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墨帶著孫芷柔和孫清瀾出了府。
他沒有帶其他人，只帶了幾個侍衛。馬車向天牢方向駛去。
車廂里，孫芷柔和孫清瀾有些不安。
“蘇相，”孫芷柔小聲問，“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天牢。”蘇墨說。
“天牢？”兩個少女臉色一變。
蘇墨看著她們，緩緩開口：“帶你們去見見你們的父親。”
孫芷柔和孫清瀾愣住了。
見父親？
她們的父親，南楚皇帝孫構，不是被關在天牢里嗎？
“蘇相，”孫清瀾聲音顫抖，“您……您要讓我們去見父皇？”
“對。”蘇墨點頭，“有些話，得當面說清楚。”
兩個少女對視一眼，心里涌起復雜的情緒。
她們想見父親嗎？
想。
畢竟那是她們的父親，血濃于水。
馬車很快到了天牢。
天牢門口戒備森嚴，十幾個士兵持槍而立。看到蘇墨的馬車，一個軍官連忙迎上來。
“蘇相。”
“開門。”蘇墨說。
“是。”
大門打開，蘇墨帶著孫芷柔和孫清瀾走了進去。
天牢里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和臭味。兩邊是牢房，里面關著各種各樣的犯人。
看到有人進來，有的犯人趴在欄桿上，好奇地張望；有的犯人蜷縮在角落，一動不動。
孫芷柔和孫清瀾緊緊跟在蘇墨身后，不敢抬頭。
走了好一會兒，終于到了最深處的一間牢房。
牢房里，孫構和秦溫坐在地上，衣衫襤褸，頭發散亂，哪還有半點皇帝和宰相的樣子。
聽到腳步聲，孫構抬起頭。
當他看到蘇墨時，眼睛里立刻涌起怒火：
“蘇墨！你這個畜牲！”
“你要是不快些放我出去！等我出去了我要將你碎尸萬段！”
蘇墨笑了笑：
“別急著罵我，你如今關在這里，能來看看你過得怎么樣的，只有我了！。”
“你敢跟朕這么說話？”孫構氣得渾身發抖。
蘇墨挑眉，“孫構，你是不是搞錯了？這里是大虞，不是南楚。你才是那個被抓的俘虜，怎么，還想擺皇帝的架子？”
孫構咬牙道：“蘇墨，你別得意！早晚有一天，朕會讓你付出代價！”
“代價？”蘇墨笑了，“你先想想自己怎么出去吧。”
他頓了頓，又說：
“對了，我帶兩個人來見你。”
說完，他側過身，露出身后的孫芷柔和孫清瀾。
孫構看到她們，愣住了。
“芷柔？清瀾？你們怎么在這里？”
孫芷柔和孫清瀾看著父親，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父皇！兒臣來看您了！”孫芷柔哭著說。
孫構這才反應過來，他瞪著蘇墨：
“你！你把她們也抓來了！”
“抓？”蘇墨搖頭，“是你們南楚的群臣，把她們送來的。”
“什么？”孫構一愣。
“孫德來談判的時候，把她們兩個當成禮物送給了我。說只要我肯放你，她們就歸我了。”蘇墨解釋。
孫構如遭雷擊。
他呆呆地看著兩個女兒，嘴唇顫抖：
“孫德他大膽！清瀾，這是不是真的？”
孫芷柔點點頭：
“父皇，是真的。王爺把我們帶到朝堂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們送給了蘇相。”
孫構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
被自己的弟弟出賣，被自己的大臣背叛，連女兒都被當成禮物送給了敵人。
這算什么皇帝？
“父皇，”孫清瀾哭著說，“您別難過。我們現在過得很好，蘇相對我們很好。”
“很好？”孫構抬起頭，看著她們，“他對你們很好？”
“是。”孫芷柔說，“蘇相沒有為難我們，還讓我們住在府里，給我們好吃的好喝的。昨晚我們還服侍了蘇相。”
這話像一把刀，狠狠插進孫構的心臟。
服侍？
孫構瞬間破防！
“孫構指著她們，手指顫抖，“你們怎么能服侍他！他可是朕的仇人！”
“孫構，”蘇墨開口了。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的南楚。你被抓后，你的大臣們不想著救你，反而想著另立新帝，想著發兵打仗，想著把你的女兒送給我當禮物。”
“你說，這樣的國家，還值得你留戀嗎？”
孫構睜開眼睛，看著蘇墨，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你想說什么？”他問。
“我想說，”蘇墨緩緩開口，“南楚的江山，你不要了，但你的那些大臣也別想得到。”
他頓了頓，繼續說：“與其讓那些背叛你的人坐享其成，不如把江山交給我。至少，我還會善待你的女兒。”
孫構愣住了。
“你休想！”他咬牙道。
“休想？”蘇墨笑了，“孫構，你還有選擇嗎？你現在在我手里，你的女兒也在我手里。南楚那邊，孫德已經回去了，很快就會另立新帝。到時候，誰還會記得你？誰還會救你？”
他頓了頓，又說：
“你寫個詔書，把南楚全權交給大虞朝廷接管。這樣，我還能幫你出口氣，讓那些背叛你的人付出代價。否則，你就等著在這里老死吧。”
孫構沉默了。
他知道蘇墨說得對。
他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
他只有這條命。
但這條命，還能活多久？
“父皇，”孫芷柔輕聲說，“您就答應蘇相吧，朝中大臣如今都心懷各異，不臣之心早就袒露。”
孫清瀾也說：
“是啊父皇。南楚那些大臣，早就想把您廢了。您何必再為他們著想？”
孫構看著兩個女兒，心里涌起復雜的情緒。
那些大臣，早就想廢了他了。現在他落難了，他們不想著救他，反而想著另立新帝，想著把他的女兒送人。
這樣的國家，這樣的臣子，還值得他留戀嗎？
“朕寫。”
孫構艱難做出了決定。
蘇墨笑了：“這才對嘛。”
他轉身對侍衛說：“拿紙筆來。”
很快，紙筆被送了進來。
孫構接過筆，顫抖著手，在紙上寫下詔書：
“朕，南楚皇帝孫構，因年事已高，無力治理國家。特將南楚國全權交給大虞朝廷接管。”
“從即日起，南楚所有領土、軍隊、百姓，皆歸大虞管轄。望大虞皇帝善待南楚百姓，勿使生靈涂炭。”
寫完，他蓋上自己的私印。
然后，把詔書遞給蘇墨。
“拿去吧。”他說，“朕只有一個要求：善待朕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