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如果不是我意志堅定,困在這里這么久,怕是要瘋啊。”
遺忘墳場。
位于極地的風雪之中,是專門用來堆放在,戰斗中被摧毀的機甲獵人的地方。
在與鐮刀頭的一戰之后,危險流浪者號的核心引擎被摧毀,因為被毀的太過徹底,所以無法修復,被直接扔到了墳場報廢處理。
而作為駕駛員的羅利,也因為自己在這一戰中的輕敵,和違背命令拯救漁船等行為被解雇。
他自己則是掙扎在痛失至親的悲慟中難以解脫,選擇了自我流放,在建筑工地內干活。
而穿越成危險流浪者號的林澤并沒有死亡,而是隨著時間推移,逐漸的獲得了身軀的完全掌控權,并且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凝聚自己的光,凝聚出意識體進行活動。
這對于林澤來說,是一個難得的修行機會。
沒有肉體的束縛,他能夠直接提前適應變成光的生活,能夠快速的積攢力量,進行類似魂力的修煉。
現在的他,以魂力的角度來看,已經達到了三十級,完全開發了自己的魂環,只需要補全二環和三環,就能夠完成晉升。
同時力量增長迅速,并且已經完全搞懂了危險流浪者的構造!
如果再沒有人來救他的話,估摸著再過個一年半載,林澤就能夠凝聚自己的實體,直接進行機甲的修復了!
不過好在世界自身的修復機制,并沒有因為林澤的到來而出現問題。
或者說環太平洋世界時間線的意志,并不排斥林澤!
甚至一定程度上還無視林澤!
這很奇特,不過對于這方面的事情,林澤還是一知半解,并不知曉具體的原因。
就在這么一天。
一個人來到了這里,于風雪之中,找到了報廢散架的危險流浪者。
距離危險流浪者報廢,已經過去了20個月。
“找到了。”
蔡天童看著那倒地的巨大機甲,露出了興奮之色。
他即刻發出信息,讓后備部隊趕來,將報廢的危險流浪者拖了回去。
林澤看著這一幕,心中松了口氣。
沒有被世界針對的感覺真好,這樣一來他就可以直接順著劇情,在關鍵點上進行改變,更好、更順利的完成。
“或許可以找個機會看看,我對羅利施加的影響起效果沒有,生效了的話最好,沒生效應該也對他進行了心理暗示,也方便我之后和她接觸?!?/p>
林澤在這一年半的時間內并不是純宅著的,他有做出過努力。
他先是動用自己的光,在悲傷的羅利心中留下暗示,引導他走出困境,讓他早點脫離那種頹廢的自我放逐狀態。
如果他的心理暗示生效了的話,那么現在的羅利,應該已經幡然醒悟,想起自己的家人,回去照顧家人了。
而如果失敗,也能夠讓羅利升起愧疚之心,同時激起他心中的勇氣,讓他不時聽到一些來自林澤的話,讓他聽到來自“危險流浪者”的呼喚。
當然這樣做也不是沒有隱患的。
雖然林澤放在他身上的光,能夠指引他走上正確的道路。
但總是會聽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呼喚,也有可能會讓他以為,自己得了精神疾病……
不過到底會怎么樣,還得親自去看一看才知道。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靜靜等待,等待蔡天童等人將自己修復!
……
與此同時。
正在工地里干活的羅利,又一次的聽到了那朦朧的呼喚。
他抬起頭,望向遺忘墳場的方向,心中突然有一種感覺,感覺危險流浪者正在向自己靠近!
“我……病情加重了?”
羅利揉了揉太陽穴,然后起身去找主管請假。
得到批準后,他買了些東西回去,給自己的家人打了個電話,確認他們的生活一切正常后,又匯了一些錢回去,這才放下心來,躺在床上休息。
但當他睡著之后,他就感覺自己進入了一片奇妙的空間。
那空間中全是光,但朦朦朧朧的。
他總感覺有一道身影在遠處注視著他,不是那種電影中潛藏的惡靈,而是帶著善意和保護的情緒。
“你是誰?”
羅利再度開口,問出了自己一年半以來,每一次做這個夢時都會發出的問題。
在以往他的問題都不會得到回答,對方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看不清樣貌,只能看到一個輪廓,并且忽遠忽近。
但這一次,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我……”
原本低下頭,準備等待自己醒來的羅利心中一驚,現實的身體更是抖了一下!
他驚訝的看向前方,看向那個朦朧的聲音。
“你,是你在說話嗎?”羅利試探性的問道。
“我……即將……歸來……”
“來,找我吧……”
羅利震驚不已,他已經說不出來話了,他完全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對方居然真的會開口說話!
“你是誰?你到底叫什么?你從哪里回來的?我又該去哪里找你?”
羅利發出連續提問,但對面的那團光卻并沒有做出回答,而是緩緩消散,融入羅利的體內。
羅利一下從夢中驚醒,而后大口喘著氣。
他受到了驚嚇,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并不害怕,反而對那個身影有一種莫名的親近。
就像是曾經,他和自己的哥哥一起時一樣。
“那,會是你嗎?楊?!?/p>
羅利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應該再去看看醫生。
不過這一年半來,他并非沒有去看過醫生,不過醫生開的藥他也吃了,但沒有任何效果,之后他就再也沒去看過了。
他起身,準備外出散散心。
他來到公園,看著在草坪上無憂無慮玩耍的孩子們,不由得露出笑容。
而后他又看向那海岸的高墻。
對于這個所謂的高墻計劃,他從來都不看好。
只有真正和開菊獸戰斗過的人才知道,開菊獸這種東西,不是一面墻壁就能夠擋住的。
對方時刻都在進化更新換代,一堵墻怎么可能擋得住他們呢?
但他人微言輕,又能說得了什么呢?
只能看著罷了。
“是不是覺得,這一堵高墻根本沒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