么,在這個比自己要小十幾歲的凌王身上,他竟然有種自愧不如的感覺。
龐源一看出他內心的糾結,上前與他并肩而立。
“這位凌王,不能用世俗的眼光去看他。
他跟咱們見過的任何一個皇子都不一樣。”
洪浪微微頷首,龐源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好決定,跟我說一聲,我送你去凌王府。”
蕭靖凌一路來到皇宮,剛跨進武英殿,就看到了恭敬站在一側的蕭靖承。
蕭靖康和蕭婧文已經去往了塞北,蕭靖云年紀還小,不需要參與國事。
蕭靖凌一時,還真猜不到發生了何事?
“兒臣,拜見父皇。”
“免禮!”
穩坐龍椅的蕭佑平淡然開口:“太子,將你手上的奏章,給老四看看。”
蕭靖凌伸手接過蕭靖承遞來的奏章,一目十行的快速看完。
“尾陰縣,因為爭奪土地和灌溉水源的事,村民私斗,死傷一百多人。
你看這事,該當如何?”蕭佑平的話悠悠傳來。
蕭靖凌合上手里的奏章,眉頭微皺。
自己一直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不用想都能猜的到,這場械斗背后,定然有世家的影子。
分了他們的土地,這些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接受?
“現在外有北蠻和淮南虎視眈眈,內部可不能再出問題。”蕭佑平說出自己的擔憂。
“父皇,兒臣愿意親自前往,徹查此事。”
蕭靖凌知道蕭佑平叫自己來,就是要自己去處理這件事。
蕭佑平微微頷首:“那你就走一趟吧。
你有什么需要,盡管提上來。”
“多謝父皇。”
正事談完,蕭佑平看似無意的問道:“下邊來報,說是北蠻使團遇刺時,你也在現場?”
“兒臣確實在現場。
而且那箭矢是沖著兒臣來的。
兒臣眼疾手快躲過了。
這才射中了北蠻的使臣。”
蕭靖凌沒有隱瞞,將當日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蕭佑平一臉嚴肅的聽完,抬頭看著蕭靖凌。
“如此說來,他們是沖著你來的?”
“未必,可能是兒臣倒霉,剛好遇上了。”蕭靖凌說出自己的猜測。
“凌王私下去跟北蠻使團見面,所談何事啊?”
蕭靖承適合的添油加醋。
這也是蕭佑平想知道的。
蕭靖凌和北蠻使團私下見面,再加上蕭靖凌和穆旦的特殊關系,不由得兩人多想。
蕭靖凌腰桿挺直,面不改色的掃了眼蕭靖承。
“北蠻使臣知道我這人,最喜文雅之事。
特意來請教我,長陽哪里的青樓最好?
我義正言辭的怒斥了他們一頓。”
“我堂堂大蒼的凌王,怎么會去青樓那種地方?
青樓的大門朝哪開,我都不知道。”
“另外,我還警告他們也不要去。
因為我大蒼的女人,不接待他們北蠻人。”
蕭靖凌說的義正言辭,蕭靖承差點就信了。
“太子不信,可以一起去問北蠻使臣。”
說著,蕭靖凌拉起蕭靖承的手,就要往外走。
“好了。”
蕭佑平看不下去,開口叫停兩人的胡鬧。
“北蠻使臣,真是找你問這些?”
“不敢欺瞞父皇,還說了些別的。”
蕭靖凌立馬換了一副恭敬的態度。
“那個穆旦,談起了孩兒的母親。
說是知道了母親當年的死因。”
此話一出,龍椅上的蕭佑平臉色陡然一僵,眼底閃過復雜的神色。
蕭靖承腦瓜子嗡的一聲,眼皮猛然狂跳。
當年的事,他是知道一些的。
“胡說八道。”
蕭佑平最先反應過來:“他說了些什么?”
“兒臣也覺得他是在胡說八道,也就沒放在心上。”
兩人的反應雖然不明顯,但是都被蕭靖凌盡收眼底。
他們的異常神色,有很大的問題。
“北蠻使臣,狼子野心,你切不可被他們的胡言亂語給欺騙了。”
蕭佑平聲音威嚴:“你母親的事,當年朕就跟你說。
就是他北蠻人派人半路劫殺了你母親。
都是過去多少年的事了。
他們還想翻出來,蠱惑你。”
“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好了,你們先下去吧,朕也累了。”
蕭靖凌和蕭靖承退出武英殿。
蕭靖凌朝著宮外而去,蕭靖承則是朝著呂舒蘭的芳蘭宮而去。
他要去將蕭靖凌提起他母親的事,告訴呂舒蘭。
蕭佑平坐在龍椅上,揉了揉腦袋,招手叫來李魚。
“派錦衣衛,去查清楚,穆旦到底跟老四說了些什么?”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