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這是在夸我？”
林南雅聽不懂蕭靖凌說的豐滿為何意，看他的動作應(yīng)該是個(gè)夸贊的詞。
她毫無拘束的坐在蕭靖凌對面，像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沒有陌生。
“京都一別數(shù)年，物是人非。”
蕭靖凌頷首，主動幫林南雅倒了一盞茶。
小鈴鐺要上前幫忙，被蕭靖凌伸手制止。
“你們?nèi)ツ沁叄渣c(diǎn)東西。”
小鈴鐺和魏撤對視一眼，緩步退走。
林南雅帶來的兩個(gè)護(hù)衛(wèi)也自覺的撤到酒樓門口，只剩下視線盯著這邊。
“你跟熙寧成親，我沒能親自前往。”
林南雅端起手里的茶盞：“以茶代酒，算是晚到的祝福吧。”
蕭靖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算是接受了她的祝福。
“當(dāng)日，你們淮南王府送了禮物，派了使臣前來，謝過了。”
“熙寧怎么樣？她還好嗎？”
林南雅放下手里的茶盞，語氣輕松，并沒有戰(zhàn)場上敵對雙方的劍拔弩張。
蕭靖凌看著端上來小菜，不客氣的嘗了一口。
不咸不淡，說不上好吃，也不算難吃。
此等情境下，用粗劣的食材，做到這個(gè)地步，不錯(cuò)了。
咽下嘴里的食物，蕭靖凌才不急不緩的開口。
“如果不是你淮南動兵。
或許明年春天，我就能抱兒子了。”
“熙寧有身孕了？”林南雅語氣驚喜，眼里并沒絲毫波動。
女人天生的好演員。
“提前恭喜了。”
“同喜！”
蕭靖凌舉了舉面前的茶杯，并未去喝。
“我有何喜？”林南雅不解。
說到這里，蕭靖凌知道，主動權(quán)已經(jīng)開始掌握到自己手里了。
“等到來年，淮南納入我大蒼版圖。
本王的喜事，不就是天下人的喜事？”蕭靖凌說的云淡風(fēng)輕，似乎已經(jīng)是既定事實(shí)。
林南雅手上動作一頓，漂亮的眸子抬起，睫毛隨著閃動，明亮的眸子落在蕭靖凌身上。
“野心夠大的。
不怕閃到舌頭？”
“天下本就同宗同源，大蒼乃是上天正統(tǒng)，何來野心之說。
淮南本就是大蒼之地，本王也只是替上天，拿回本來屬于大蒼的東西。”
“謬言。”
林南雅手指撥動手桌上的筷子，一雙眸子未曾離開蕭靖凌半分。
“你大蒼是大黎禪讓而來。
這個(gè)禪讓，到底怎么回事，天下人心知肚明。
你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正統(tǒng)？”
“有啥不好意思的？”
蕭靖凌嘴里嚼著東西。
“正統(tǒng)就是正統(tǒng)，不是你說的，而是天下人說的。
你淮南，犯上作亂，就是逆賊，這是事實(shí)。”
“顛倒黑白。”
林南雅表情如常：“沒看出來，你是越發(fā)伶牙俐齒了。
傳聞，你狡詐陰險(xiǎn)，卑鄙無恥，今日親見，算是領(lǐng)教了。”
蕭靖凌放下手里的筷子，嘴角帶著笑意。
“我就當(dāng)你是夸我的。”
他臉色突然一愣，對上林南雅投來的目光。
“我本不打算與你淮南為敵的。
或者說，晚一點(diǎn)，我們或許必有一仗。
在此之前，我們可以談判，或者用其他的方式，找個(gè)雙方共存的點(diǎn)。”
“可是，來到這里，我改變了主意。”
“你知道為什么了？”
林南雅沒有回答，心里還有點(diǎn)不屑。
蕭靖凌太自大了。
眼前的樣子，儼然他已經(jīng)勝利了似的。
“你們勾結(jié)外族，引外敵入本土，必然會引得天下人恥笑、唾罵。
歷史上會記載，你淮南乃是亡族滅種的罪魁禍?zhǔn)住！?/p>
“尤其是……”
蕭靖凌故意頓了頓，語氣加重：“東沃國。
他們什么德行，天下皆知。”
“以前就不時(shí)的騷擾東海，擄掠我百姓，搶奪我金銀。
在東海邊岸犯下累累罪行。”
“現(xiàn)在，你們引狼入室。
你覺得，后人會如何評價(jià)你們的行為？”
“此乃我淮南之事。”
林南雅不為所動，被蕭靖凌如此教訓(xùn)，心中升起怨氣。
“天下一統(tǒng)之日，不會有任何外邦出現(xiàn)在這片土地上。”
蕭靖凌譏笑：“想著利用完他們，再除掉他們？”
“你以為，他們跟你們一樣是傻子？”
“飲鴆止喝而已。”
“無需多言，我知道，你是怕了，對嗎？”
林南雅接過話頭，臉上帶著戲謔。
蕭靖凌提到東沃外族，肯定是因?yàn)樗麄兟?lián)軍人多，他怕了，故意這樣說。
“我此次前來，也是給你個(gè)機(jī)會。”
“淮南王愛惜人才，對你也是早有耳聞。
不放你加入我淮南。
依照你的才能，我保證你后半生榮華富貴。”
“你這是來說服我的？”
蕭靖凌腦袋往前一伸：“說服和睡服可不一樣？
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說不定，我會心動。”
林南雅眸子里倒映著蕭靖凌貪婪的目光。
那意思，她心知肚明。
這家伙，在打自己的注意。
“只要凌王殿下肯來，一切如凌王所愿。
另外我淮南保證，你得到的只會比現(xiàn)在更多。”
林南雅保持著高貴的修養(yǎng)，眨動眼眸，給蕭靖凌一個(gè)意味深長的暗示。
蕭靖凌心中冷笑：“老子要的是皇帝之位，你淮南還能給我比這更好的東西？”
用美人計(jì)，試圖拉一個(gè)皇子下水。
當(dāng)我是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的癡漢。
“一切如我所愿？”
蕭靖凌心里想著，臉上平靜如水：“那我要你……”
林南雅目光閃動。
自己的美人計(jì)要成了？
“要你淮南，向大蒼稱臣。
這個(gè)要求對你們來說很簡單吧？”
蕭靖凌畫風(fēng)一轉(zhuǎn)，讓林南雅升起來的希望徹底落空。
就知道，這家伙沒那么好忽悠。
“這是你們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選擇。
撤軍，稱臣，否則，等你們的就是下一個(gè)北蠻。”
蕭靖凌語氣中的戾氣上漲，充滿威脅的意味。
林南雅終于是忍耐不住，砰的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
“你休想。”
“要撤兵，也是你撤兵。
這一仗，你們輸定了。”
“那就走著瞧。”
蕭靖凌重新拿起筷子，品嘗桌上的飯菜。
“作為曾經(jīng)的朋友，該說的我都說了。
我也只給你一次機(jī)會。”
“你沒有機(jī)會了。”
林南雅俯視著蕭靖凌。
“待到我淮南大軍攻破長陽。
你蕭家，只能為奴。”
“我等著。”
蕭靖凌微微頷首。
“其實(shí)從你們勾結(jié)外族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沒什么好談的了。”
“你就以為自己肯定能贏？”
林南雅不知道蕭靖凌的底氣來自哪里。
她們北上以來，除了起初故意戰(zhàn)敗，后來可是連戰(zhàn)連勝。
蕭靖凌到來，他能比蕭靖承高明到哪里去？
火器？
之前蕭靖承也動用了火器，還被他們繳獲了三門火炮。
“我不一定贏，你們一定輸。”蕭靖凌頭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