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靈兒淚眼朦朧地看著蘇墨：
“相爺！你，你怎么會到這里來？”
蘇墨替她擦去眼淚。
“不說這些了，走，我們離開這里。”
魏靈兒卻抓住他的衣袖。
“外面有很多守衛(wèi)！”
“都解決了。”
蘇墨將她打橫抱起。
“抱緊我。”
魏靈兒依言摟住他的脖子。
蘇墨抱著她，出了冷香殿，腳尖一點，躍上屋頂，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僅僅用了半刻，便已經(jīng)出了宮。
“安全了。”
他松了口氣，回頭對魏靈兒笑了笑。
魏靈兒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兩人看著遠處巍峨的皇宮，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終于出來了。”魏靈兒喃喃道。
“還沒完。”蘇墨牽起她的手，“走，去和風(fēng)行他們會合。”
兩人隨后朝著城西方向潛行。
蘇墨和吳風(fēng)行等人約定的匯合地點。
就在這城西土地廟后的一處民宅，那是云天樓的秘密據(jù)點。
半個時辰后，兩人來到了土地廟后的小巷。
蘇墨按照約定，在門上敲了三長兩短。
門內(nèi)立刻有了回應(yīng)，也是三長兩短。門開了條縫，露出吳風(fēng)行警惕的臉。
看到蘇墨和魏靈兒，吳風(fēng)行眼睛一亮，連忙開門讓兩人進來。
“公子！魏姑娘！”
他壓低聲音，難掩激動。
屋內(nèi)，余鑒水和林紫曦也在。
看到魏靈兒平安歸來，林紫曦沖上來抱住她，眼淚汪汪：
“靈兒姐姐！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魏靈兒搖頭，也紅了眼眶。
余鑒水也上前行禮：“公子，一切順利？”
蘇墨點頭，在桌邊坐下，喝了口水：
“還算順利。不過女帝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皇宮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戒嚴，很快就會全城搜捕。”
吳風(fēng)行神色一肅：
“那我們得趕緊出城。”
“對。”
蘇墨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城門一開，我們就混出去。紫曦，衣服和路引準備好了嗎？”
林紫曦點頭：
“準備好了。四套普通百姓的衣裳，還有路引，都是真的。”
她從柜子里拿出一個包袱，里面是四套粗布衣服，還有蓋著官府大印的路引。
眾人快速換了衣服。魏靈兒和林紫曦將臉涂黑了些，頭發(fā)弄亂，看上去就像兩個常年勞作的村姑。
吳風(fēng)行和余鑒水也換上粗布短打，氣質(zhì)收斂，如同普通莊稼漢。
蘇墨自己也換了衣服，還在臉上貼了道假疤，看起來兇悍了些。
“走吧。”蘇墨推開后門。
“趁天還沒亮，先到城門附近等著。”
出城的過程異常順利！
出了城后，幾人全都感慨萬分，
魏靈兒小聲道：
“相爺，我們接下來去哪？”
蘇墨望向西方，那里是連綿的群山。
“進山。”
“女帝丟了人，又吃了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現(xiàn)在回大虞的官道上，肯定層層設(shè)卡。我們先躲一陣，等風(fēng)頭過了再說。”
眾人沒有異議。于是一行人離開官道，拐進了一條小路，朝著深山而去。
蘇墨選的這片山，叫云霧山。
山勢險峻，人跡罕至，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幾人直接在半山腰找到了一處天然巖洞，住了下來。
這洞口隱蔽，被藤蔓遮掩，里面空間不小，能容納十余人。
洞內(nèi)干燥，還有一股清泉從石縫中流出，形成一個小水潭。
“就這里了。”
蘇墨打量了一圈。
“風(fēng)行，鑒水，你們?nèi)ヅ└刹莺蜆渲恚亗€床。”
“紫曦，你去打些水。靈兒，你跟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野果野菜。”
“估摸著沒有一兩個月，咱們是走不了了！”
分工明確，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吳風(fēng)行和余鑒水很快抱回大捆干草和樹枝，在洞內(nèi)鋪了幾個簡單的床鋪。
林紫曦用竹筒打回泉水。蘇墨和魏靈兒也采回不少野果，還抓了兩只野兔。
黃昏時分，巖洞里升起了篝火。
野兔架在火上烤，滋滋冒油，香氣彌漫。
五人圍坐在火堆旁，多日來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下來。
魏靈兒看著跳躍的火焰，忽然笑了。
“笑什么？”蘇墨問。
“我在想，”魏靈兒輕聲道。
“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住在山洞里，吃野果，烤野兔。”
“可是不知為什么，我覺得現(xiàn)在這樣，也挺好的。”
林紫曦也點頭：
“是啊，雖然簡陋，但至少自由自在。”
接下來的幾天，五人將巖洞好好整理了一番。
吳風(fēng)行和余鑒水每天輪流出去打獵、探查。
林紫曦負責(zé)做飯、整理。
魏靈兒負責(zé)照顧蘇墨。
山中歲月，寧靜而愜意。
一連一個月過去！
吳風(fēng)行去山下的鎮(zhèn)子買了些過冬的衣物和用品，順便打探消息。
“公子，整個大乾戒嚴了，邊境之地進出都要嚴查。”
“而且通往大虞的所有官道、小路，都設(shè)了關(guān)卡，盤查得很嚴。”
“女帝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找到您和魏姑娘。”
蘇墨點頭，這在他意料之中。
“還有！”
吳風(fēng)行壓低聲音。
“北邊有消息傳來，說北伐大軍勢如破竹，已經(jīng)連下北燕三城。”
‘公主殿下用兵如神，火器威力巨大，北燕軍隊一觸即潰。”
蘇墨眼睛一亮：“好！”
神都，紫宸殿。
李凌薇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下方跪著一眾大臣，個個噤若寒蟬。
“七天。”李凌薇緩緩開口，聲音冰冷。
“七天了，你們告訴朕，連個人影都沒找到。”
“蘇墨，魏靈兒，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朕的影衛(wèi)，朕的禁軍，朕的整個神都的官府，都是廢物嗎？！”
最后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眾臣伏地，不敢抬頭。
宰相硬著頭皮道：
“陛下息怒。臣等已經(jīng)加派人手，全城搜捕，各個城門、關(guān)卡也嚴加盤查。”
“只是那蘇墨狡猾異常，又武功高強，恐怕……”
“恐怕什么？”李凌薇冷笑。
“恐怕已經(jīng)逃出神都了？還是已經(jīng)逃出大乾了？”
李凌薇站起身，走下御階，在眾臣面前踱步。
這些日子。
每當夜深人靜，她就會想起那晚，想起蘇墨的眼神，想起他的氣息，想起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
屈辱，憤怒，不甘……
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悸動。
“傳朕旨意！”
“京城戒嚴延長一月。所有客棧、酒樓、車馬行，每日清查。”
“通往大虞的所有道路，增派三倍兵力，嚴加盤查。”
“懸賞黃金萬兩，捉拿蘇墨。提供線索者，賞千金。”
她頓了頓，補充道：
“記住，朕要活的。”
眾臣面面相覷。
要活的？這意思是不能殺？
“還有，”她繼續(xù)道，“大虞和北燕戰(zhàn)事如何了？”
兵部尚書出列：
“回陛下，大虞北伐大軍勢如破竹，已連下北燕三城。”
“北燕軍隊節(jié)節(jié)敗退，恐支撐不了多久。”
李凌薇眉頭緊鎖。
這消息她早就知道，但每聽一次，心中的煩躁就多一分。
“加強北境防務(wù)。”
她下令。
“另外，派使者去大虞，問問曹文昭，他家的宰相跑到我大乾來，擄走我大乾的客人，還意圖行刺朕，他打算如何交代。”
這話半真半假。
行刺是真，但具體過程……
她絕不會提。
眾臣領(lǐng)命而去。
大殿內(nèi)只剩下李凌薇一人。
蘇墨，朕一定會找到你。
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