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成帶人撤走。
只是他沒發現,在他們走后,遠處山坡下的一道黑影,快速朝著蕭靖凌的大營而去。
那是蕭靖凌撤走之時,留下的狼探。
靖凌軍大營內,小鈴鐺韓辛等人渾身染血,在大帳前下馬。
韓辛抱起受傷的蕭靖凌,直奔營帳。
“快,速去叫軍醫來。”
大營中的士兵見到渾身失血的蕭靖凌,臉上一陣慌亂,忍不住低聲交流。
聽到消息的東方辭和杜鵑,急匆匆趕來。
“怎么搞成這個樣子?”
東方辭望著蕭靖凌身上的血跡和腿上插著的羽箭,面色鐵青。
“我們在路上遭到了突然的伏擊。
冷箭射中了公子。
快看看,箭上是不是有毒?”
韓辛一口氣說明情況,催促著杜鵑查看蕭靖凌的傷口。
杜鵑沒有絲毫耽擱,拿來匕首,拋開蕭靖凌腿上的衣物。
“血液是黑色的,是毒箭。”
“需要先把箭拔出來。”
眾人視線看向滿臉蒼白,冷汗直冒的蕭靖凌,詢問他的意見。
噗……
鮮血噴濺。
“啊……”
蕭靖凌的慘叫聲緊隨其后。
蕭靖凌尚未開口,小鈴鐺已經出手,猝不及防的拔出了蕭靖凌小腿上的毒箭。
鮮血噴出,落在她的身上,蕭靖凌無動于衷。
“快點上藥。”
韓辛等人見此一幕,全都呆愣在原地,目光驚訝的看著手里握著毒箭,臉上滿是倔強的小鈴鐺。
這丫頭,真是夠果斷的。
蕭靖凌哀嚎一聲,身子在窗臺上來回翻動,疼的直打滾。
“傻丫頭,你不會先提醒我一聲?”
“公子最是怕疼的。
告訴你,你更不敢拔了。”小鈴鐺平淡開口,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韓辛和東方辭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在場眾人,也就是小鈴鐺敢如此對待蕭靖凌。
杜鵑不做停留,趴在蕭靖凌手上的傷口處,仔細查看情況。
“公子,你忍一下。
毒液要洗出來。”
不等蕭靖凌反應,杜鵑嘴唇已經貼在蕭靖凌的傷口上,猛地吸了一口。
“啊……”
又是一聲慘嚎。
盡管蕭靖凌已經是盡量強撐讓自己不出聲,但是喊聲,還是不受控制的從嗓子里冒出來。
“老子可是大將軍啊。
這點疼都受不了,也太丟人了些。”
蕭靖凌撕心裂肺的喊聲傳到大帳外,守衛士兵默默看一眼閉著簾子的大帳,面色古怪,沒有多言。
緊跟著返回大營的熙寧和蕭婧文聽到蕭靖凌的哀嚎,馬匹還沒停穩,就跳下戰馬,沖進大帳。
“你去配藥。
我來。”
小鈴鐺推開杜鵑,趴下身子,繼續從蕭靖凌傷口內吸出毒血,吐在地上。
蕭靖凌雙眼被汗水打濕,迷糊著垂眸看著身側擔憂他的眾人。
特別是小丫頭那焦急的側臉,全是真情流露。
杜鵑直起身子,接過士兵遞來的水,漱了漱口,拿起蕭靖凌傷口拔出來的毒箭,細細打量。
轉而讓人取來火,烤制箭頭。
“可知是什么毒?
有解嗎?”
東方辭焦急的詢問。
此時,熙寧和蕭婧文一前一后也沖了進來。
杜鵑又打量了一下毒箭,自信的點頭。
“我跟著師傅時,見過這種毒。
能解是能解。
但是要以毒攻毒。
不知道公子能不能撐住。”
“能不能撐住,先試試再說。”
蕭靖凌顫抖的聲音傳來,嘴唇已經有點發紫的跡象:
“去配藥。
不試試,豈不是等死。”
杜鵑掃了眼蕭靖凌,重重點頭,立馬叫人去準備藥材。
“怎么樣?”
熙寧和蕭靖文站在蕭靖凌身邊,異口同聲的開口。
蕭靖凌露出個慘笑。
“閻王爺,應該不收我。”
熙寧滿臉的擔憂,看著蕭靖凌觸目驚心的傷口,眼眶一陣泛紅。
“咋還哭了?
擔心我啊。”
蕭靖凌見她這副小女兒姿態,忍不住調侃她。
熙寧沖他翻了個白眼:
“誰哭了?
我這是回來時,眼睛進了沙子。”
“報……”
談話間,回來的狼探走進大帳,在東方辭耳邊低語幾句,又快速撤了回去。
注意到眾人目光投來,東方辭走到蕭靖凌身邊,壓低聲音在他耳邊一陣低語。
“那群黑衣人是成王的人……”
聽到東方辭的消息,蕭靖凌強忍傷口的疼痛,眉頭皺的更緊。
“真是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啊。”
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蕭靖凌突然感覺少了個人。
“秦風呢?”
蕭婧文等人聞言,這才注意到,回來之后一直沒看到秦風的身影。
“您回來之前,斥候來報。
秦風,只身一人進京都城了。”
東方辭如實稟報。
這個消息也是在蕭靖凌回來之前,他才知道的。
蕭靖凌聞言,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秦家人在城內如何?”
“所有人都被關在錦幽司。
秦風父親,秦敢也在其中。”
“錦幽司?”
蕭靖凌稍作思忖。
沒人比他更清楚,秦風只身進京都的目的。
“看來,只能找他幫忙了。”
蕭靖凌嘀咕一句,東方辭投來詢問目光。
他招招手,示意東方辭附耳過來:
“用我的名義,寫一封信,給徐驚鴻,送進京都。”
“他?”
東方辭眼底閃過驚訝。
徐驚鴻是錦幽司一堂主,更是司長夏光達的得意門生,對錦幽司忠誠無雙。
蕭靖凌竟然要找他幫忙。
東方辭心有疑惑,但還是按照蕭靖凌的要求,去寫書信。
“藥來了。”
杜鵑自外邊走來:
“公子,你可要撐住。”
蕭靖凌強忍不適,閉著眼睛點頭。
不撐著怎么辦,這又沒有麻藥給自己用。
“啊……疼……疼……”
武王大帳。
黎元武正在細細查看京都的城墻防守圖,目光深沉,神色肅穆。
京都外數月,他早已摸清了城內的情況。
攻城之戰,只待一個時機。
“報!”
“殿下,斥候回報,蕭靖凌在回去路上遭受伏擊,身受重傷,生死不明。”
“什么?”
黎元武陡然轉過頭,狐疑的眼光看向身側的李將軍和謀士郭奮。
兩人連忙拱手行禮。
“殿下,不是我等安排的。”
“也不是我。”
“還有什么消息?”
黎元武繼續看向來回報的士兵。
“成王殿下出現在了現場。
為蕭靖凌解圍。”
“黎元成?
他沒事為什么會出現在蕭靖凌的必經之路上。
是不是太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