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美麗站在原地,閉上眼睛。
五仙門眾人立刻將她護在中間,面向外圍,嚴陣以待,畢竟胡美麗在“消化”那股白煙。
而高陽為女子施針止血,將匕首從胸口拔出。
女人的丈夫驚呼不已,但發現傷口沒有血液流出的時候,他稍微放了點心。
高陽出手如風,數根金針刺入女人前胸傷口附近。
一張符箓出現在指縫中,高陽右手閃爍著黯淡的金光。
“符箓三十六法,金湯?!?/p>
高陽心中低喝一聲,右手霍然斬下,如刀。
“鏗!”
金屬結構瞬間斷開,受傷女子的身體和車門結構也順利脫離,只剩一截三十公分長短的金屬結構留在傷口外。
高陽抓住半截金屬柱,猛然向外一抽。
“??!”
女人發出慘叫,眼睛驟然瞪大。
“你在干什么?我老婆會疼死的!”男人怒吼著。
高陽看都不看他,自顧自施針,女人傷口的流血在五秒內被止住。高陽喂她吃下一顆藥丸,女人的面部才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不少。
這是用靈炁在幫她支撐,以便等到醫務人員到來。
這種開放性外傷,還是交給醫院比較好,露天環境細菌太多,沒辦法保證存活率。當然,如果是術師受了重傷,高陽自然有其他手段,但對方只是普通人。
救護車鳴笛趕到,但并非從后方而來,而是停在對面的應急車道上。
醫生下車,跟著湍急的車流大吼:“我們是從下一個口上來的,現在怎么過去???”
三輛車追尾,導致后面大擁堵,應急車道被占,相關部門的車輛應該也被堵在后方,想要疏散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
“怎么辦?師父?”高月問道,“要不,我用術法把他們接過來?”
“還是讓我去吧,我跳過去再跳過來。”高鶴林主動請纓。
在和高月高陽一起制止了連環相撞事故發生之后,他對兩人的認可度明顯上升,和之前的懼怕不太一樣,有了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他,高鶴林,術師精怪二合一的人物。
和玄天會少主與擁有法天象地的天才少女一起出任務,積累了功德,這是值得吹噓的事情。
所謂認同感,就是這么來的。
盡管名義上他是高月的仆從,可高月這一路上并未對他呼來喝去,反而始終保持應有的尊重,保全了高鶴林的顏面不說,也讓高鶴林對這個年輕的同族女娃子有了挺多好感。
是個懂事的孩子,有格局,有擔當,未來不可限量。
他這輩子擺脫不了人猿這個身份,相比被其他術師厭棄甚至針對,還不如死心塌地跟著高月干事業,保不齊以后高月就是玄天會的少主,那他也有個“從龍之功”,未來必不會很差。
當高鶴林靜下心來從利益角度考量未來的時候,他赫然發現,徹底臣服高月竟然是最佳路途。
所以,他需要想高月所想,急高月所急。
高月要出手的地方,但凡他高鶴林能代勞,就毫不猶豫地出手。
說完,高鶴林也不等高月表態,直接化為人猿形態,在對面醫護人員驚恐的注視中,就要橫跳到高速路對面車道??梢韵胂?,他每次跳過去都會抓一兩個醫護人員過來,用這種原始的方式來帶人。
就在他準備躍起的時候,被高陽一把講他拉了下來。
“干嘛?”高鶴林猛然回頭瞪著高陽,精怪的兇戾之氣陡然爆發。誰阻擋他拍高月馬屁,誰就是敵人……咳咳,高陽除外。
“少主,怎么了?”高鶴林立刻收斂狂態。
“你想把人嚇死嗎?”高陽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看對面醫生護士的表情。”
于是,高鶴林的視線穿過隔離帶和車流,落在對面救護車外的醫務人員臉上,隨即就愣住了。醫務人員湊在一起,面色蒼白表情驚恐,緊緊靠著救護車頭,大有一種見勢不妙立刻跑路的架勢。
“靠,那他娘的咋辦?我跟他們好好說說?”高鶴林回復人類面孔,雙手攏在嘴邊,想要大聲喊話讓對面眾人別怕他。
“你能把人弄過來,你能把儀器也搬過來?你能把救護車也弄過來?你能保證在落地的時候不會損壞儀器和車輛嗎?”高陽沉聲問道。
“我……不能?!备啁Q林撓撓頭,表情訕訕,“可換了誰也不可能保證車子和儀器毫發無損啊,現在不是沒有更好的辦法嗎?”
“我來吧?!备哧枃@息一聲,“我們不但要保證醫務人員能過來,還要保證救護車能過來接走病人,如果出了差錯,那他們來了也沒意義?!?/p>
“你為什么不救下那女人?”高鶴林問道。
“我難道沒救她嗎?”高陽冷冷回了一句,手指掐著法訣。
“敕!”
隨著高陽一聲令下,玄天四寶之一的符寶,出現在高陽頭頂,然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長,變寬,兩頭向地面垂下。
“啊……這變成橋了?”圍觀眾人齊聲驚呼。
沒錯,巨大的符箓,如今變成一座拱橋模樣,橫跨隔離帶,拱橋的末端落在對面應急車道。如果從上空觀察,那么符箓的形狀像極了一輪彎月。兩個末端能容納一輛車通過,但是從末端向中間延伸的位置,陡然變寬,足以讓四五輛車齊頭并進。
這是為救護車預留調整的余地。
“上橋!”高陽揮手。
對面醫務人員面面相覷。
對面經過的車輛都不由自主放慢了速度,畢竟這種奇觀誰能不留意呢?
“快開車上來!”高陽一聲大喝,如半空一記炸雷。
醫務人員如夢初醒,立刻鉆進救護車內。救護車司機咬了咬牙,一加油門,車子前行十幾米,開上了符箓形成的拱橋。
穩!
穩如泰山!
救護車立刻加速,進入一個弧面,仿佛鉆進了四人冰橇賽道,救護車向左側歪斜,兜出一條弧線,穩穩當當下了橋面,停在追尾現場。
醫務人員們直到下車,還是懵逼的。
他們回頭望著符箓形成的橋——高陽一擺手就將其收了回來——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