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松開了手,沒有再進(jìn)一步的動作。
而后重新拉開了距離,語氣恢復(fù)了平常:
“叫你來,是有正事。”
阿茹娜暗暗松了口氣,但心底又莫名有一絲空落,她收斂心神,認(rèn)真聽著。
“剛得到消息,北蠻王庭已集結(jié)大軍南下,兵鋒直指我大虞邊關(guān)。理由是……他們的一位公主流落大虞,下落不明。”
阿茹娜的瞳孔驟然收縮,碧色的眼眸中瞬間爆發(fā)出驚人的光彩。
她幾乎要脫口問出細(xì)節(jié),但看到蘇墨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又強(qiáng)行將話咽了回去,只是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顯示著她內(nèi)心的不平靜。
蘇墨將她的反應(yīng)盡收眼底,繼續(xù)道:
“但這并不是一個好消息。”
“北蠻異動,整個大虞朝廷,就會加緊對于你的搜尋。”
“一旦你落到朝廷手里,必然會成為與北蠻談判的重要籌碼。”
“是戰(zhàn)是和,是換取利益還是平息干戈,你的處境,都不會太妙。”
阿茹娜不是蠢人,她立刻明白了蘇墨的意思。
如果她被大虞朝廷找到,最好的結(jié)果也是被軟禁起來作為人質(zhì),最壞的結(jié)果……她不敢想象。
她看向蘇墨,眼神中多了幾分探究:
“那主人告知我這些,是打算……”
“我暫時沒打算把你交出去。”
“至少現(xiàn)在不行。”
“先靜觀其變吧。不過,局勢瞬息萬變,我們不能總是被動等待消息。”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說出了自己的另一個構(gòu)想:
“我打算,組建一支影子衛(wèi)。”
“影子衛(wèi)?”阿茹娜疑惑。
“嗯,類似于情報機(jī)構(gòu),但也負(fù)責(zé)一些暗中的護(hù)衛(wèi)和特殊任務(wù)。”
蘇墨解釋道:
“一來,可以更好地保障我們這一大家子人的安全。”
“二來,也是更重要的,我們需要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阿茹娜心中震驚,她沒想到蘇墨竟然有這樣的想法。
自從來到蘇墨身邊,蘇墨的種種行為每次都能刷新她的認(rèn)知。
但是她對于蘇墨想要組建影子衛(wèi)這種事情,很是吃驚。
畢竟私募情報組織,這在大虞是重罪!
但她轉(zhuǎn)念一想,以蘇墨的行事風(fēng)格,這似乎又很正常。
“主人需要我做什么?”
“你身手不錯,身份也極其隱秘,而且你在家里也不能什么都不干,所以,我想讓你負(fù)責(zé),秘密招募一些可靠的人手。”
“要那些身家清白、最好是有些功夫底子、或者有特殊技能的江湖人士。”
“而首要的便是可靠,寧缺毋濫。”
阿茹娜沉吟片刻,點頭道:
“我明白,只是我對中原江湖并不算太熟悉……”
蘇墨打斷阿茹娜。
“所以,這件事,你和娜蘭韻一起做。”
“她娜蘭家詩劍傳家,深諳江湖上的事情,你們二人配合,一個負(fù)責(zé)甄選考核,一個負(fù)責(zé)聯(lián)絡(luò)打通關(guān)節(jié)。”
阿茹娜聞言,便也就應(yīng)下了。
“是,主人。”
不多時,蘇墨便又將娜蘭韻叫了過來。
在聽了蘇墨關(guān)于組建影子衛(wèi)的想法,娜蘭韻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化為欣賞和支持。
她略一思索,便開口道:
“相公此議,深謀遠(yuǎn)慮,如今朝廷對江湖幫派之事,只要不公然鬧事,多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相公若以組建幫派的名義招募人馬,明面上行俠仗義、經(jīng)營些正當(dāng)營生,暗中培養(yǎng)影子暗衛(wèi),打探情報,鉗制其他不安分的江湖勢力,倒是一舉多得,且不易惹人懷疑。”
蘇墨聞言,眼睛一亮。
這組建門派倒是一個好主意。
一來可以光明正大培植自己的勢力,而且能夠把觸手伸到江湖上。
并且還能暗中組建暗衛(wèi),制造情報網(wǎng)。
一時間,蘇墨對于娜蘭韻更加欣賞。
“好主意!這打造一個全新的門派,光明正大,誰也挑不出來毛病,如此一來,確實穩(wěn)妥許多。”
娜蘭韻見自己的建議被采納,唇角微微彎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下一刻,蘇墨腦海中響起系統(tǒng)的提示音:
【娜蘭韻好感度+3(10/100)】
……
【娜蘭韻好感度達(dá)到10點,獎勵發(fā)放。】
【氣運之子:被動天賦,小幅提升宿主運氣,福緣有所增長,易遇好事,逢兇化吉概率微增。】
蘇墨微微一怔,心里嘀咕。
這娜蘭韻的獎勵總算來了,不過這氣運之子的獎勵是什么東西?
思索半天,蘇墨也不再糾結(jié)。
有總比沒有強(qiáng),就是不知道這運氣加成具體能有多大效果。”
蘇墨這邊正暗自琢磨,那邊娜蘭韻和阿茹娜已經(jīng)開始低聲商議起組建幫派的具體細(xì)節(jié)。
比如選址、初期人手、如何發(fā)布征集令又不引人注目等等。
而等這建立門派的事情商議得差不多,夜色也已深了。
蘇墨看著二女,心中一動:
“今晚,你們二人便留在我房中吧。”
此言一出,阿茹娜和娜蘭韻都愣住了。
阿茹娜臉上瞬間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眼神有些慌亂地看向別處,手下意識地握緊了。
讓她與別人共侍一寢,這還是第一回。
但主人的命令,她似乎沒有拒絕的余地。
娜蘭韻則是俏臉微紅,她雖對蘇墨有好感,但如此直白的留宿,還是與另一女子一起,讓她有些羞赧和無所適從。
她微微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顫,聲音細(xì)若蚊蚋:
“相公……這……于禮……”
蘇墨看著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yīng),覺得有趣,笑道:
“想什么呢?只是這打造門派,不比開酒樓簡單,今夜咱們再好好商議一番。”
“務(wù)必做到思慮周全。”
“再說了,這床榻夠大,還怕睡不下我們?nèi)耍俊?/p>
蘇墨這話半真半假,帶著點無賴的調(diào)侃。
最終,兩人還是拗不過蘇墨,或者說,內(nèi)心深處也并非完全抗拒,便半推半就地留了下來。
臥房內(nèi),紅燭高燃,氣氛微妙。
阿茹娜顯得有些拘謹(jǐn),她站在床邊,看著那寬大的床榻,進(jìn)退兩難。
讓她主動上去,她拉不下那個臉;讓她離開,她又不敢違背命令。
娜蘭韻則要鎮(zhèn)定一些,她先是幫蘇墨鋪好了床褥,又去檢查了窗戶是否關(guān)嚴(yán),只是耳根的那抹緋紅暴露了她的心境。
蘇墨倒是自在,看著兩個站在那里如同雕塑的美人,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都站著做什么?時候不早了,明日還有正事要辦。”
娜蘭韻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她走到床的另一側(cè),和衣躺下,盡量靠著邊緣,背對著蘇墨和阿茹娜,身體微微僵硬。
阿茹娜見娜蘭韻都躺下了,咬了咬牙,也磨蹭著走到床邊,在蘇墨的另一側(cè)躺下。
蘇墨躺在中間,能感受到兩邊傳來的、截然不同的體溫和氣息。
熄滅油燈后,蘇墨故意翻了個身,面向阿茹娜。
阿茹娜感受到他的靠近,身體瞬間繃得像塊石頭。
“放松……”
蘇墨的聲音帶著睡意的慵懶。
“我又不會吃了你,說起來,你們北蠻人夜里是怎么御寒的?”
阿茹娜不解蘇墨為何突然問這個:
“草原上夜晚寒冷,大家都是裹緊皮袍,靠在一起取暖。”
她言下之意,并非如現(xiàn)在這般情形。
“靠在一起取暖?”蘇墨輕笑。
“那倒是挺……溫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