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谷外的伏羲手掌盤算著氣機,氣機直指這片空冥山谷。
他面露喜色,對身旁的女媧道:
“妹妹,推演無誤!此地果然藏有一處先天大陣,內蘊寶光,絕非尋常!”
女媧輕輕頷首,目光掃過前方空處,“兄長,此陣似乎不好破解。”
“無妨,你我聯手,慢慢磨開便是。機緣在前,豈能錯過?”伏羲笑道,已然開始推算陣法節點。
虛空之中。
歸元眼神沉靜。
他從命運長河當中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天命,甚至感覺自己親身經歷了一般。
如今看到女媧的時候,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四肢在幻痛。
伏羲指尖道韻流轉,周身浮現無數符文軌跡如星河流轉。
不斷撞向前方空冥之處。
那無形陣勢泛起層層漣漪,卻始終堅固,未能洞開。
他眉頭漸鎖,沉吟片刻,收手對身旁女媧道:“此陣暗合三才至理,非‘天、地、人’三力齊聚,難以撼動根本。
強行破解,恐引陣法反噬,毀了內中機緣。”
女媧眸光清冷,掃過四周:“吾等在此探尋已久,除你我之外,并無第三道氣息。”
伏羲頷首,隨即朗聲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山谷每個角落,乃至滲透周遭虛空層面:
“不知哪位道友先吾等一步至此?
伏羲與小妹女媧,乃鳳棲山修士。
此陣玄奧,需三才合力方有破局之機。既是緣法使然,何不現身一見?
待入陣后,其中寶物,再論歸屬,各憑機緣,如何?”
話音落下
女媧神念隨之鋪開。
她感知天生敏銳,引動一絲天地造化真意,如水銀瀉地,細細探查每一寸空間,每一層虛空褶皺。
然而,數息過后,她眼中也掠過一絲訝異。
竟一無所獲。
虛空深處,歸元將外界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他心神不動,依舊完美隱匿。
‘這陣法確需三力,伏羲擅推演,為“天”;女媧掌造化,近“地”;而我……或可當那“人”之力。’
他想起永生世界破陣,多是依仗強橫法力或詭異神通,暴力轟開,省時省力。
但此乃洪荒先天大陣,牽一發而動全身,硬來未必是上策。
伏羲擅長天機之道,破陣倒是可以與此合作。
‘畢竟之前還與巫族聯手,如今同兩人合作,倒也無不可。至少眼下,并無仇怨。’
心思一定,歸元不再隱藏。
前方虛空如同水波蕩漾,一道灰袍身影悄然邁出,氣息古樸沉渾,正是歸元。
他朝伏羲女媧拱手一禮,聲音平和:
“北方歸元,見過二位道友。貧道確已在此觀望片刻。
道友所言在理,三才合力,共破此陣,入內再議機緣,此法甚善。”
“北方?”
伏羲和女媧對視一眼,這名號可不能亂說的。
就如他們的鳳棲山,說明此地是他們的道場,這是得到天地認可的。
隨意亂說,容易禍從口出,氣運動蕩。
可如果能說,就代表這歸元的確有代表北方的資格。
此人,怕是不簡單。
“此人隱匿堪稱絕妙,無論是因為神通還是靈寶,都不可小覷。”
伏羲眼中閃過恍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對方隱匿手段竟能瞞過他與妹妹的探查,絕非尋常。
他面上卻帶笑還禮:“原來是歸元道友。如此,吾等便先行破陣?”
女媧亦微微頷首,算是見過。
同時傳音給伏羲,“不過此人氣息清靈,雖說有些許血腥之氣,看似不像巫族那些惡人。”
伏羲目光掃過歸元與女媧,神色一肅,開口道:“此陣既依三才而立,破陣亦需循其法理。
我為先天陽炁所化,當居‘天’位,推演陣法流轉,測算關竅薄弱之處。”
他視線轉向女媧:“妹妹乃先天陰炁本源,契合‘地’位,需以造化真意浸染陣勢,調和其變,使那薄弱之處顯化無疑。”
最后,他看向歸元,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方才暗自推演,竟算不出這歸元半分眼腳,只覺其氣息淵深,混雜著一種迥異于洪荒的詭譎道韻。
他直言道:“歸元道友,這‘人’位,便需由你占據。
待我尋得關竅,小妹使其顯化,你需以雷霆手段,攻其一點。
此位關乎破陣成敗,所需神通威能最巨,不知道友……”
話未說盡,意思卻明。
他擔心歸元法力不濟,神通不夠強橫,誤了破陣時機。
歸元聞言,面色平靜,只吐出四個字:“道友放心。”
他在永生界什么陣仗沒見過,仙王圍攻都闖過來了,豈會在這等事上掉鏈子。
伏羲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好!那便起陣!”
話音落下,三人氣機陡然相連。
伏羲頭頂浮現八卦虛影,符文流轉,接引天機,神念如網,灑向大陣每一個角落。
女媧周身泛起朦朧清輝,先天之陰升騰如溫潤水流,悄然滲透陣勢脈絡,撫平躁動,引導變化。
歸元則凝立中央,周身法力暗涌。
雖未發動,那沉凝如岳、引而不發的氣勢,已讓伏羲心中稍安。
小三才陣成,以伏羲為主導。
光陰流轉,彈指便是三千余載。
伏羲雙目神光湛湛,不斷報出方位變化。
女媧的造化清氣隨之而動,如臂指使。
歸元則如蟄伏的兇獸,每一次出手都迅如閃電,狠辣精準。
大切割術、大崩滅術、大粉碎術……諸般大道神通信手拈來,卻皆控制在方寸之間,只轟擊在那被女媧標記出的、稍縱即逝的陣眼節點上。
他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巔,既能撼動陣法根基,又不至引發全面反噬。
伏羲看在眼里,心中那點疑慮徹底消散,轉而升起濃濃驚嘆。
這歸元對神通的掌控力,簡直駭人聽聞。
“就是現在!”伏羲驀然喝道。
女媧清輝大盛,瞬間定住某處劇烈波動的空間。
歸元并指如劍,一道凝聚到極致,仿佛能洞穿混沌的烏光疾射而出!
“嗤——!”
一聲輕響,如同錦緞撕裂。
那籠罩山谷無數元會的先天大陣,光華劇烈閃爍幾下,如同泡影般,寸寸碎裂,消散于無形。
一股遠比外界精純、古老的先天靈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