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山神廟前。
白勝、林豫兩人帶領(lǐng)的人馬全部聚集在此。
見到一襲黑衣的蕭靖凌,眾人齊齊行禮:“見過公子。”
蕭靖凌雙眸在他們臉上掃過,滿意的點頭。
“看著人數(shù)多了不少啊。”
“回公子,我這一路而來,新招募了近八百人。
帶回來一千四百多人。”林豫如實回應(yīng)。
白勝緊跟著匯報:“我這邊新入一千人多人,加上先前的六百,足有一千六百人。
尚且不算近百位工匠。”
蕭靖凌心中一陣盤算:“他們帶回來的人足有三千多人。
自己帶回來的,也有近兩千人。
如此一來,他已經(jīng)有五千人的隊伍了。”
蕭靖凌暗自驚訝,表面沉穩(wěn)如舊。
望著烏泱泱的人馬,蕭靖凌眉頭不易察覺的皺起。
這些人,都要自己養(yǎng)著啊?
“一路而來,可有什么不尋常的事情發(fā)生?”蕭靖凌例行詢問。
白勝稍作思考,輕嘆一聲:“遇到過幾次錦幽司的人。
不過,并未引起他們的注意。
除此之外,我們這一路,發(fā)現(xiàn)許多逃荒之人。
這也是為什么,我能招來如此多人的原因。”
“我們這邊也差不多。
他們大多都是南徐郡出來的。”
林豫接話:“路上,百姓都在說,朝廷增加賦稅,增派徭役,新皇選秀女的事。
青壯年要進(jìn)京修宮殿,妙齡女子必須去參加選秀。
只剩下老弱婦孺,耕種土地,還要承擔(dān)厚重的稅賦。”
蕭靖凌一路上見到的、聽聞的與他們說的差不多。
新皇登基,沒有頒發(fā)利國利民的旨意,反倒是都在為一己之私,壓榨百姓。
“報!”
趙二策馬而來,馬尚未停下,他翻身下馬落在蕭靖凌身前。
“公子,巖城門前旌旗飄動,數(shù)位身著華服的官人,齊聚城外,似是來迎接公子的。”
“巖城的官員,知道公子今日到?”白勝疑惑。
他們一路潛行,應(yīng)是沒人知道蕭靖凌何時到達(dá)巖城的。
眼下的情況,巖城內(nèi)卻早有準(zhǔn)備似的。
蕭靖凌抬頭遠(yuǎn)遠(yuǎn)眺望著巖城方向,嘴角帶著一絲捉摸不透的笑意。
京都有錦幽司,塞北自然也是有自己的情報機(jī)構(gòu)的,知曉自己的動態(tài),并不奇怪。
即便不用情報機(jī)構(gòu),只是自己身邊,怕是就有塞北派去京都,專門盯著自己的。
“這是怕別人不知道,我蕭靖凌在巖城啊。
不過,也好,躲躲藏藏的日子,總要過去的。”
蕭靖凌揮動袖袍,雙手背到身后,望向白勝等人,下達(dá)命令。
“白勝、林豫,你們帶上部分人馬,隨我入城。
其他人,依舊化作百姓,四散入城,城內(nèi)集結(jié)。
另外,剩下的兄弟,留在城外的村落。
還是那句話,不可欺辱百姓。”
“遵令!”
“下去準(zhǔn)備。”
蕭靖凌緩步返回馬車,面色溫和,朝著小鈴鐺招呼一聲。
“出發(fā)。”
“得嘞!”
車馬啟動,直奔巖城。
城門外,旌旗飄動,蕭字旗迎風(fēng)招展。
旗下,蕭靖康一襲綠色錦袍,坐在木凳上,手里長刀抵在地上,動作粗獷盡顯武人做派。
他歪著腦袋,望向遠(yuǎn)處的道路,并未見到自己想要的畫面。
“你確定,他是今天到巖城?”
“回二公子,消息上說,應(yīng)該是今日。”
蕭靖康身側(cè)的青年男子笑的諂媚,擔(dān)憂的向遠(yuǎn)望去。
“莫不是,路上耽誤了?”
“二公子要不先回去,奴才在這等著就夠了。”
蕭靖康頭都沒抬:“該有的樣子,還是要有的。
若是父王知道,該責(zé)怪我不懂事了。”
“二公子其實等在城內(nèi)就可以。
等四公子進(jìn)城,讓他去見您就是。
天寒地凍的,何須跑來城外等著?”
“你個狗奴才,你懂什么?”
蕭靖康端起的茶盞砰的摔在桌子上,嚇得護(hù)衛(wèi)連忙跪倒在地。
“奴才多嘴,奴才該死。”
跪在地上的護(hù)衛(wèi),接連扇自己的臉。
蕭靖康不耐煩的擺擺手。
“起來吧。”
“蕭靖凌在京都,既有守衛(wèi)京都的軍功,又有經(jīng)典詩詞傳揚,風(fēng)頭無兩。
本公子不在巖城也就算了。
剛好遇到,自是要見上一見的。”
“十年未見,不知道這位四弟,變成什么樣子了?
性格是不是還和以前在府中那般怯懦膽小?”
蕭靖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似是回憶起了什么令其舒心的往事。
“來了。”
身后有人驚呼一聲,指向遠(yuǎn)處道路上揚起的塵土。
蕭靖康緩緩抬起頭,馬蹄陣陣,嘶鳴入耳,浩浩蕩蕩的車隊,徐徐而來。
騎在馬上的白勝、林豫等人走在前邊,后邊跟著數(shù)輛馬車。
“見過二公子。”
白勝、林豫、蕭全等人在蕭靖康面前下馬,單膝跪地莊重行禮。
蕭靖康敷衍的點頭,目光落在他們身后下馬的幾人身上。
“四弟,四弟啊,你可想死二哥了。”
他穿過人群,心情激動,臉上堆滿笑意,張開懷抱一把摟住下馬的趙三擁入懷中。
趙三受寵若驚,瞪大雙眸,不知發(fā)生了什么?
小鈴鐺站在旁邊無奈翻了個白眼。
“二公子,你認(rèn)錯人了。”
“小鈴鐺,你都出落成大姑娘了啊。”
蕭靖康激動異常,猛地拍了拍趙三的后背,拍的他連連咳嗽。
他伸手去捏小鈴鐺的臉,被小鈴鐺直接躲開。
“嘿,小丫頭,還是那么倔啊。”
“四弟,走。”
蕭靖康轉(zhuǎn)頭拉住趙三的手腕,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
“這十年,你二哥可想死你了。
快快入城,咱們要好好聊上一聊。”
“老四,你這耳朵怎么回事?
怎么少了一個?”
“這……”趙三略顯尷尬。
他總算是知道,蕭靖凌為何要他換上自己的衣服了。
這是想看這位二公子的笑話啊。
“二哥。”
蕭靖凌的聲音突然在后方馬車傳來:
“我在這吶?
你認(rèn)錯人了。”
蕭靖康神情一滯,呆呆的盯著趙三,趕忙松開他的手。
“你不是老四?”
趙三尷尬的搖搖頭:“您也沒給我說話的機(jī)會啊。”
歪頭看向后方馬車?yán)镒叱龅暮谝律倌辏捑缚祵擂我恍ΓD(zhuǎn)身迎上前。
“哎呀,老四啊。
我還以為……”
“二哥,我可不是老四,他才是。”蕭靖凌故意調(diào)侃。
“老四啊,十年不見,你變化太大,二哥認(rèn)不出來了。
你還學(xué)會調(diào)侃你二哥了啊。”
蕭靖康一臉的假笑,趁著蕭靖凌跳下馬車的瞬間,目光敏銳的捕捉到車廂內(nèi)的兩女。
“難怪,到家了還不舍得下車。
原來是金屋藏嬌啊。”
“二哥說笑了。
一路奔波,實在太累,剛才不小心睡著了。
只是辛苦二哥,還親自來門口迎接。”
蕭靖凌說著連忙彎腰一禮:
“有勞二哥了。”
“咱們兄弟,何須見外。
走走走,速隨我入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