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辦法。”
小林廣一陰惻惻地笑了,從懷里掏出個小巧的通訊器,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我早就留了后手。”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田中雄繪身上。
這位櫻花畫道的第一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半晌,他突然閉上眼睛,喉間溢出一聲疲憊的嘆息:
“小林,你去安排。”
“師父!”
有人驚呼一聲,眼中滿是驚訝和不解。
他們不明白,田中雄繪為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執行!”
田中雄繪猛地睜開眼,眼底最后一點猶豫被狠厲取代。
“記住,要干凈。”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仿佛已經下定了決心。
小林廣一臉上露出狂喜,猛地鞠躬:
“嗨!保證完成!”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興奮和瘋狂,仿佛已經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他轉身走向門口,通訊器的綠光在黑暗里閃了閃,像極了毒蛇的眼睛。
套房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霓虹還在明明滅滅,照在每個人扭曲的臉上,映出一場即將到來的陰謀。
那幅凝聚著千年傳承的青綠山河,還不知道,一雙雙陰狠的眼睛,已經盯上了它。
而在晏家的畫室里,唐言正沉浸在創作的喜悅中,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他的畫筆在宣紙上輕輕舞動,仿佛是在與千年的時光對話,每一筆都蘊含著華夏畫道的精髓。
而那幅《萬里江山圖》,也在他的筆下逐漸變得更加生動、更加壯麗。
然而,一場風暴即將來臨,這場風暴將考驗著唐言的智慧和勇氣,也將決定著櫻花畫道和華夏畫壇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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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一點半。
整個世界仿佛被一張巨大的黑色幕布所籠罩,萬籟俱寂。
京城郊區那棟廢棄樓宛如一座被遺忘的孤島,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陰森。
風裹著刺骨的寒氣,呼嘯著刮過廢棄樓的破窗,發出嗚嗚的聲響,好似幽靈的悲泣,讓人毛骨悚然。
此時。
小林廣一站在廢棄樓內,身上裹著一件黑色風衣,那風衣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仿佛是他內心狂熱的外在體現。
他的靴底碾過地上的碎玻璃,發出細微的脆響,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如同他緊張而又興奮的心跳聲。
樓里沒有開燈,只有手機屏幕發出微弱的光,映照著他的臉龐,那眼底閃爍著的狂熱,如同淬了毒的星子,透著一股瘋狂與決絕。
“咔噠。”
這聲輕響像根針,猝然刺破廢棄樓里的死寂。
小林廣一的后頸猛地繃緊,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不是風刮過窗欞的動靜,是關節轉動時特有的摩擦聲,輕得像蝴蝶振翅,卻帶著淬毒般的寒意。
他猛地回頭,瞳孔在黑暗中驟然收縮。
十幾個黑影不知何時已立在身后,間距均勻得如同標尺量過,彼此間連呼吸的節奏都驚人地一致。
他們裹著純黑的夜行衣,兜帽壓得極低,只露出下頜線緊繃的弧度,連指尖都藏在手套里,仿佛生怕泄露半分活人的氣息。
最駭人的是他們的站姿,雙腳微分與肩同寬,膝蓋微屈卻不見絲毫晃動,像十幾尊澆筑在陰影里的鐵像,連樓外刮過的狂風都吹不動他們衣擺半分。
“甲賀流的‘影息術’..........”
小林廣一的喉結滾了滾,突然低笑出聲,眼底的焦慮瞬間被狂喜取代。
他認得這種站姿,認得這種將氣息壓進丹田的法子——這是櫻花國最頂尖的忍者,是“暗部”直接調派的精英,放在國內都是能讓大名親自斟酒的人物。
為首的忍者緩緩抬起手,兜帽下露出半截猙獰的惡鬼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的所有面容,只留一道緊抿的唇線。
他抬手的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指尖在空氣中虛點三下——這是暗語,問“目標確認”。
小林廣一的心跳突然變得滾燙。
他想起出發前,家族長老私下塞給他的密信,說“必要時可啟用‘影組’”。
那時他還覺得多余,此刻看著這些能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才明白這是櫻花國畫道最后的底牌。
“是他們。”
小林廣一在心里狂喊。
那個總愛用短刀削木簪的“鬼手”,據說能在十步內切斷蒼蠅的翅膀。
那個身形最矮的,傳說是伊賀流百年一遇的天才,能借著月光在蛛網上行走。
還有那個始終握著腰間卷軸的,據說藏著能瞬間制造濃霧的秘藥..........
這些只在傳聞里聽過的名字,此刻就立在眼前,像十幾道無聲的誓言。
“情報在此。”
小林廣一壓著顫抖的手,將地圖遞過去,指尖觸到對方手套的瞬間,只覺一片冰寒。
他突然有了底氣,甚至開始想象畫被毀掉的場景——唐言那副震驚世人的青綠山水,會在這些人的短刀下變成碎片,而他,將是挽救櫻花畫道的英雄。
為首的忍者接過地圖,指尖在畫案位置重重一點,面具下的呼吸依舊平穩。
小林廣一望著他們融入黑暗的背影,突然覺得那破億的直播預約、那令人絕望的“云墟真染”,都成了可笑的幻影。
有這些人在,毀滅計劃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聽著樓外漸起的風聲,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勝利,終將屬于櫻花國。
這時。
為首的忍者戴著猙獰的惡鬼面具,那面具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恐怖,仿佛是來自地獄的使者。
他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隨時準備出擊。
他開口時,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粗糙而又沙啞:
“小林先生,情報。”
“嗨,在這里!”
小林廣一壓著嗓子,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緊張與興奮。
他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張手繪的庭院地圖,那地圖已經有些破舊,邊緣還微微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