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通客棧門前,大批錦衣衛(wèi)和甲士,面色嚴肅,在街上來回巡查。
身穿錦衣的孫品從遠處走來,好奇的看了眼街上的甲士和錦衣衛(wèi)。
門口的小二看到來人,立馬笑著迎上前。
“先生回來了。”
孫品微微頷首,邁步走進店里,指了指外邊,好奇問道:“這是出了什么事?”
“聽說是,有人在蒼風館,刺傷了北蠻使團。
錦衣衛(wèi)和巡城營的人,正在大肆搜捕刺客。”
“那刺客膽子可真大,差點傷到凌王殿下。”
孫品聞言微微頷首。
“膽子確實夠大的。”
“誰說不是吶?”
店小二也是打開了話匣子:“若是為了北蠻的使臣,也無所謂。
萬一真的傷到凌王殿下,全城百姓怕是都不愿意。”
“這話怎么說?”孫品來了興趣。
“客人是南邊來的可能不知道。
凌王殿下在我們大蒼,可是百姓心中的救世主。”
“沒有凌王殿下,哪里有這大蒼。
更沒有我們現(xiàn)在這么好的生活。”
“您來的時候,看到城外正在修的新路了吧?
還有地里新種下的糧食,都是凌王殿下的功勞。
是他,給我們百姓都分了土地。”
“你看,是我話多了。”
店小二尷尬一笑,朝著孫品做出個請的手勢。
“客人今日出去談生意,不知道談的如何?”
孫品一本正經(jīng)的點頭:“已經(jīng)初步達成了協(xié)議。”
“那就恭喜客人發(fā)財了。”
店小二說話機靈,引得孫品滿意點頭。
“我那幾個同伴可曾回來?”
“他們已經(jīng)回來了。”
“那好,我先回房間。
你一會送些吃的,到房間來。”
“您請!”
店小二目送孫品回到二樓的房間,臉上的笑容消失,轉(zhuǎn)身走到后院。
他叫來馬夫,在其身邊低語幾句,馬夫自后門離開。
孫品回到房間,屋子里還坐著三人。
看到孫品進屋,警惕的看了眼身后,確保沒人才稍微松了口氣。
“如何?”
三人中個子最高的男子迫不及待的率先開口。
“我們看到外邊街上全是甲士和錦衣衛(wèi),想來他們已經(jīng)開始搜查了。”
大個子身邊之人面露擔憂之色。
孫品不急不緩的在凳子上落座。
“射中了北蠻使團的穆頂。
至于死活,暫時還不知道。”
“死活不重要,只要他是在長陽遇刺的就好。
最新消息說,北蠻大軍已經(jīng)到了青山關。
若是他們使臣在長陽遇刺,這應該是最好的開戰(zhàn)借口。”
聽到孫品的話,另外三人臉上有掩飾不住的興奮。
“等會我去打探一下。
如果穆頂死在長陽,那是最好不過的。”
談話間,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王淼帶著錦衣衛(wèi)沖進來客棧。
“所有人,呆在原地,不許亂動。”
錦衣衛(wèi)的喊聲傳來,緊跟著是王淼盤問店家的聲音。
“店里有多少人?”
“都是些什么人?”
孫品等人聽到聲音,趴在門口的縫隙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看向身邊三人。
“不要慌亂,按照之前說的。
我們只是來做生意的商人。”
錦衣衛(wèi)的搜查很快來到孫品等人的房間。
王淼的視線在他們臉上掃過。
“你們是哪里人?
來長陽做什么的?”
王淼聲音冰冷,眼神中滿是懷疑。
孫品一臉笑意:“我們是東海來的商人。”
一邊說著,他從懷里掏出銀子,遞到王淼手中。
“兄弟們辛苦,買點酒喝。”
王淼掃了眼塞到手里的銀子,眼神變得愈發(fā)冰冷。
孫品以為給少了,隨即又要去掏,卻是被王淼一手給按住了。
“不做虧心事,不怕錦衣衛(wèi)叫門。
給這些銀子,是何意?”
“全都帶走,給我好好核查。”
王淼扔回孫品遞來的銀子,大手一揮,身后的錦衣衛(wèi)沖進來,帶著孫品等人就離開。
孫品還想掙扎,出了房間才知道,整個客棧的人都被帶走核查了。
他們不是特例。
“不是沖著我們來的,不要慌亂。”
孫品側(cè)頭給身邊的人遞了個眼神。
人家還沒查,自己就自亂陣腳,那是不打自招。
站在一樓門口的店小二看到所有人都被帶走,表現(xiàn)的有些焦急。
“你急什么?
調(diào)查清楚,他們刺殺之事無關,自然會送他們回來。”
王淼扔下一句,頭也不回的離開。
不止是四通客棧,長陽城的其他客棧,但凡是外地來人,全都在被核查。
凌王府!
蕭靖凌正在和蕭婧文聊天,小鈴鐺從外邊走進來,在蕭靖凌耳邊低語幾句。
蕭靖凌微微頷首:“派人暗中盯著他們,先不要輕舉妄動。”
“明白!”
蕭婧文喝了口茶,淡然詢問:“有消息了?”
“有一點,尚不明確。”
“他們是不是沖著你來的。
只是誤傷了穆頂?”蕭婧文問出心頭的疑惑。
蕭靖凌沉思片刻,一時間也給不出完全肯定的答案。
“不好說。”
“或許是沖著我來的。
也可能是沖著使團來的。”
“他們?yōu)楹我獙κ箞F出手?”蕭婧文追問。
“如果北蠻使團死在我們長陽。
青山關的十萬北蠻大軍,便可有充足的理由南下。
三姐說,現(xiàn)在誰最想看我們和北蠻打起來?”蕭靖凌反問。
蕭婧文手指按在桌面上,清冷的眸子閃過一道精光。
“南邊,淮南?”
蕭靖凌贊同點頭。
“我可以命商人秘密進入淮南,購買軍用物資、糧食和女人。
他淮南王,肯定也會有動作的。”
“林策年紀輕輕就繼承了王位。
走到今天,既有手下文武的全力輔佐,也有他親姐姐南雅的出謀劃策。
他自己,更是一個才華橫溢,心胸寬廣之人。
淮南在他的治下,甚至超過了老淮南王。
此人不可輕視。”
聽著蕭靖凌的話,蕭婧文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老四,你從不輕視任何人,這一點就比太子和康王強。
他們兩個,始終都覺得自己是最強的。
別人都是傻子。”
“三姐這是在夸我?”
蕭靖凌嘴角勾起溫和笑容。
“還真是難得。”
“你成長到今天,難道不應該被夸嗎?
三姐也遠不如你了。”
“三姐太過謙虛了。”
蕭靖凌親自給蕭婧文倒了杯茶,不動聲色道:“三姐可知道,我親生目前,當年是怎么沒的?”
蕭婧文臉上神色一變,稍微愣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想起,問這件事?”
“今日在蒼風館,那穆旦說是要我叫他舅舅。
好奇問一問。”
聞言,蕭婧文陷入一陣沉默,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她在考慮,該怎么回答蕭靖凌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