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表明我的觀點。
具體如何,自是由父皇決斷?!?/p>
蕭靖凌轉身,朝著龍椅上的蕭佑平微微拱手,神色淡然。
蕭佑平端坐在龍椅上,俯視著殿中的情景,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他盡收眼底。
蕭靖凌的話,他是贊同的。
說的太直白一些。
上來就撕破臉,不留任何余地,作為皇帝,是不能如此行事的。
“老四的話,也不是沒道理?!?/p>
蕭靖凌悠悠開口,拉回眾人的思緒。
百官的視線齊齊落在蕭佑平身上。
穆旦和穆頂也轉身看向龍椅。
“一只大蟲而已,換我大蒼如此多的東西?
朕沒看出北蠻的誠意。”
“皇帝陛下……”
“父皇!”
穆旦正要開口,卻被蕭靖凌毫不留情的打斷。
“父皇,對北蠻那貧寒之地來說,一只大蟲,或許在他們看來,已經是至寶了。”
此言落下,引來百官的認同。
“確實,北蠻荒野之地,糧食稀少,百姓粗蠻。
有一只大蟲,就覺的是天地下最好的東西。
殊不知,我們大蒼根本看不上?!?/p>
“沒錯……”
蕭靖凌聽到穆旦又要開口,立馬示意眾人噤聲,繼續(xù)說道:
“既然北蠻使臣要與我大蒼打賭。
不如,我們換個賭約如何?”
“你想怎么賭?”
穆頂搶在穆旦之前開口:“賭命嗎?我跟你賭?”
蕭靖凌笑著搖搖頭:“說你沒腦子,你還不信。
就你這條命,我若想要,早就拿來了,何須等到今天。”
“你……”
穆頂氣急敗壞。
“你什么你?
我說的難道有錯?
當年若不是你們北蠻給金銀和戰(zhàn)馬換你回去,你早已是我的到下亡魂。”
蕭靖凌絲毫不給穆頂留面子,轉而看向穆旦。
“我們大蒼,最是熱情好客。
若是你們送來禮物,我們不收,顯得我們不近人情。
傳出去,給他國聽到,對我們大蒼影響不好。”
“既然你們要賭,我們可以跟你賭一把。
不過,這賭注要改一下?!?/p>
“你要怎么改?”穆旦平靜開口,目光緊緊盯著蕭靖凌。
不管怎樣,他也算是蕭靖凌的親舅舅。
這家伙現在,對自己任何尊敬,還在這咄咄逼人。
蕭靖凌嘴角勾起笑意,單手背在身后,掃了眼籠子里的老虎,仰起頭,提高音量。
“若是我們有人能馴服這大蟲。
你北蠻便向我大蒼稱臣,每年還要納貢。
允許我軍,進駐北蠻土地?!?/p>
“稱臣,納貢?”穆旦眉頭微皺。
他北蠻也有幾百年的歷史,向來只有欺負人的份。
什么時候有人敢讓他們稱臣納貢的。
聽到蕭靖凌的話,百官露出欣賞之色。
這聽起來,倒是合理。
龍椅上的蕭佑平滿意點頭。
不愧是朕的兒子,果然有野心。
“怎樣?不敢了?”蕭靖凌冷笑,眼神里滿是輕蔑。
“有何不敢?”穆頂開口。
“閉嘴!”
穆旦呵斥一聲,目光示意他退下,饒有興趣的與蕭靖凌對視。
“如果你們輸了吶?”
“我就輸過?!笔捑噶枳孕艥M滿。
輸了就賴賬唄,你還能咋滴?
“如果你們輸了,不但要滿足我北蠻之前提出的條件。
另外,還要將塞北以北的城池,劃歸我北蠻所有。”
“北蠻不需要你們稱臣納貢。
我北蠻,不需要軟弱無能之民。
只要糧食和土地,如何?”
蕭靖凌盯著穆旦的神色。
自己提出條件,他只是做了短暫的思考就作出決斷。
這有點不合理啊。
莫非,他早有預料?
還是說,跟自己一樣,他沒打算最后允諾?
“不可啊,陛下?!?/p>
蕭靖凌還沒說話,就有官員哭天搶地的站了出來。
“陛下,塞北乃是我們的根本。
豈能拱手送給北蠻?”
“若是給了塞北,我北境,就徹底暴露在了北蠻眼皮底下。
只要他們愿意,隨時可以率兵南下,直奔我中土啊?!?/p>
蕭靖凌一陣無語,看著跪在地上的官員。
“幾位大人?
這賭約還沒定下。
輸贏更是不可知,你們怎么就斷定,我們會輸???”
“你們是神機妙算,還是重生回來的?
就那么篤定,我們會輸?”
“臣等是防患于未然。”
跪在最前邊的官員說的理直氣壯,抬頭望著龍椅上的蕭佑平。
“陛下,凌王拿我大蒼的城池、土地、百姓做賭注,實在是荒唐至極。
臣等上奏,請陛下嚴懲凌王殿下?!?/p>
蕭佑平眼底閃過不悅,看著殿中跪著的大臣,不耐煩的擺擺手。
“幾位愛卿,你們先起來。”
“凌王說的沒錯。
賭約尚未達成。
你們又怎么知道,我大蒼一定會輸?”
“諸位都是我大蒼的臣工,現在尚未開始,就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是作何?”
“陛下,臣等是為了我大蒼的天下著想啊。”
劉大人還要說話,蕭佑平不耐煩的擺擺手。
“你們暫且站在旁邊。”
“大蒼皇帝陛下。
我們同意跟凌王殿下,打賭。”
穆旦面向蕭佑平堅定的說出自己的決定。
“煩請,簽訂契約,免得最后有人不認賬?!?/p>
穆旦說著,還掃一眼旁邊的蕭靖凌。
這家伙的陰險狡詐,他可是早有耳聞的。
“特使,你可想好了。
稱臣納貢,可不是打賭的兒戲。
你確定,你能替你家大王答應?”蕭佑平謹慎而詢問。
穆旦目光堅定:“我來大蒼之前,我王給我命令,許我決定之權。
此事,外臣還是能決定的。”
“除此之外,外臣也相信,大蒼恐怕沒人能馴服這籠中大蟲?!?/p>
“好猖狂的口氣?!?/p>
“這不就是說我大蒼無人?”
穆旦的話音落下,引得朝堂上眾人一陣不滿。
你心里想想也就算了。
直接把看不起的心里話說出來,就太過分了。
穆頂同樣冷哼一聲,昂著脖子,鼻孔看人。
不是他小瞧這些人。
就是他,也拿這籠中的老虎沒辦法。
這老虎是被人從小養(yǎng)大的,唯一能馴服他的,就是養(yǎng)他的那人。
此時,那人就站在籠子旁邊。
他讓老虎咬誰,就會咬誰,沒有不聽話的時候。
想馴服它,比河水倒流都難。
“狂妄!”
蕭靖康怒喝一聲,他聲音落下,引得籠子里的老虎也咆哮一聲。
一虎一人,似乎已經在暗中較勁了。
“父皇,且看兒臣,馴服此大蟲,給父皇當坐騎?!?/p>
蕭靖承上前請命。
蕭佑平的視線落在蕭靖凌身上,看到他眼神中的自信,同意與北蠻使臣的賭約。
“拿紙筆來,請北蠻使臣立約。”
“由凌王,代朕和北蠻使臣立約?!?/p>
“父皇,還是請?zhí)拥钕聛戆伞?/p>
太子比兒臣更有分量。”蕭靖凌委婉拒絕。
蕭靖承嘴角抽搐,感覺不對勁。
是不是有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