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滿心思都是為了阿茹娜好。
“只要能擊潰甚至斬殺巴特爾,阿爾罕的主力大軍必然震動,甚至潰散?!?/p>
“屆時,你攜大勝之威,返回王庭,那些觀望的部落自然會倒向你,這叫打蛇打七寸?!?/p>
“所以,你必須利用好和巴特爾的這一戰(zhàn),只要你贏了,你就能贏得所有部落的支持,同時也很容易贏得大乾的支持?!?/p>
阿茹娜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蘇墨繼續(xù)道:
“第三計,就是與我大虞結(jié)盟。”
阿茹娜微微一怔。
蘇墨解釋道:
“阿爾罕弒父篡位,名不正言不順。他如今全力南下,后方必然空虛。”
“如果你能獲得大虞朝廷的正式承認和支持,哪怕只是道義上的支持和有限的物資援助,對你的正統(tǒng)性都是極大的幫助。”
“你可以向大虞皇帝承諾,一旦你平定內(nèi)亂,執(zhí)掌北蠻,愿與大虞簽訂盟約,互不侵犯,開放邊市,永結(jié)盟好。”
“這不僅能讓你獲得外部助力,也能安定內(nèi)部人心,讓那些擔心與大虞持續(xù)戰(zhàn)爭會拖垮部落的首領們支持你?!?/p>
蘇墨頓了頓,笑道:
“這份盟約,我可以幫你促成,等我回到京城,會向陛下稟明一切,陳說利害。”
“陛下是明君,應該能看到與一個穩(wěn)定的、友好的北蠻政權(quán)結(jié)盟,遠比與一個弒父篡位、窮兵黷武的阿爾罕對抗要好得多?!?/p>
阿茹娜沉思片刻:
“主人思慮周詳,這三策,阿茹娜全都采納?!?/p>
蘇墨點點頭:
“故而在我離開之前那,你還需要親手寫一封國書,給大虞皇帝?!?/p>
她立刻找來羊皮紙和筆墨,當場書寫國書,表明自己北蠻公主的身份,揭露阿爾罕罪行,闡述愿與大虞修好之意,并蓋上了自己隨身攜帶的一方代表王族的小印。
寫完國書,阿茹娜鄭重地交給蘇墨,眼中滿是不舍:
“此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見,主人,你,一定要保重!”
蘇墨接過國書,小心收好,拍了拍她的肩膀,故作輕松道:
“放心吧,我命硬得很,你也是,草原風大,記得多穿點?!?/p>
“等你當了女可汗,別忘了我這個窮秀才!”
阿茹娜被他的話逗得露出一絲笑意,但眼眶卻微微泛紅。
她用力點了點頭:
“一定,到時候,我要是真的贏了,到時候,北蠻是我的,而我阿茹娜,依舊是主人的!”
蘇墨微微一笑:
“好!”
隨后,蘇墨走出帳篷,見了格日勒和烏恩,囑咐道:
“兩位將軍,公主殿下就拜托你們了。望你們盡心輔佐,共創(chuàng)大業(yè)?!?/p>
格日勒和烏恩連忙躬身:
“蘇將軍放心,我等必誓死效忠公主殿下!”
蘇墨又從格日勒那里要來了查干與寧森往來的密信,作為證據(jù)。
一切準備停當,他不再猶豫,召集了黃老三和一千手下。
蘇墨看著這些跟隨自己出生入死、如今同樣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的戰(zhàn)士們。
“弟兄們,接下來打起精神來,目標黃峰關(guān)?!?/p>
“回家!”
士兵們發(fā)出低沉的歡呼,經(jīng)過一番修整,這一千人瞬間就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蘇墨翻身上馬,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阿茹娜。
阿茹娜站在山坡上,用力地揮著手,身影在風中顯得有些單薄,卻又異常堅定。
蘇墨深吸一口氣,勒轉(zhuǎn)馬頭:
“出發(fā)!”
一千騎兵,帶著風塵與殺氣,朝著黃峰關(guān)方向,疾馳而去。
黃峰關(guān),矗立在兩山之間,扼守著通往京畿的咽喉要道。
關(guān)墻高大,但或許是因為承平日久,守軍的警惕性并不算高。
蘇墨一行人馬不停蹄,在次日傍晚抵達關(guān)外。
蘇墨命令部隊在距離關(guān)卡數(shù)里外的一片小樹林中隱蔽休息。
自己則帶著黃老三和幾個機靈的士兵,換上之前繳獲的、相對完整的北蠻軍服。
蘇墨的辦法很簡單,之前查干和關(guān)內(nèi)的寧森商量好了,只要寧森見到北蠻兵到了關(guān)下,就立刻開門。
“老三,待會叫弟兄們裝得像一點。”
蘇墨一邊整理著衣甲,一邊問道。
黃老三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大人,您就瞧好吧,裝孫子咱可能在行,裝北蠻子,現(xiàn)在也有經(jīng)驗了?!?/p>
蘇墨點點頭:
“嗯,進去之后,把開關(guān)的狗賊全都砍了,一個不留。”
眾人準備妥當,趁著天色漸暗,催馬奔向黃峰關(guān)城門。
關(guān)樓上的守軍老遠就看到了這隊穿著北蠻皮甲的騎兵,頓時警鐘長鳴,箭垛后瞬間探出無數(shù)弓弩。
“站住!什么人?再靠近就放箭了!”
一個守門校尉厲聲喝道。
黃老三按照蘇墨事先囑咐,操著半生不熟、夾雜著北蠻口音的虞語,囂張地喊道:
“瞎了你的狗眼,我們是查干將軍派來的信使,有緊急軍情要面呈寧森將軍!快開城門?!?/p>
那校尉有些猶豫:
“查干將軍的信使?”
蘇墨在一旁用純熟的北蠻語罵了一句粗話,然后示一旁一個士兵上前用北蠻語大喊:
“混賬東西,軍情緊急,耽誤了大事,查干將軍剝了你的皮,快開城門!我們要親自見寧森將軍?!?/p>
城頭上的守軍見他們?nèi)藬?shù)不多,又一口地道的北蠻語,氣勢洶洶,而且指名道姓要找寧副將,心中便信了七八分。
那校尉不敢怠慢,連忙下令:
“開城門,放他們進來?!?/p>
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一條縫隙。
蘇墨眼中寒光一閃,低喝一聲:
“直接動手!”
話音剛落,他和黃老三如同離弦之箭,率先沖入城門,身后士兵緊隨而入。
城門洞內(nèi)只有寥寥數(shù)名守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蘇墨和黃老三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砍翻在地。
與此同時,黃老三帶著幾人迅速控制了城門絞盤,防止城門關(guān)閉。
另外幾名士兵則按照計劃,直接沖向關(guān)樓之上。
事情進展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或許是沒想到北蠻信使會突然發(fā)難,或許是寧森及其黨羽太過大意,蘇墨等人幾乎沒遇到什么抵抗,就沖上了關(guān)樓。
寧森果然正在關(guān)樓上,憑欄遠眺,似乎在等待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