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淵郡王還呆愣著,他腦子里只有兩個字。
有孕了。
他盼了那么多年,他終于要有嫡女了!
葉明昭:有沒有可能是嫡子?
他有幾個女兒奴的好友,他們每家都有嫡女,就他沒有,被嘲笑了許多年了。
別說嫡女了,庶女都沒有,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歲晏家,就是很難生出女兒,難不成是怕江山無人繼承嗎?他都成旁支了,還沒躲過沒女兒的命運。
這下好了,他可能要有女兒了,該起什么名字好呢。歲晏這個姓配女孩,好像有點不配。
回去就得準備小衣服了,襁褓也得準備粉色的。
還有嫁妝,也得開始攢了。
直到慕容聞琴推了推他,他才從自已的世界里回過神來。
“王爺,你怎么了,為什么看起來不太高興?!?/p>
“沒有,聞琴,本王是太高興了,我們就要有女兒了對不對。
我得好好給她想個名字,要大氣端莊還得溫柔雅致。
回去就給她準備院子,襁褓,衣服,首飾,嫁妝……”
剛成親時,第一次懷孕,錦淵郡王就說過,想要一個女兒。
她以為是他提前安慰自已的話。
后來她身子不好,他再沒提過。
現在聽到她懷孕的消息,竟然想了這么多,而且還是真的很盼望是個女兒。
看著他那滿臉期盼的樣子,她怕萬一后邊查出是個兒子他再失望,趕緊提醒道,
“王爺,您怎么確定就是女兒呢,也有可能是個兒子呀?!?/p>
錦淵郡王……
嫡子一個就夠了,庶子好幾個了。
就想要個女兒。
葉明昭試探道,
“王爺,您就這么想要個女兒?”
錦淵郡王嘆了口氣道,
“歲晏家的男人,哪個不想要女兒。沒看皇上都沒有公主嗎,生女兒太難了。
誰家有個女兒,都得寵上天?!?/p>
“那福王……”
“他是個例外,別提他。”
提起來他就生氣,當年玉蘭郡主出生,他可是炫耀了三天三夜。
“那個王妃,你別太有壓力,不是女兒也沒關系,我們就按女兒準備東西,要是女兒最好,是兒子也不浪費。”
慕容聞琴一陣無語,這是真想要女兒啊。
“母妃,兒子終于知道父王為何對兒臣如此嚴苛了。
父王重女輕男。
父親,您不會是怪兒臣擋了妹妹的路吧。”
歲晏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冷淡的聲音插話道。
“澈兒,別瞎說,你父王跟母妃一樣看重你?!?/p>
錦淵郡王也道,
“本王可沒這樣想,對你嚴苛那是因為你要繼承王府,自然得能扛得起責任才行。
現在你母妃懷孕了,為父得好好照顧你母妃和妹妹,以后,府里的事就交給你了?!?/p>
歲晏澈……
“老爺,膳食已經準備好了?!?/p>
管家前來通報了一聲,隨后有些欲言又止。
慕容修遠示意他有事便說,他該丟的人已經丟盡了,如今倒是不怕了。
管家又道,
“老爺,劉府只讓小劉氏一家入了府,前夫人劉氏又被送了回來。
劉府說沒有劉家沒有被休的棄婦,請老爺您自行處置?!?/p>
葉明昭站了出來,接話道,
“回來的正好,她可不能輕易離開。
外祖父,先去用膳吧,等會再處置劉氏?!?/p>
慕容修遠下意識聽葉明昭的,吩咐管家將人看好,然后一群人呼啦啦往膳廳走去。
大鄴親近之人非正式場合,用膳倒也沒有太嚴苛的男女之分。
今日人多,便分了兩桌,大人們坐一桌,孩子們坐一桌。
大人們多在回憶往事,或講述分別這些年的見聞。
葉云舟更是不避諱自已泥腿子出身,早年間辛苦討生活,經常食不果腹,對慕容聽雪也多有虧欠。
聽了他們的經歷,慕容修遠更加愧疚,要是他當初不遺余力地尋找,說不定自已大女兒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慕容云瀾靜靜聽著,心中的郁結好像消散了一些。
原來,嫡姐失蹤的這些年過得那么苦。
相比較而言,他們在府里雖然被打壓,但卻能填飽肚子,也沒吃過難以下咽的糙米黑面,更不知道每日只能靠野菜充饑是什么滋味。
看著慕容聽雪和葉云舟坦坦蕩蕩,心胸開闊無比的模樣,他的心境也發(fā)生了變化。
或許,他也可以試著接受自已爹遲來的安排。父子之情談不上,但不再怨恨倒是可以做到。想通之后,他感覺整個胸腔都通暢了,原來放下怨恨也就是放過了自已。
他端起酒杯,對著眾人道,
“父親,多謝您想起我們一家,給了我們一個機會?!?/p>
慕容修遠端起酒杯,拍了拍慕容云瀾的肩膀,而后一飲而盡。
慕容云瀾又倒了一杯酒,敬像葉云舟,道,
“大姐夫,您很多見解云瀾都受益匪淺,不知日后可有機會向您請教。
今年是來不及了,瀾想參加三年后的科舉?!?/p>
錦淵郡王一聽,也趕緊舉杯,他也正有此意呢。
“誒,算本王一個,本王也覺得姐夫的見解讓人果然開朗,希望有機會探討,順便帶上我那不成器的兒子。”
葉云舟端起自已的酒杯,道,
“兩位看得起云舟,云舟自是不會推脫。
不過澈兒也想參加文舉的話可以多跟明智接觸接觸,他們少年人更合得來。”
錦淵郡王已經聽說了,明智乃是案首,他也想讓自已兒子多和明智請教,但是怕耽誤了明智春闈,沒好意思提出來。
現在由明智親爹提出來,他就沒什么顧忌了,高興地連連說好。
孩子那桌更有意思,他們已經吃完了,到一旁茶桌上喝茶。
葉明昭拿出一本益智桌游,幾個孩子玩得不亦樂乎。
葉明昭悄悄退了出去,喊著幾個大人退出了膳廳,
“外祖父,爹娘,姨母,姨丈,我外祖母的死和劉氏有關,當年她給外祖母下了毒,癥狀看起來像是憂思過度,最后油盡燈枯。
她甚至還給姨母下過類似的毒?!?/p>
慕容修遠眼睛陡然睜大,
“昭昭,你說的都是真的。這個毒婦,老夫這就去殺了她?!?/p>
錦淵郡王和慕容聞琴也愣了,
“昭昭,你是說姨母也被她下過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