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趙天霸將軍已經率領大軍攻破第一道壁壘,正帶人殺向下一個壁壘。
黎軍大敗后撤。”
傳令兵高聲向蕭靖凌匯報最前線的情況。
蕭靖凌眺望著遠方的戰火,若有所思。
“大將軍,追擊吧。
黎軍大敗狼狽后撤,正是追擊的時機。”林豫躍躍欲試。
“傳令給趙天霸將軍和韓辛將軍,減緩速度,不要追的太緊。”
“遵令!”
“老四,為何不追?”
聽到蕭靖凌下達的命令,林豫等人全都露出驚訝之色,但是他們不敢開口,只有蕭婧文提出自己的疑惑。
常理來說,大黎兵敗,應該是乘勝追擊,蕭靖凌卻下令,減緩追擊。
“上前看一眼就知道了。”
蕭靖凌沒有多余解釋,面色沉靜,目光堅定,舉起手中長劍:
“全軍,隨我前進,攻入第一壁壘。”
“駕!”
煙塵滾滾,蕭靖凌一馬當先,最先沖入剛才的戰場。
大戰結束,小的戰斗還在進行,地上皆是失去生命的士兵和被隨意丟棄或損壞的兵器。
火炮和火雷炸過的痕跡依舊火苗跳動。
“報,大黎撤軍距離第二道壁壘還有不到五里。
趙天霸將軍問,能不能沖殺。”
傳令兵再次前來。
蕭靖凌知道,趙天霸這是按捺不住了。
他登上高處,看著遠處的大黎撤軍和靖凌軍的追擊,目光深邃。
“你們看。
大黎士兵雖然后撤,顯得驚慌失措,大旗都扔掉了,但是陣型卻沒有太大的變化。”
“他們是故意炸敗?”林豫立馬意識到蕭靖凌的意思。
“秦老將軍這是要請君入甕啊。”
蕭靖凌抬起手臂指向第二道壁壘外的兩側高山。
“那里,就像是個天然的布口袋,是設伏的最佳位置。
只要我們的大軍進去,就相當于進入了死地。
前邊是第二壁壘,左右是山坡,大黎士兵居高臨下,可用弓箭,也可用滾石。
后方,還有故意拖后的大黎撤軍,如此一來,我靖凌軍進去就無一生還。”
“這……”
蕭婧文眾人順著蕭靖凌指的方向看去。
“若真是如此,要快點把趙天霸他們撤回來啊。”
“不能撤。”
蕭靖凌斬釘截鐵的開口:
“打仗就是要一鼓作氣。”
“眾將聽令。”
“末將在!”
“趙三,率領弓箭手,去左翼,最好繞到大黎伏兵后方給他來個反包圍。”
“遵令!”
“林豫!”
“末將在。”
“你帶弓弩手去右翼。”
“遵令!”
趙三和林豫領令,立刻帶兵各自離去。
“李大寶。”
“末將在!”
“火炮和投石車動作緩慢,拉到第二壁壘之下需要時間。
你先率領火雷投手,前去。”
“遵命!”
“白勝,你帶領剩余將士一同前往。
與趙天霸和韓辛匯合后,等到林豫和趙三發現兩側伏兵,大舉進攻。
告訴兄弟們,要給我一鼓作氣破掉他的三道壁壘,打掉大黎將士的士氣。”
“遵令!”
“公子,大軍我全部帶走,你這里怎么辦?”白勝臨走時還不忘關心一句。
“我這里無需擔心,去吧。”
“殺……”
戰場之上黑煙飄動,廝殺聲震天。
被沖散的第一道壁壘的大黎士兵,各自分散,途中遇到靖凌軍,全都難逃厄運。
蕭靖凌望著被炸的七零八落的第一道壁壘,眼底閃過心疼。
“打仗都是要死人的。
你要慢慢習慣這一點。”
蕭婧文以為蕭靖凌是看到那些死去的士兵而心疼出聲勸慰。
蕭靖凌微微頷首:
“我是在心疼我的銀子啊。
炮彈,火雷,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此時,他算是真正明白了打仗就是打錢的意義。
自己若是沒點家底,怕是真的打不起。
好在現在的糧草還是自塞北來的,沒有他自己花銀子去采購,也算是減緩了些他的壓力。
“她怎么在這?”
蕭靖凌在后方打掃戰場的士兵和民夫中發現了熙寧公主的身影。
“公主不想只在大營待著,就跟著杜鵑他們一起出來了。”
蕭婧文的視線也落在一身布衣的熙寧身上:
“這段時間,這位公主殿下的變化也是肉眼可見的啊。
越來越接地氣了。”
“丫頭,你去跟在她身邊,看好她,別被誤傷了。”
蕭靖凌給小鈴鐺下令。
小鈴鐺點了點頭,拉了下馬韁,朝著下方而去。
蕭婧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沒有多言。
“本將軍還要挾公主以令諸侯的。
萬一死在這,得不償失。”
“我也沒說什么啊?
你解釋什么?”蕭婧文雙手一攤,淡然一笑。
蕭靖凌見此,轉過頭不再看自己三姐。
我解釋了嗎?
我只是說事實。
蕭靖凌馭馬再次向上,登上高處,俯視整片戰場。
第二道壁壘內,秦光諸位大將聚集在營帳內,全都面色難看。
“還說能守三年。
結果不到三個時辰,第一道壁壘就被沖破了。
打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用的那是什么東西,恥辱,恥辱啊。
我一輩子就沒打過這種仗。”
秦光身后的中年將軍灰頭土臉的滿是不甘。
他是從第一壁壘撤回來的。
當時一個個黑球似的東西從天空掉下來,轟隆一聲,火光沖天,自己身邊的將士直接被震得飛向半空,掉下來就徹底失去生機。
距離那玩意比較近的士兵,直接變得血肉橫飛,四肢分裂。
秦光父子同樣神色復雜,他們從未給見過此等攻擊手段。
原以為,只要不跟靖凌軍打會戰,消耗他一波,最后憑借人數優勢,便可戰勝靖凌軍。
現在變化,遠超他們的盤算。
誰也沒想到,靖凌軍中竟然有黑乎乎的圓球,能硬生生破開堅固的壁壘。
若是直接攻打城池,城墻怕是也守不住幾天。
“我見過此物。”
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直在角落的秦風低聲開口:
“當日在京都,蕭靖凌被封鎖在晉王府。
我在府外,聽到過這種東西的巨響。
他就是靠著這個東西,逃出晉王府的。”
“你見過?
可知是何物?”秦敢連忙追問。
秦風無奈搖頭:
“我只聽到過巨響和同樣的火光,并未見過實物。”
“看來,蕭靖凌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了。
所以他之前一直沒用,就是要在北津,打我們個措手不及。
果真是個陰險狡詐的小子。”
秦敢輕聲嘀咕。
秦光一言不發,盯著眼前的作戰圖。
“報,將軍。
我大軍按照計劃,已經撤到指定位置。
靖凌軍緊追不舍,后方又有大批追兵趕來。”
“傳令下去,各位將軍,務必在此,殲滅靖凌軍主力。
沒了主力。
即便他手里有那種黑球,也難以輕易拿下北津。”
“秦敢,你再去調來五萬人馬,全部給我守在壁壘內。
靖凌軍只要出現,不惜一切代價斬殺。”
“絕對不可讓他們突破第二道壁壘。
擋住他這一波攻勢,我們就贏了。”
“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