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想弄死她？
當然是因為他們早就是仇人，她知道了他太多秘密，太多見不得光的骯臟事。
可是這些她不能說，說了她女兒就完了！
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江景輝，頭也搖成了撥浪鼓。
“不，我不知道，你別問我。”
江景輝再次逼近，“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牛媛咬著嘴唇不說話，猩紅的眼里早已蓄滿淚水。
“不想說？是對他還抱有幻想？可你別忘了對方將你傷得遍體鱗傷，他還想讓你死，他……”
“我不是！”
江景輝話還沒說完，她就急切打斷。
江景輝挑眉，繼續猜測，“那是為什么？不敢說嗎？”
牛媛又死咬著嘴唇不說話。
江景輝見狀，明白了，看樣子還真是不敢說。
“怎么，你怕說了他真弄死你？放心，你現在在青山大隊，孟書記根本不在，就算說了，也沒人知道，我們還可以將他繩之以法，到時候你就不用怕他了。”
牛媛搖頭，“我說了我不知道。”
江景輝繼續勸，“你要知道，你要是不說就一直要受制于他，要一輩子被他虐待。”
牛媛雙臂抱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往下落。
“別問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突然一把推開江景輝，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江景輝深吸一口氣，頭疼地捏捏眉心。
真不知道她到底在顧慮什么？
事情暴露，孟漢濤的人生也就到頭了，她還有什么好顧慮的？
江景輝提著蘿卜回了家，牛媛已經跑回院子里等著了。
回來了不好再交談，江景輝將她送去了西屋。
沒多大會兒，李寡婦就帶著她回去了。
晚上沐雪問江景輝，“今天有問出什么嗎？”
江景輝：“有些收獲，牛媛說孟漢濤想殺她，所以她才要裝瘋賣傻，不過具體原因不肯透露。”
“那孟漢濤為什么要殺孫侯他們的家人你試探了嗎？”
“試探過了，只默認了確實有這事，原因也不肯說。”
沐雪眉頭緊蹙，“那我們要怎么辦？”
江景輝沉默一瞬才回道，“回頭我再想辦法問問牛媛，最好是讓她說出實情。”
“嗯，她要是還不說，我就天天纏著她。”沐雪說。
江景輝好笑，“好，先睡吧，總會有辦法的。”
一夜無話，兩口子第二天早早就起了床。
江景輝像往常一樣，練習吐納之法后又打了兩套拳，吃過早飯就提著籃子去了衛生室送飯。
正好碰上李寡婦帶著牛媛給李長風送吃的。
牛媛看見姜景輝就有一些躲閃。
江景輝沒關注她，只和薛杏林、魏方博以及李長風三人談天說地。
如此，牛媛才偷偷松了一口氣。
李寡婦沒待多久就要回去忙活，江景輝則是沒有要走的意思。他一直在衛生室待到熊大壯回來。
一般情況下，都是熊大壯先過去李家，李寡婦帶著牛媛來衛生室。
等兩人回去，熊大壯才離開。這樣就不至于熊大娘沒人照顧。
江景輝將薛杏林拉到一邊，“等一下我去將書記夫人接過來，就說是你要給她重新做個檢查。”
薛杏林不知道他的目的，但也懶得問，知道他這樣做有他的道理，滿口答應下來。
江景輝去了李家。
“李嬸，杏林說今天應該給書記夫人重新做一次詳細檢查，剛才忘記了，讓我來接他過去。”
牛媛正在做飯，她一臉為難。
“可我這會兒正忙著，能不能下午再過去？”
“李嬸，你忙吧，我帶夫人過去就行。”江景輝道。
李寡婦聞言，喜笑顏開，“那好，就麻煩江知青了。”
牛媛不愿意，但江錦輝一句話就將他的后路堵死了。
他湊近對方壓低聲音道，“您要是不去，下次不保證我會不會嘴瓢，將您裝瘋賣傻的事說出去。”
就這樣，牛媛只能跟著他走了。
走到一半，江景輝看四周沒人，決定跟牛媛開誠布公地談一次。
“或許我們可以做一筆交易。”他說。
“什么交易？”牛媛好奇地問。
江景輝道，“你告訴我真相，我幫你對付孟書記。以他所犯的罪行，肯定是要吃花生米的。到時候你就沒有后顧之憂了。”
牛媛不語，顯然是不同意。
“你別怕我對付不了他，你要知道我背后有京都的魏家和哈市的陸家，有他們撐腰，孟漢濤縱使有再大的本事也逃脫不了。”
牛媛有些猶豫，但最后還是堅定地搖搖頭。原因不能說。
“你別白費力氣了，我不會說的。”
江景輝還想再說什么，牛媛已經朝著衛生室的方向跑去。
一連幾天，無論江景輝和沐雪兩人如何軟磨硬泡，牛媛始終如同鋸嘴葫蘆一樣，怎么也不說話。
眼看就要到過年時間了，魏方博的傷好了大半，早已經可以下地活動了，只是受傷的那只手臂還不能用力。
李長風的腿還得養，傷筋動骨100天，就算薛杏林的醫術好藥好，也得在養一個來月。
最值得可喜可賀的是，熊大娘已經可以撐著身子坐起來了。
這說明癱瘓是真的治好了。
現在只要再接受四五個月的康復治療，就能痊愈徹底站起來。
熊大娘病情好轉的事迅速在村里傳開，所有人都夸贊薛杏林的醫術好。
那些家里有適齡姑娘的人家，時不時就要帶著閨女來衛生室看看頭疼腦熱啥的。
薛杏林最近也是煩不勝煩，好想快點到農忙的時候，到時候都去上工，就沒有閑工夫拉著人來衛生室變相相親。
好在這個時候，哈市的陸岐山陸主任又來了大隊。
他是來接閨女和外孫回去過年的。
只是小澤勛不愿意離開，終究是老的拗不過小的。
最后陸岐山決定也留在大隊過年。
陸主任沒事就喜歡在村里溜達，曹承旺擔心有人沖撞了他，對村民三令五申，沒事兒就呆在自已家里面別出來。
就這樣，那些頭痛腦熱的人都奇跡般地不藥而愈了。
孟漢濤也來了大隊，他也是來接牛媛回去過年的。
只是沒想到來了后發現陸岐山也在這里，頓時改變的主意，他也要留在青山大隊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