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
客棧二樓的那間房，成了李凌薇臨時的囚籠。
說是囚籠，其實待遇不錯。每天好吃好喝供著，除了不能出門，蘇墨幾乎滿足她所有要求。
就是睡覺的時候，蘇墨一定要和她同床。
“你睡外間不行嗎？”第三天晚上，李凌薇終于忍不住了。
“不行。”蘇墨躺在她身邊，雙手枕在腦后，“我說了，你不能離開我十步的距離。外間離床榻十一步半，超標了。”
李凌薇氣結：
“那你打地鋪。”
“地上涼。”蘇墨翻了個身，面對著她，“再說了，你是我女人，我跟你睡一張床，天經地義。”
“誰是你女人！”李凌薇反駁，但聲音明顯沒之前那么堅定了。
這幾天，她跟蘇墨朝夕相處。
白天打麻將，晚上同床共枕。
蘇墨雖然睡覺時手腳老實，但那張嘴從來不閑著，總是說些讓她臉紅心跳的話。
什么“你昨晚睡覺的樣子真好看”，什么“你頭發好香”，什么“你睡著的時候會往我懷里鉆”。
李凌薇起初還會反駁，后來干脆裝睡。
但裝睡也沒用，蘇墨會在她耳邊輕輕說話，直到她忍不住笑出來。
“蘇墨，”第四天早上，李凌薇吃著早飯，忽然問，“你打算關我到什么時候？”
“關到你答應嫁給我為止。”蘇墨給她夾了塊點心。
“我要是一直不答應呢？”
“那就一直關著。”蘇墨笑了，“反正我不急。有吃有喝有美人陪，這樣的日子，過一輩子我也樂意。”
李凌薇瞪了他一眼：
“你樂意，我不樂意！”
“那你就答應啊。”蘇墨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李凌薇，我說過，我是認真的。我要娶你，讓你做我的妻子。”
“你……”李凌薇避開他的眼神，“你別說了。”
“我偏要說。”蘇墨握住她的手，“李凌薇，你心里清楚，你對我不是沒有感覺。承認吧，你喜歡我。”
“我沒有！”
“你有。”蘇墨笑了，“你騙不了自己。昨天晚上你做夢，還喊我的名字呢。”
李凌薇臉一紅：“你……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知道。”蘇墨松開她的手，“行了，不逗你了。吃飯吧。”
李凌薇低著頭，默默吃飯。
心里亂糟糟的。
是的，她承認。
她對蘇墨，確實有感覺。
這個男人雖然霸道，雖然混蛋，但他對她好。
是真的好。
會記得她喜歡吃什么，會給她夾菜，會在她半夜咳嗽的時候給她倒水，會在她做噩夢的時候輕輕拍她的背。
這些小事，她以前從來沒體會過。
她是女帝，所有人都對她畢恭畢敬，但沒有人真正關心她。
蘇墨是第一個。
“蘇墨，”吃完飯，李凌薇忽然說，“我想知道外面的情況。”
“什么情況？”蘇墨問。
“大乾朝堂。”李凌薇看著他，“我失蹤了這么久，朝堂一定亂了吧？他們……他們有沒有找我？”
“找了。”蘇墨點頭，“但沒找到。”
“那……那現在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蘇墨挑眉，“你是擔心大乾會亂？”
“當然擔心！”李凌薇急道，“我是女帝，我不在，朝堂無主，萬一有人趁機作亂……”
“那就讓他們作亂。”蘇墨輕描淡寫地說，“亂了才好，亂了才能重新洗牌。”
“你！”李凌薇氣得站起來，“蘇墨，你怎么能這么說？那是我的國家，我的子民！”
“也是我的。”蘇墨看著她，“李凌薇，你忘了？我說過，大乾遲早是我的。現在亂一亂，以后我接手的時候，反而更容易。”
李凌薇瞪著他，說不出話來。
這個男人，太冷酷了。
“蘇墨，你放我走。我答應你，回去之后，我會考慮兩國合并的事情。但你得給我時間，讓我慢慢來。”
“不行。”蘇墨搖頭，“李凌薇，我不信你。你回去了，就會變卦。到時候，你又會派兵壓境，又會跟我作對。”
“我不會！”
“你會。”
蘇墨站起身，走到李凌薇面前。
“李凌薇，我太了解你了。你這個人，太要強，太固執。除非把你逼到絕路，否則你永遠不會低頭。”
他頓了頓，繼續說：“所以，我不能放你走。你得在這里，跟我待著，直到你想通為止。”
李凌薇看著他，眼圈紅了。
“蘇墨，你到底想怎么樣？你到底要耗到什么時候？”
“耗到你懷孕為止。”蘇墨忽然說。
李凌薇一愣：
“什么？”
“我說，耗到你懷孕為止。”蘇墨笑了，“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你不想嫁也得嫁。”
“你……”李凌薇臉一紅，“你做夢！我才不會懷孕！”
“會不會，不是你說了算。”蘇墨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這幾天，我算過日子了。如果運氣好，你現在應該已經有了。”
李凌薇呆住了。
有了？
什么有了？
難道……
“不可能！”她搖頭，“絕對不可能！”
“可不可能，試試就知道了。”蘇墨轉身，對她招招手，“來，過來。”
“干什么？”
“我給你把把脈。”
李凌薇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她其實不太信蘇墨會醫術。
但心里又有點忐忑。
萬一……萬一真有了呢？
蘇墨讓她坐下，伸出手。
他的手指搭在她手腕上，神情專注。
李凌薇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里忽然有點緊張。
“怎么樣？”她小聲問。
蘇墨沒說話，眉頭微微皺起。
過了一會兒，他松開手，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怎么樣啊？”李凌薇急了，“你說話啊！”
蘇墨看著她，忽然笑了。
哈哈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
“你笑什么？”李凌薇莫名其妙。
“李凌薇，”蘇墨笑夠了，才說，“恭喜你，你要當娘了。”
李凌薇僵住了。
“你，你說什么？”
“我說，你有喜了。”
蘇墨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
“脈象滑利，如珠走盤，典型的喜脈。而且，應該有一個月了。”
李凌薇呆坐在椅子上，半天沒反應過來。
有喜了？
懷孕了？
她堂堂大乾女帝，就這么不明不白地要做娘了？
“不可能！”她喃喃道，“你胡說，我怎么可能會懷孕？”
“我騙你干什么？”蘇墨蹲下身，看著她。
“我……”李凌薇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絕不可能！”
她抓住他的衣袖，“而且，你怎么可能懂醫？”
蘇墨冷笑一聲。
“我要是不懂醫，怎么懂藥理？不懂藥理，怎么研究火藥？你以為火藥是隨便配配就能炸的？”
李凌薇愣住了。
“可是這才幾天而已！”她臉紅了，“哪有那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