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車一出發(fā),法律系的王淵就把電話抓起來了,給外面撥了過去。
劉凱華見狀,便開始笑他:“你還真不客氣!”
“我不是蹭電話給家里打,我打給之前畢業(yè)是師兄……喂?哎哎哎,我是王淵啊,今天沈墨師兄回國,中午肯定有飯局,你來不及的……下午應(yīng)該能回來,對對對,來二叔這里等著不就好了?我給你打九九折!”
劉凱華笑得更厲害了:“好家伙,九九折……你怎么敢講的?不怕挨揍???”
“我怕什么?你以為我是打給我們法律系的師兄?那你可就想錯了,我是打給報社的師兄。”
“哦……懂了!”
沈墨回國,那肯定要第一時間采訪的,不管是之前發(fā)表的論文還是專利費的事情,都能寫一篇報道出來。
王淵更是振振有詞:“九九折怎么了?他請我一杯也是應(yīng)該的。”
他往外看了看,沈川他們的車子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有更多的學生涌了進來;這個星期是雙休,學生們的時間變多,要來這里消磨一番。
三輛車急速開往機場,小沈航趴在車窗上,不停地往外看,還想打開窗戶吹風。
“老媽,中午能吃肯德基么?”
“不能!明天端午節(jié),也不能吃。”許月芳一下子掐斷了兒子兩天的念想,讓小家伙有些郁悶,但他很快又不郁悶了,阿哥回來了,總有機會去吃的。
到了機場,他就開始往里面張望,過一會就問一句:“老媽,阿哥到了沒有?”
“沒有?!?/p>
他踮起腳往里面張望,總覺得應(yīng)該到了。
周潔說道:“航班還要一會,到了的時候會給通知的。”
“哦!”小家伙答應(yīng)了一聲,過一會又問道:“阿姐,給通知了么?”
“還沒有。”
“哦?!?/p>
小家伙又踮起腳往里面張望,他總覺得沈墨會在下一秒就出現(xiàn)。
等了不知道多久,他覺得腿開始酸了,忽然聽到幾個大人說道:“快來了!”
“是有通知了么?”
“是的?!?/p>
他的腿又有了些力氣,繼續(xù)踮腳張望。
過了一會兒,久違又熟悉的人影出現(xiàn)在眼簾,小家伙大叫道:“來了來了!”
余在年笑道:“航航的眼睛怎么那么好,我們還沒看到呢?!?/p>
小沈航很得意,他的眼睛可是非常好的,5.2的呢!
沈墨和盧清推著行李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等待他們的人群。
兩個人相視一笑,推著行李往人群那邊走。
“累么?”余在年先問道。
“不累!”盧清笑著回道:“在飛機上一覺睡到日本,休息了一會,又打了個盹,到了滬海。”
“走吧,外面有車子。”
盧寬和沈川過來幫忙拿行李,讓兩個小年輕能夠輕松一些。
小沈航一下子就跳了過來,拉住沈墨的手,仰著腦袋大聲喊道:“阿哥!”
“哎!”沈墨響亮地答應(yīng)了一聲,牽著他往外走。
看到周潔的大肚子,沈墨對王浩說道:“這還要過來呀?”
“沒關(guān)系的,她在家里坐不住的。”
馮蒼嘿嘿笑著,直奔主題:“沈老師,帶禮物了沒有?”
“帶了帶了,先回去,回去之后再分贓?!?/p>
小沈航的嘴巴咧開,笑個不停。
這次小沈航堅決要和沈墨盧清擠在一起,他還想坐中間。
盧清去和盧寬余在年乘坐另外一部車了;一年才能團聚一次,許月芳也要讓人家先說說話。
“出了機場就算到家了?!鄙蚰衍嚧按蜷_,使勁聞了聞外面的味道。
許月芳坐在另外一邊:“今晚先和我們回去,過幾天再回洋房,好吧?”
“好的呀,剛好睡幾天懶覺?!?/p>
沈墨高高興興地說道,好似回國之后,不用再想其他,可以真正放松一段時間了。
三輛車飛快地行駛到了紅楓葉,守在門口的服務(wù)員眼疾手快,先于門僮上前開了車門。
“阿哥,回來了!”
“回來了!”
“里面請?!?/p>
鄒經(jīng)理迎了出來:“哦喲,我親阿弟和親阿妹回來了呀,讓我看看有沒有什么變化……嗯,果然洋氣了許多……”
王浩趴在周潔的耳朵邊,小聲說道:“香霧檸……”
周潔臉上神色不變,手悄悄摸上了王浩的腰,擰了一下。
王浩臉色不變,硬扛了這一下,他同鄒經(jīng)理說道:“阿姐,今朝的菜要好一些?!?/p>
“哦喲,放心好了。來來來,和阿姐去樓上?!?/p>
潛意識中,沈墨就覺得會是新美,到了之后果然就是新美;這是他在這個年代起步的標志地。
“我和老吳講了,今朝他親自燒菜!”鄒經(jīng)理笑著說道:“你們先聊,我出去安排一下?!?/p>
出門之后,她就給何峰打電話:“到哪里了?趕快呀,人都到了!”
“馬上回來了!”何峰回了一句,趕快開車回來;他覺得這頓飯不一定好吃。
沈墨和盧清回國,招待他們是應(yīng)該的,但人群里可還有個大肚子的周潔,今晚可能又要被麗芳給逮住了。
往回走的時候,何峰也在想,往后……他好像也是有正兒八經(jīng)的海外關(guān)系了,蠻好,真的是蠻好。
到新美的時候,飯局還沒開始,大家還在聊天。
“哦喲,好熱鬧!還好我沒有來晚?!?/p>
“來來來,坐坐坐!何老板,有禮物的?!庇嘣谀晷χ泻舻馈?/p>
“什么禮物?”何峰也想到了《八兩金》里面的自由女神打火機。
“看看就曉得了。”沈墨一邊說一邊遞了個盒子給他,還好,盒子比較小,裝不下那個自由女神。
何峰略略放心,打開一看,是一支派克的簽字筆;這個蠻好,又有腔調(diào)又實用。
沈墨和盧清的變化沒有想象中的大,可能是有廚藝傍身,兜里又有鈔票,在國外沒受委屈。
“我去拿瓶好酒。”何峰覺得今天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他在飯店里有幾瓶上了年份的茅臺,剛好拿出來和大家一起嘗嘗。
服務(wù)員開始走菜,路過何峰的時候,何峰鼻子抽動了一下,就曉得這不是學徒的手藝。
鄒經(jīng)理笑瞇瞇地看著他拿酒,叮囑道:“少喝一點,酒喝多了要傷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