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郡主沒敢碰,怕碰壞了,轉身走到前間,坐在葉明昭側邊,抬著臉看著葉明昭道,
“我的天吶,你告訴我,你真的是農(nóng)女出身嗎?肯定不是吧,農(nóng)女身份只是你掩人耳目用的,其實你是皇上流落在外的真公主?
要不你怎么能用琉璃當后門,用這么大寶石當燈籠,用夜明珠給馬車照亮,難得一見的雪兔皮封頂,還有周圍這么多寶石裝飾,就連抽屜把手都嵌著寶石,……皇上都沒有一扇門這么大的琉璃吧,你到底什么身份啊?
小女子不該嘲笑你的馬車,車兒乖,本郡主給你道歉了,以后讓我多坐坐。”
葉明昭安靜聽著,其實她也沒想要這么華麗的馬車,但是拗不過星糖,說要讓她坐馬車也賞心悅目,便也由著她了。
好在星糖審美確實不錯,寶石雖多卻不雜亂,顏色也是偏淡雅的,她看著還挺喜歡的。
尤其是中間這個滿鉆的升降茶桌,顏色是由白鉆漸變到黃鉆,上邊葉明昭用了透明樹脂膠封層。
再看玉蘭郡主,正趴在這桌子,對著樹脂下的鉆石一臉羨慕。
“等我回去也要這樣裝飾一下,真是又奢華又漂亮。頭頂這盞燈太大了,我家沒有這么大的寶石,但這桌面倒是可以仿制一個,就是表面這層光滑東西是什么啊,哪里能買到。”
葉明昭……
我能說買不到,只有我有。
“這個是我在一個南方走商那里買到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已經(jīng)用完了。”
“啊,那太可惜了,沒事,我讓我爹派人去南方給我尋。”
玉蘭郡主正在馬車里上看下看,突然,馬車好像被撞到一下,玉蘭郡主正在研究車座下的抽屜,馬車一個不穩(wěn),頭磕歪了桌子邊緣,緊接著,外邊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
“你們是哪個府里的,趕緊讓開,別擋著我們家小姐的道。
這里可是王爺郡主和一品大員家眷才能走的通道,趕緊出去,一會沖撞了貴人,你們擔當?shù)钠饐幔?/p>
看你們這馬車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趕緊滾。”
玉蘭郡主摸了摸自己磕疼的額頭,她本就是貴女,性子張揚,再加上她體內(nèi)還有毒素,情緒立刻就爆發(fā)了。
她怒從心頭起,直接從馬車里出去,看向撞了她們的馬車。
那小廝哪里會不認得玉蘭郡主。
剛剛他家小姐是看玉蘭郡主的馬車剛過去,才讓他加塞兒,結果后邊這輛黑漆漆的馬車竟然不讓他們,這才發(fā)生了一點碰撞。
“你是誰家的車夫,竟敢撞上來,傷了本郡主,不想活了嗎,讓你家主子出來。”
對方馬車里的人一聽到這個聲音也坐不住了,有丫鬟先出來,接著柳清媚也從馬車里出來,站在車轅上。
她先是瞪了車夫一眼,怎么會撞到玉蘭郡主的馬車。
接著端著貴女的樣子,假客氣道,
“玉蘭妹妹,沒想到馬車里的人是你,可有傷著?”
玉蘭郡主昨夜因為自己中毒的事幾乎沒怎么睡,眼下烏青嚴重,所以今日才多涂了些脂粉。
可這一碰脂粉都碰掉了不說,額頭還多了一道明顯的紅痕。
她指著自己的額頭道,
“你眼瞎嗎?看不見?”
柳清媚被罵,心里忍不住暗罵她粗魯上不得臺面,跟個市井潑婦似的。
但一想到她會如此的原因,還是壓下心里的怒意,賠笑道,
“真是對不住了,來人,把我那套黃寶石頭面拿來,給玉蘭郡主賠罪,郡主莫生氣可好。
要是知道馬車里是你,車夫一定會避讓的。”
葉明昭在馬車里聽得好笑,要是玉蘭郡主就避讓,要是別人就不避讓唄。
她也從馬車里出來,
“丞相府大小姐,這意思是,馬車里是別人就不用避讓,盡管撞,是嗎?”
柳清媚看清楚說話之人是誰后,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又是這個葉明昭。
上次就害她祖父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后來又因為土豆把他祖父氣病,現(xiàn)在還擋著她的路。
但如今這農(nóng)女被封為了郡主,她也不好大庭廣眾之下動手,但是她也不會輕易放過葉明昭。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她突然換上一副假笑的面孔,
“喲,這不是土豆郡主嗎,瞧我,竟是一激動說錯了,是因為土豆被封為郡主的昭寧郡主。
這馬車黑漆漆的實在是少見,這是在鄉(xiāng)下灶房里沒燒完的燒火棍打造的馬車嗎,簡直太有特色了,昭寧郡主真是好眼光。
請恕清媚孤陋寡聞,沒見過燒火棍打造的馬車,這才不小心撞了上去。”
說完拿著帕子掩住嘴,一陣嘲笑。
周圍的人也有那不識貨的,或者無腦跪舔丞相府的,跟著指指點點地嘲笑葉明昭的馬車。
實際上就是在嘲笑葉明昭鄉(xiāng)下來的,沒什么好東西。
緊接著,葉明昭就聽到了另一個熟悉的聲音。
劉映雪站在人群里,跟柳清媚搭話,
“柳小姐出身相府,這等鄉(xiāng)下貨色自然是入不得您的法眼的。”
“就是就是,什么奴才啊,這么黑。”
“這昭寧郡主長得倒是怪好看,就是眼光差了點。”
……
真真嘲笑聲此起彼伏,倒是沒人攻擊她的穿著,只因她穿的是皇上親賜的郡主品階服飾,甚至比玉蘭郡主的還要豪華一些。
葉明昭剛想回懟,柳家的馬車卻突然劇烈晃動了一下,柳清媚高傲地站在車簾外,一臉得意。
下一瞬她就站立不穩(wěn),隨著柳清媚‘啊~’地驚叫,竟是直直從馬車上直接栽了下去,呈現(xiàn)狗吃屎的姿勢。
場面有一瞬間的死寂。
葉明昭和歲晏知薇實在是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相府的下人奴婢頓時大驚,一個個呼喊著大小姐,連忙過去扶她。
每個下人心里都害怕極了,柳清媚是頭下腳上,這一摔恐怕得破相啊,他們這些下人沒保護好小姐,就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那車夫剛才就立在馬車旁,愣是沒接住他家小姐,急著找替罪羊。
看也沒看撞他們馬車的是誰,對著后邊的馬車的方向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