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元踏足西方,眼前景象比預想中更破敗。
大地龜裂,靈脈枯竭,空氣中彌漫著血煞與殘留魔氣混合的污濁氣息,靈氣近乎枯竭。
他尋了一處煞氣濃郁的山谷,直接開始凈化。
凈世白蓮懸于頭頂,灑下清輝,所照之處血煞退散,魔性消融。
滅世黑蓮在前方旋轉,抽取著更深層、與地脈傷痕糾纏的頑固“煞根”。
三十三天兇煞至寶則發出吸力,將那些被凈化、抽取后的精純煞氣吞入,碾磨轉化。
三者配合,效率極高,比起當初他凈化北方的時候快多了。
山谷中污濁漸清,露出焦黑但不再扭曲的大地。
歸元一邊凈化,一邊觀察地脈斷裂處。他想起鎮元子關于地脈梳理、厚德載物的論述,嘗試以自身法力引導殘存的地氣,緩慢彌合細微裂痕。
但效果有限。
“若有地書那般至寶,調和地脈便輕松多了。”
他微微皺眉。
西方地脈破損太深,非尋常手段能快速修復。
繼續深入西方,歸元發現了新的問題。
在一些煞氣稍淡、偶有微弱靈氣滲出的區域,開始誕生出極其弱小的生靈。
多是蟲豸草芽之屬,但它們剛一誕生,身上便帶著淡淡的、與生俱來的魔氣痕跡,靈智混沌,性情偏于躁動。
歸元攝來一只新生的黑甲小蟲,神念探查。
“魔氣已成其本源一部分,如同胎里帶出的病。”歸元明悟。
羅睺魔道曾深深寄生于此方天地,即便他本人已隕落,魔道根基被斬,但其殘留的“印記”已烙入西方本源。
在此地新生的生靈,自然沾染此印。
他嘗試以凈世白蓮之力輕柔凈化這小蟲。
清輝流過,小蟲體表魔氣消散,但很快,從其生命本源深處,又有一絲極淡的魔性自發滲出。
“根除不易,需持續緩慢凈化,且會損傷其本就脆弱的生機。”
歸元了然。
難怪后世接引、準提需不斷從東方渡化生靈至西方,單靠此地自然孕育的生靈,確實難以擺脫魔道遺澤,成材率太低。
而且鴻鈞償還的因果也并非只有西方破損的天地,還有這些生靈。
這樣說來,準提和接引以之后無數元會修補西方天地的功德來成圣,也并非說無賴。
這就等于西方將他們套牢了。
不過,這對歸元來說并非無解。
他曾近距離感受羅睺魔道,剖析其寄生天地之理,又以命運之術接觸過混沌魔神本質,對這類本源層面的“污染”頗有心得。
他調整凈化之力,不再強行驅散,而是以凈世白蓮的道韻為引,結合自身對生命法則的領悟。
緩緩“撫平”那新生靈本源中躁動的魔性印記,如同修復一幅破損古畫的畫師,耐心而精準。
片刻后,小蟲身上魔氣盡去,且不再新生。它似乎靈動了少許,緩緩爬開。
“可行,但耗時耗力。”歸元收手。
大規模凈化新生生靈,非他一人之力可及,且治標不治本。
根本還在于修復西方地脈,凈化天地大環境。
他望向西方更深處,那片被更濃重破敗氣息籠罩的區域。
“且先清掃一番,再看看這西方大地深處,究竟還藏著什么。”
歸元不再停留,化作流光,向著西方腹地掠去,繼續他的凈化與探查。
而在歸元于西方修補地脈的時候。
洪荒諸多先天神圣因為天地逐漸修復也開始入世,整個洪荒開始熱鬧了起來。
太陽星上,帝俊和太一靜極思動,攜混沌鐘與河圖洛書走出太陽星,游歷洪荒大地。
雖說他們久居太陽星,但以太陽星為眼還是能看到洪荒的諸多發展,當初三族大戰他們也都看在眼中。
自此帝俊也泛起野心,他們于太陽星誕生,理應統管萬靈,而且太一還有混沌鐘伴生。
伴隨實力而滋生的是野心。
“這洪荒,三族能駕馭,吾不能駕馭?”帝俊化作一尊身穿太陽金烏袍,面容俊朗的青年踏空而行。
一旁與其面容相似,但更為狂傲的青年點頭,“大兄說的是!”
帝俊開口道:“紫微那家伙已然隕落,周天星辰海再無阻攔我們的存在,但我們想要君臨洪荒。”
“免不了前往洪荒走一遭,得在洪荒選些志同道合的道友,不然吾等勢單力薄,終究難以成事!”
太一點頭,腰掛的小鐘無風而動,“那大兄我們先去哪?”
“不周山!先從不周山開始,而且能在不周山修行的先天神圣,必然實力超絕!吾等唯一需要擔心只是如何拉攏他們加入我們。”
帝俊看著極其遙遠之處,卻依舊能看到頂天立地的不周神山,開口道。
“擔心?有什么好擔心的!”太一嗤笑,“要是他們敢拒絕的話,是看他們的腦袋硬,還是我的混沌鐘硬!”
“哈哈哈!說的也是,我先以河圖洛書,看看不周山有什么值得拉攏的先天神圣。”
……
西方。
兩道身影徒步而行,看著四周的破碎的地界,時常嘆息,準提開口道:“吾等兄弟苦啊,羅睺那廝自爆卻是連累吾等,如今吾等游歷近乎萬年,就連一株先天之物都尚未看到。”
其法力將四周的煞氣打散,隨后法力蔓入地下,修補地脈。
接引口念經文,隨手將面前的煞氣打散,他自身本體乃是先天苦竹所化,搖頭道:“若非吾等當初居于西方邊緣,而且因為師弟尚未出世,尚有先天大陣庇佑!”
“怕是吾等都在隕落在那場大劫當中,如今能存活下來,已是大幸。”
準提只能點頭,“師兄,要不我們離開西方吧?前往南方,東方,北方也不錯……”
畢竟西方太過貧瘠,他第一個想法也是離開西方。
接引搖頭,“吾等先天神圣,與誕生自身的地界氣運勾連,本身吾等就沒有洞天福地。若是隨意離去,屬于我們的氣運流失,之后怕是難成大道!”
“而且福禍相依,只要吾等慢慢將此地修補,天地自有功德……”接引尚未說完,忽然見到遠處一道身影盤坐在一座靈山上。
如同歸墟一般,將四周的煞氣,魔氣都吸納過去,讓準提也皺起眉頭,“居然有人在爭奪吾等的機緣?”
在準提看來,西方都如此貧瘠了,這修補地脈的功德算是西方當中近乎唯一的機緣了。
就連這機緣不斷有人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