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賀小滿便朝著早就準備好的房間而去、
她見顧凌霄一直在后面緊緊跟著，停下腳步。
身后的男人倒是幾步就走了上來：“小滿，你今天晚上要加一晚上的班嗎？你想吃什么東西？我給你做，或者我能幫什么忙？”
她能感覺到顧凌霄話語之中的討好意味。
或者說這兩三個月以來，顧凌霄一直都在討好她，想和她冰釋前緣。
但賀小滿不想輕輕放下，她沉著臉開口道：“不用，顧凌霄你回去吧，我不喜歡工作時被人打擾，至于吃的也不用?！?/p>
賀小滿大步離開，身后的顧凌霄怎么想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賀小滿關好門，就鉆進空間忙碌起來。
現在對車床一般的檢測方式都是望聞以及老師傅使用工具在車床上面進行敲擊從而判斷可能產生問題的地方和原因。
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沒有一個更精準的檢測方式，以及可以對車床進行檢測的儀器。
她今天想做的就是這個，搶先發售，沒準還能給國家掙一點外匯。
再或者也能避免國人受騙，以及早點發現車床故障，早點解決。
她上輩子有聽說過這種東西，但沒有見過。
賀小滿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來做。
她不知道忙了多久，感覺頭昏沉沉的，便從空間出來，看了眼手上的時間，已經快五點了，還能睡一個多小時。
拉開門，顧凌霄竟然還在門口等著。
顧凌霄望著房間內已經做好的設備，眼眸閃過不解。
這么久了，為什么沒有一點敲敲打打的聲音傳出來。
甚至連呼吸的聲音也沒有？
他想到賀小滿曾經做出來的地雷探測器，也是在臨危受命的情況下，用一晚上的時間就做好了。
現在這個什么看不懂的東西又是這樣。
他一直都知道賀小滿很聰明，很厲害，可這樣的東西組裝好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一個晚上想完成太難了。
賀小滿見顧凌霄眼神奇奇怪怪，神色也跟著變得緊張起來：“顧凌霄，你今天晚上一晚上都在這里守著嗎？”
賀小滿在心中暗道：完了！
要是顧凌霄守一晚上，自己又鉆進空間里面什么聲音都沒有弄出來，這不是露餡了嗎？
“沒有。”顧凌霄抿唇：“我剛剛才來，想問你還有多久，然后門就開了，小滿忙完了嗎？”
賀小滿暗自松了一口氣，她側了側身體讓顧凌霄看里面的東西：“忙完了?！?/p>
說著就用鎖將門關好。
臨到要走的時候，顧凌霄卻突然道：“小滿，你有秘密瞞著我是嗎？”
賀小滿不知道顧凌霄想說什么，也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發現了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她轉身直視著顧凌霄的眼睛：“有，我確實有秘密，你要去出賣我嗎？”
顧凌霄忙不迭搖頭：“不會，我不會這么做，我會給你保守秘密?！?/p>
賀小滿眼神閃過狐疑的神色。
這眼神就像刀一般在顧凌霄的腦子里面刻下深深的烙印。
他原本應該是賀小滿最信任的那個人。
可因為一次又一次的折騰，賀小滿已經不愿意相信他了。
顧凌霄臉上笑容變得苦澀起來：“小滿，我不追問你的秘密是什么，我只用知道你是愛國的，做的事情都是對祖國無害的就足夠了。”
他本想說讓賀小滿相信他。
但又覺得自己的信用值在賀小滿這里差不多等于負數了。
“后面的那兩句話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愛國且希望祖國越來越好?！?/p>
“那就足夠了。”
賀小滿收回狐疑的目光，就算到時候顧凌霄將事情捅出來也無所謂。
他沒有證據，而且事情匪夷可思，自己又咬死不承認不就行了？
“好，謝謝你，我回去休息了?！辟R小滿揉了揉腦袋。
雖然空間會把時間的流速變慢。
但一直都是用的同一個腦袋。
這腦袋長時間運行了太久，現在只感覺人渾渾噩噩，就想這么栽下去，躺在水泥地面上睡一晚。
剛想著，身體竟然不受控制搖晃。
還沒徹底栽下去，就被人懶腰抱了起來。
“顧凌霄，你干什么呢？”顧凌霄的動作將賀小滿剛剛起來的睡意全部嚇退了，她連忙伸手拍打著男人的肩膀：“快點把我放下來！”
她現在可和顧凌霄沒有任何關系。
要是被戴紅袖章或者路人看見了，沒準會被舉報成亂搞男女關系。
“我送你去醫院?！?/p>
“我又沒生病我去醫院干什么？”
“賀小滿，你剛才差點栽倒地上了！”
顧凌霄腳下的動作越來越快，到后面速度竟然和跑差不多。
“我只是困了，你放我下來，我要回去睡覺！”
說著話，賀小滿又打了一個哈欠：“今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p>
顧凌霄腳步頓住，見賀小滿是真困了，直接換了個方向，朝著招待所奔去。
賀小滿徹底無語了，她掙扎著：“快點把我放下，我自己有腿?！?/p>
“沒有我的腿長，沒有我的腿快?！?/p>
也不知道為啥，賀小滿竟然聽出兩分驕傲的感覺？
怎么了！有大長腿了不起??！
她的腿也不短！
不對，賀小滿搖頭她怎么想偏了，現在是比腿長的時候嗎？現在是要從男人懷里面下來！
雖然顧凌霄這懷抱屬實溫暖，她也不想待了。
但鋼鐵廠和招待所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了，顧凌霄跑得又快。
等賀小滿總結好語言的時候，招待所已經出現在眼前。
而且顧凌霄這次沒有再犟下去，直接把人放了下來：“明天幾點起床？”
“七點吧.......我要過去測試儀器，還有安監控，下午外國技術員要來?！?/p>
“好！我叫你，你回去睡覺吧?！?/p>
顧凌霄人已經進了招待所，獨留站在門口的賀小滿發愣。
不是她為什么要告訴顧凌霄答案？
她抓了抓頭發，想了半天只能用習慣兩個字來解釋。
這習慣可真不好啊！
樓梯口，顧凌霄回頭看了眼賀小滿，嘴角掛起笑容。
可賀小滿那個懷疑的眼神浮現出來，他的笑容瞬間僵硬下去。
腳下的步伐都沉重不少。
*
長時間沒有睡覺，加上用腦過度，賀小滿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門口響起來一陣陣敲門的聲音。
不急不慌，很有節奏。
她睜著眼睛聽了一會，才慢慢回籠。
久困之后睡覺是最舒服的，即使睡的時間不長，但靈魂也有一種被放松的感覺。
賀小滿聽夠了有節奏的敲門聲，輕聲道：“我醒了，可以不用敲門了?！?/p>
“好。”顧凌霄的手垂下。
賀小滿將臉洗干凈，便往車間門口走去，
張天杰這些人早就著急等著了。
也不知道昨天賀小滿悄咪咪做了什么好東西，又能有什么用。
見賀小滿來了，張天杰連忙道：“賀工，那兩個外國人今天下午就要來了，我們該怎么辦??？”
“不著急?！辟R小滿打開隔壁門朝著張天杰使眼色：“把里面東西拿出來?！?/p>
方均抱著陌生的東西走了出來，放在地面上。
彎腰看不懂是什么。
趴著看依舊看不懂。
左看右看還是看不懂賀小滿口中的好東西是什么，又有什么用。
“這是振動傳感器，主要作用是對車床進行長期監測和分析，設置一定閾值，當車床有問題后，會開始報警。”
“另外一個作用就是幫助我們定期維護，通過采集測點處的數據，分析儀會自動計算振動總值以及頻譜，可以幫助我們判斷故障的類型和嚴重程度，協助技術員進行維修?！?/p>
賀小滿一口氣說完作用，等著眾人發出感嘆的聲音。
來滿足一下她突然產生的虛榮心。
可抬頭看去，一個兩個一點反應也沒有。
倒是嘴巴張大，眼睛里面發出迷茫的光。
不像中年人，倒像剛出社會的高中生，未曾經過社會毒打。
“嗯，總之作用就兩個，一長期監測，有問題馬上報警?！?/p>
“二，配合技術員進行定期維護，分析故障以及故障程度?！?/p>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是方均：“我聽懂了，就是以后我們再也不用等壞了才知道維修，也不用對整個車床進行敲敲打打，挨著排除問題?！?/p>
“對，就是這樣。”
“媽呀，這種好東西賀同志你一個晚上就做出來了？我可從來沒有聽過??！”
賀小滿本想點頭承認自己是一個晚上做好的。
可對上顧凌霄的視線她默默換了說法：“以前就有進行過設想，這次只用做出來就行，啟動車床，測試一下震動傳感器能不能使用。”
“明白！”
賀小滿剛想蹲下身子調試設備，身后已經多了一個矮腳的板凳。
坐下后便開始設置起來。
車床已經啟動，聲音時不時會產生一些卡頓。
一旁的方均聽到這聲音，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最開始安裝車床的時候，他也曾聽過這樣的卡頓聲，但方均以為最新的車床都會有這樣的聲音。
現在回想起來，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要是他再仔細一點，可以早點發現問題所在，就不會有這么多糾葛了。
“方同志?！辟R小滿抬頭看向還在懊惱的男人：“這幾臺儀器我后面會留給你們鋼鐵廠，所以你要學會怎么用，以及怎么調試，后面可以教給其他人。”
方均連忙沖了過來：“好的，賀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