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爺！”
洪雅精神抖擻地說完，整理起衣服。
看向大爺詢問道：“大爺，你給我看看，我今天這身穿著怎么樣？像不像醫術高明的醫生？”
大爺搖頭：“不像，咱們醫院的醫生都是死氣沉沉的。”
但大爺在洪雅垂下頭之前補充道：“可是小姑娘，每個人的性格不相同，咱們醫院也該有點朝氣蓬勃的醫生了，那些老頭子老婆子，一天到晚上班就像上吊一樣，我也看膩了。”
“但是你，不錯，有朝氣，我一看見你就覺得今天是個好日子。”
洪雅連忙擺手：“大爺，你怎么能說這話呢？你就是個門衛，到時候讓別人聽見這話，給你穿小鞋，不讓你繼續看醫院的大門怎么辦？你這么好的大爺，我可不愿意你離開。”
“是嗎？”鄭偉軍摸了摸下巴：“小姑娘你放心吧，你大爺我一定會堅守在崗位上的，你走了我都不走。”
“大爺！”
洪雅著急了，這大爺會不會說話啊。
他這么大年紀了，沒有七十七也有六十六歲。
滿打滿算最多再活三十五年。
可是她希望能在崗位上工作到八十歲呢。
但早早離開醫院，這不是咒她離職嗎？
洪雅連忙道：“大爺，我年紀小，要比你晚走。”
“哈哈哈，小姑娘你可真好玩，對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洪雅！好聽吧？我媽給取的呢！”
鄭偉軍點頭：“好聽，我記住你的名字了，至于你以后就叫我鄭爺爺吧。”
賀小滿一下車，就看見洪雅精神抖擻地和鄭偉軍聊天。
看她那樣子，似乎不害怕一個人去報道了。
要不，她直接打道回府？
但洪雅眼睛尖。
賀小滿左腿剛踩實地面，洪雅就發現她了。
兩步跑了過來，拉住賀小滿的手：“小滿，你終于來了，我不知道為什么，看見你，我就不緊張了。”
賀小滿吐了吐舌頭。
可能她自帶鎮定劑吧。
賀小滿被洪雅拉著往醫院走，到門衛室短暫停留了一會。
洪雅對門衛道：“鄭大爺，等我的好消息。”
“好。”鄭偉軍揮揮手：“去吧，小姑娘。”
兩人走進醫院，因為時間尚早的原因，現在醫院的人不算多。
賀小滿找了個看起來沒那么忙的護士，詢問道：“同志，你好我要去中醫科找付老醫生，要怎么走？”
“直接上二樓，最里面那個辦公室就是中醫科。”
賀小滿道謝后，直接去了二樓。
卻發現中醫科沒有人。
看了一圈，有個護士一臉疲憊地坐在椅子上。
手撐著頭，臉色發白。
賀小滿走了過去，見護士臉色不對，沒有直接說話，掏出兩顆糖遞給護士：“同志，你好像有點低血糖？”
“嗯？”護士疲憊的抬眼看向賀小滿：“你怎么知道？”
“看出來的，這兒有糖，吃點要舒服一些。”
護士也是真難受。
道謝后接了過來，甜味在口腔散開，讓她稍微舒服了一些。
這才道：“你們是來看病的？”
洪雅搖頭：“不是，是來找人，找中醫科的付醫生，但是看了沒有人。”
“付醫生？他現在三樓兒科呢，不過很忙，你們可以上去看看。”
兩人再次上了三樓。
走廊盡頭，一片混亂。
有人坐在發白的長椅上低聲哭泣。
有兩個醫生透過透明玻璃，看著里面的現狀眉頭緊鎖。
還有個剛生完孩子的母親，披著軍大衣眼眶通紅，看著新生兒室。
她緊緊抓著男人的胳膊，無助哭訴道：“怎么會，怎么辦？我的阿杰，他才到這世上啊，都沒有看過這世界是什么樣子的。”
“都怪我，我身體沒用，沒有給阿杰一個好的身體。”
“媳婦別擔心，會好的，一定會好的。”
男人扶著妻子，但男人的狀態也不算好。
此時眼睛通紅，顯然已經熬了很久。
“這是怎么了？”洪雅問道：“她們怎么哭了？”
賀小滿沒有說話，快步走了過去。
透過門縫聽見一連串微弱的聲音：“咔噠.....咔噠.....咔噠......”
中間還夾雜著嗡嗡的聲音。
這聲音讓賀小滿皺起眉頭。
里面似乎有什么儀器壞了，運行過程中出現了雜音。
賀小滿正想著要不進去看看。
門被人從里面猛地推開，一個護士端著治療盤從里面跑了出來，差點撞到賀小滿。
她不耐煩地吼道：“同志，麻煩讓一讓！這是醫院，這不是你家門口，你要站也要找地方站！”
門打開的瞬間，賀小滿聽見護士態度不怎么好的怪罪聲。
還有別的聲音。
是從里面傳來的。
心電監護滴滴滴響個不停，醫生著急道：“怎么辦？體溫又上來了，老黃呢？那邊有沒有消息？恒溫箱能不能修？”
“趙醫生，設備科那邊說還找查……”
“查查查！查什么查！命都要沒有了，還在查！”
“這些救命設備上的零件，為什么不做備份？他們設備科是吃干飯的嗎？這點事情也做不好！看看能不能請個維修的人過來給修一下。”
護士連忙道：“趙醫生，已經安排人去請了。”
“那人呢？請到哪里了？”
趙醫生撐著墻壁，渾身無力。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她不想讓這兩個剛出生的孩子，還沒有看過世界繁華，就這么去世。
賀小滿聽了個大概，便直接往里面走。
護士一看，連忙拉住賀小滿的胳膊：“你干什么？這是醫院！不是你隨便就能進的地方。”
“賀小滿，首都研究所的職工，你可以去聯系首都研究所，他們會提供我的具體身份信息。”
“另外里面的那臺恒溫箱是不是從D國進口的？故障應該是恒溫失靈，設定溫度與實際溫度存在巨大差異。”
護士眼睛瞪大：“你怎么知道？”
“聽出來的，繼電器頻率不正常，中間有間歇停頓，說明可調電阻觸電已經氧化，這種國外進口設備的零部件，你們想找替代品或者想修都不容易。”
“那你？”
護士很想說，說這么一堆，提出問題，卻沒有解決辦法，不是相當于說廢話嗎？
并且宣告設備修不好，里面的新生兒治不了。
護士的態度很不耐煩，但賀小滿表示理解，她聲音不大卻堅定道：“但是我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