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昭不用檢查都知道,那水一定有問題。
就在歲晏安拿著針準備刺破手指時。
葉明昭早就已經用精神力控制著少許藥粉在下方等著。
那滴血液先穿過葉明昭放的藥粉霧,再滴落到碗里。
整個過程神不知鬼不覺,就連歲晏遲都沒發現。
只是他看葉明昭那得逞的小表情就猜到了,她一定做了什么,讓血不能相融。
而他的人,也已經抓住了剛才在水里動手腳的小太監,以備不時之需。
血珠很快滴進了碗里。
所有人都忍不住伸長了脖子往碗里看。
一開始滴落進去,兩滴血挨得挺近的。
慢慢地,兩滴血的距離慢慢變大了,就好像互相排斥一樣。
雖說滴血驗親沒有科學根據,但是古人信啊。
那葉明昭必然要讓所有人都看個清楚。
皇上的血,在躲著太子的血。
皇上看到結果,一怒之下打了太子一巴掌。
皇上喝過靈泉水,身體康健,又正值氣頭上,力氣極大。
太子一巴掌扇倒在地,嘴角流出了血跡。
他慌忙跪下,看了柳丞相一眼。
柳丞相也眉頭緊鎖,看向那碗水。
太子也去看那碗水,接著磕頭,高呼,
“父皇,父皇,兒臣絕對是您的血脈,一定是這水有問題。
老二,老三,老四,老六,還有老九是不是你們指使人在水里加了東西。才讓本宮的血無法與皇上的血相融。
父皇,請您讓太醫查看,這水一定有問題。”
太子這會慌的不行,他一定不能承認,否則一切都完了。
他的人還沒趕到京城,給皇上下毒的計劃還沒實施,這要是被查出身份有問題,那還怎么順利登基。
被點名的幾位皇子可都不樂意了。
二皇子道,
“大哥,你這話可不能亂說,隨意污蔑我們。”
“是啊大哥,三弟我對皇位可不感興趣,沒必要害你。”
三皇子也道。
老四和老六倒是真想去動手腳,但是丞相的人看得緊,沒有得手。這會也跟著一起控訴太子。
歲晏遲也開了口,說了兩個字,
“螻蟻。”
太子氣得瞪了歲晏遲一眼,卻又沒空與他們多費口舌,不得不趕緊繼續磕頭為自已求情。
皇上見太子如此模樣,也懷疑地看著那碗滴血驗親的水,最終還是叫了太醫上前查看。
趙院正也是吃瓜吃爽了,主動過去查看。
他用手沾了水在鼻尖聞了聞,又看了看碗里的兩滴涇渭分明的血珠,面帶疑惑,隨后道,
“回陛下,這水確實動了手腳,被人加了東西。”
太子一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紅著眼道,
“父皇,兒臣是清白的啊,兒臣就知道,一定是有人覬覦太子之位,才要在這水里動手腳,想要害死兒臣,求父皇做主啊。”
皇上還沒開口,趙院正再次開口了。
“太子殿下,您先別急,下官還沒說完。
這水里是加了東西,但是加的東西是可以讓血液相融的明礬。
但奇怪的是,就算是加了明礬,太子您和皇上的血也沒相融。
或許是太過排斥所致吧。”
太子……
柳丞相也以為是水出了問題,自已人沒得手,被其他皇子的人加了清油。
萬萬沒想到,自已的人得手了,竟還沒讓血相融。
不過柳丞相倒是沒有慌,內心依然十分淡定。
他一直就不看好太子,太蠢了。若是廢了,他還可以扶持五皇子,到時候讓他當個傀儡,等他把皇上這些年建立的勢力根除,他再自已稱帝。
“太子,確實不是皇家血脈,你母后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即日起,廢除太子之位,褫奪姓名封號,貶為庶人,打入天牢。”
現在沒有證據能證明混淆皇室血脈的事與丞相有關,也不能拿他怎么樣,皇上也就沒對丞相發難。
太子聽到這樣的消息實在是難以承受,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片刻后,他想到了丞相。就算他不是皇上的血脈,也始終是丞相的外孫,趕緊哭喊道。
“外祖父,您救救孫兒吧,孫兒是您的親外孫啊。我不要去天牢不要去天牢。”
柳丞相心里早就做好了取舍,他跪在皇上面前,聲淚俱下,
“皇上,是老臣對不起陛下,沒想到我丞相府竟然養出了這樣的女兒。
但老臣屬實是不知情啊,請皇上明察。
老臣即刻與她斷絕父女關系,皇后和太子任由皇上處置。
請皇上責罰老臣治家不嚴之罪。”
皇上氣得額角青筋暴起,一個意圖謀逆,欲使異姓據江山的罪名,就用一個治家不嚴打發了?
此等穢亂宮闈,混淆皇室血脈的罪名,就算是不知情,也足夠賜丞相自盡了。
但丞相一黨根深葉茂,現在還不得不留他性命。
柳丞相這話一出,其他丞相一黨的官員紛紛出列,跪下求情。
“請皇上看在丞相勞苦功高的份上,從輕發落吧。”
“皇上,皇后娘娘入宮多年,丞相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求皇上開恩啊。”
“皇上,朝堂離不開丞相大人,求皇上開恩。”
“皇上,丞相大人對我大鄴忠心耿耿,更是兩朝元老,求皇上開恩,莫要寒了老臣的心吶。”
“求皇上開恩。”
“求皇上網開一面。”
……
皇上看著底下跪了一大半的朝臣,拳頭緊緊攥著,這么多年了,朝堂上竟然還有這么多人明著站隊丞相。
他不甘心就這樣放過丞相,看了自已人一眼。
首先,沈大噴子就站了出來,義正言辭道,
“皇上,丞相大人勞苦功高不假,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皇后娘娘穢亂宮闈,丞相大人有知情不舉之嫌。就算丞相大人真的不知情,也得治一個隱情不報,失察之罪,大不敬之罪。”
接著,幾位武將也站了出來。
葛老將軍接收到睿王的指示,站出來道,
“皇上,老臣認為,丞相是皇后親爹,不可能一點不知情。
但丞相大人確實勞苦功高,老臣以為該給的體面還是要給的,不如就賜毒酒一杯。
全須全尾,完完整整,體體面面。”
柳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