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血池里的液體咕嘟咕嘟冒著大泡。
腥臭味猛地濃郁了十倍。
那只長滿紅毛的巨大手臂橫沖直撞地伸了出來。
指甲蓋比磨盤還大，上面掛著黏糊糊的血漿。
紅毛在空氣中扭動，活脫脫像是一條條細小的毒蛇。
“哈哈哈哈！葉家的小雜種，看到了嗎？這就是神跡！”
鄭枯心半邊干枯的臉由于激動劇烈抽動。
手里的權杖插在血池里，整個人像個瘋子一樣手舞足蹈。
“這是天機閣賞賜的魔神殘肢！”
“它的一指頭就能把你碾成肉餅！”
“給我殺了他！把他撕成碎片當零食吃！”
鄭枯心對著那只紅毛巨手瘋狂下令。
周圍那些還沒跑遠的蠱師被巨手散發出的血氣一震。
噗噗噗！
幾個倒霉蛋當場變成了一團血霧。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血霧被紅毛巨手一吸，那巨手竟然又粗了一圈。
苗小七嚇得小臉煞白，兩條腿不停打擺子。
“大……大神，這玩意兒看著不講物理定律啊！”
“咱們要不先撤？這爪子看著起碼幾百年沒洗過了，有狂犬病吧？”
葉玄站在祭壇邊緣，雙手插兜。
他看著那只遮天蔽日的紅毛巨手，嫌棄地撇了撇嘴。
“撤個屁。”
“老子這輩子最討厭這種長毛還不修邊幅的玩意兒。”
“看著就影響食欲。”
葉玄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有點小激動。
丹田里的鳳凰神血跟打了雞血一樣，瘋狂撞擊著經脈。
那是饑渴。
獵人看到極品野味的沖動。
“吼——！”
紅毛巨手像是聽懂了葉玄的嘲諷，五指猛地張開。
對著葉玄的腦袋就拍了下來。
這一掌帶起的風壓把祭壇的大理石地面都壓出了裂紋。
“龍象鎮獄體——開！”
葉玄冷哼一聲。
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隱隱約約的暗金色紋路。
整個人在那股血色壓力下紋絲不動。
砰！！！
巨手狠狠拍在葉玄頭頂三寸。
金色的光幕和紅色的邪力正面硬剛。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炸開。
祭壇徹底崩碎，亂石飛濺。
“就這？”
葉玄抬起頭，露出一口白牙。
“力氣挺大，可惜是個虛胖。”
他猛地伸出雙手。
兩只手在那巨大的紅毛手指面前顯得還沒人家指甲縫大。
動作極快，像兩把鐵鉗，牢牢扣住魔神的中指。
“《陰陽合歡寶典》第八重——吞天噬地！”
葉玄低吼一聲。
一股粉紅色的氣息混合著金光，順著他的手臂倒灌而出。
原本魔神手臂是在輸出邪能。
但在葉玄抓住它的那一刻，能量流向陡然逆轉。
“吸溜——！”
葉玄像是在喝大杯珍珠奶茶。
那紅毛巨手里的血氣和邪力，被他瘋狂拉扯進體內。
“臥槽，這口感……有點像過期的草莓果醬，酸不拉嘰的。”
葉玄心里吐槽了一句。
但他身體很誠實，吸收的速度越來越快。
紅毛巨手感覺到了恐懼，它拼命想要縮回血池。
但葉玄的雙手重若千鈞，釘在原地。
“來都來了，跑什么跑？”
“給爺留下一條胳膊當紀念品吧！”
葉玄手臂肌肉猛然炸裂，衣服袖子直接變成布條。
他雙腳踩碎地面，身體后仰。
“給我——斷！！！”
刺啦————！！！
非人的哀鳴。
魔神手臂上的紅毛在焚天陽炎的灼燒下寸寸枯萎，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撕裂聲。
那只足有十幾米長的巨型手臂，竟然被葉玄生生從血池里拽了出來。
大庭廣眾之下，被葉玄兩手一掰，咔嚓一聲斷成兩截。
黑紅色的血液噴得滿祭壇都是。
葉玄順手一團陽炎丟過去。
那斷掉的殘肢在半空中就被燒成了飛灰。
“噗——！”
鄭枯心作為獻祭者，立刻遭受了血祭反噬。
他那原本還算完好的半邊身子，砰的一聲炸開了一大半。
白森森的骨頭茬子都露出來了。
他整個人摔在血池邊上，像條瀕死的野狗。
葉玄踩著魔神殘骸的灰燼，一步步逼近。
他周身環繞著一朵朵金紅色的火蓮。
每走一步，腳下的血池就干涸一分。
“鄭老狗，你這底牌不太行啊。”
“這就是你請來的‘神’？”
“我看它連給我當搓澡巾都不夠格。”
葉玄走到鄭枯心面前，眼神寒氣逼人。
他能感覺到，這魔神殘肢的氣息很熟悉。
和當初那個天機閣巡查使身上的味兒一模一樣。
這幫老鼠，果然在苗疆也埋了釘子。
鄭枯心驚恐地往后爬，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你……你竟然能手撕魔神……”
“你到底是哪個老怪物的轉世？！”
葉玄一把掐住鄭枯心的脖子，把他整個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他眼中的黑白二氣瘋狂旋轉。
“想死？”
“先把當年的賬，一筆一筆吐出來！”
……
鄭枯心被葉玄掐著脖子，雙腿在半空中無力地蹬動。
他那張老臉上全是血，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葉……葉玄……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他聲音嘶啞，現在只想死。
剛才被魔神殘肢反噬，他體內已經一團亂麻。
“痛快？”
葉玄笑了，笑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這人最講究公平。”
“你折磨我葉家族人十年，我給你一個小時的‘痛快’，這很合理吧？”
葉玄隨手一甩，把鄭枯心像扔垃圾一樣扔在祭壇廢墟上。
他手腕一轉，幾枚閃爍著詭異紅光的長針出現在指尖。
“這是合歡神針的變種，叫‘極樂升天針’。”
“它能封住你的五感，卻唯獨把你的痛覺放大一百倍。”
“現在，實驗開始。”
咻咻咻！
長針精準地刺入鄭枯心的周身大穴。
鄭枯心原本還想慘叫，卻發現自己張大嘴巴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臉上的肌肉卻以一種極其夸張的頻率在顫抖。
葉玄走上前，抬起腳。
腳尖在鄭枯心的腳踝處輕輕一碾。
“咔嚓。”
那是骨頭一點點變成粉末的聲音。
在鄭枯心的感知里，這就好比有人拿著鈍鋸子，在他骨髓里來回拉扯。
他疼得眼珠子全是血絲，渾身汗水混著血水把地面都浸濕了。
苗小七站在后方，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覺得大神現在的樣子好可怕。
但一想到那些被關在籠子里的孩子，她又覺得這老狗死有余辜。
“對了，差點忘了你還有個小玩意兒。”
葉玄突然伸手，在鄭枯心的丹田位置一拍。
一只長得像蠶寶寶的通體金黃蟲子驚慌失措地鉆了出來。
那是鄭枯心的本命金蠶。
想要自爆和葉玄同歸于盡。
“在我面前玩自爆？”
葉玄陰陽法眼一掃，伸手對著虛空一抓。
金蠶像是被定身了一樣，僵在半空。
“這成色不錯，雖然有點毒，但洗洗還能吃。”
葉玄屈指一彈。
金色的純陽真氣直接把金蠶包裹。
滋啦一聲。
金蠶體內的毒素被煉化。
變成了一團極其精純的能量。
葉玄張嘴一吸，直接把這團鄭枯心煉了一輩子的東西給吞了。
修為又穩固了幾分。
“好了，前戲結束，咱們進正題。”
葉玄眼神一冷，手掌直接覆蓋在鄭枯心的天靈蓋上。
“攝魂奪魄——開！”
轟！
畫面在葉玄腦海中瘋狂閃爍。
他回到了十年前那個血色的夜晚。
他看到了鄭枯心帶著一群蠱師，鬼鬼祟祟地潛入葉家。
他看到了鄭枯心親手把一瓶“化尸水”倒在葉家護衛的尸體上。
他更看到了，羅天勝和鄭枯心在密室里分贓。
“這些帶靈根的娃子，天機閣要了。”
羅天勝那個老陰比指著一群昏迷的孩童說道。
“鄭兄，你負責帶回苗疆培育，要是出了差錯，咱們都得死。”
鄭枯心貪婪地看著那些孩子：“放心，萬毒窟深處的‘零號地牢’，神仙也救不出來。”
畫面再轉。
葉玄看到了萬毒窟最深處。
那里陰冷潮濕，到處都是綠色的培養液。
數十名葉家的遺孤，有的才十來歲，有的已經長成了少年。
他們赤身裸體被浸泡在罐子里。
身上插滿了管子。
那些管子在抽取他們的骨髓，注入一種詭異的綠色液體。
“哭……我想回家……”
一個斷了半條腿的葉家男孩，在罐子里無聲地張著嘴。
他的眼神已經麻木了。
葉玄看到這一幕，胸腔里的怒火差點把他的理智給燒干。
這幫畜生！
他們不僅是為了煉藥！
他們是在給天機閣培育所謂的“太初容器”！
因為葉家的血脈特殊，最適合承載那些所謂的“神降”力量。
在記憶的最后。
葉玄看到了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白大褂男人。
鄭家的人叫他“博士”。
那個博士正指揮著鄭家的人，把幾個巨大的金屬箱子搬進地牢。
“動作快點，這批容器要是廢了，你們鄭家就準備全族獻祭吧。”
博士的聲音冷得像機器。
葉玄收回手。
鄭枯心此時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灘爛泥。
大腦被葉玄這種暴力的搜魂方式直接攪成了漿糊。
“原來……你們一直都在作惡。”
葉玄的聲音低沉、神色可怕。
隨手一甩。
一團金紅色的陽炎落在鄭枯心身上。
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苗疆毒首，連一秒鐘都沒堅持住，就變成了地上的一抹灰燼。
山谷里的風一吹，什么都沒留下。
“大神……”
苗小七走上來，輕輕地拉了拉葉玄的袖子。
葉玄轉過頭，看著那幽深的萬毒窟洞穴。
里面隱隱約約有哭聲，雖被陣法隔絕，但葉玄還是能聽到一些。
“小七，帶上你的藥箱。”
葉玄的聲音恢復平靜。
大步走向洞穴。
“我要去……”
“接族人回家。”
“誰敢攔，我就讓這萬毒谷，變成萬尸谷！”
葉玄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洞口。
苗小七緊緊抱著藥箱，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