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軍沒有辦法,面對著江風的逼迫,王軍就是再不愿意也不能拖延了,不然的話,這就說不過去了。
一行人剛下車,連口水都沒有喝,就又重新上車,朝著工地現場開去了。
古留市的項目動工,是在四月中旬,到現在已經一個月的時間了,在路上的時候,江風詢問著古留市化技改項目的一些情況,王軍倒是也說了一下。
不過江風從王軍的話語中,明顯的能夠聽得出來,這王軍的回答有些太虛了,一點也不扎實,很多東西一聽就有些太空泛了,不過馬上就要到現場了,江風也不愿意太為難王軍。
雖然說對古留市這邊的情況江風有些不滿,但已經在王軍身上發泄過一通了,不能說一直不講道理的,拿人家王軍當孫子訓。
好歹也是和自已平級的正處級干部,這要是一直為難人家,過火了,雙方鬧得僵硬了,那就不好了。
什么事情都要講究個度的。
他們省發改委下來的,古留市這邊接待不到位,適當的為難一下,這沒有問題,古留市這邊也只能受著,畢竟他們是省里來的,是來檢查工作的。
但要是一直為難,逮著這個事情不放,那就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而且這個古留市的化技改項目,也不是王軍這個市政府辦主任負責的,關于項目上的事情,王軍就是說的不清楚,也是可以理解的。
車子很快接近了項目的現場,在快到項目現場的時候,已經能看得出來了,各種工程車輛已經增加了。
甚至開始出現堵車了。
“王主任,這交通方面存在安全隱患啊。”江風看著外邊道路上的情況開口說道,這邊各種工程車輛不少,顯然都是項目上的,這種項目上的工程車和私家車比起來,完全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工程車輛的危險性也很高,一個是工程車輛的噸位大,另外一個是工程車輛上拉的東西不一樣。
這工程車輛的噸位大,有些時候交通擁堵的時候,這剎車也剎不住的,對一些私家車來說就比較危險了。
而且這各種工程車輛,他們就不可能說完全按照規范來的,這超載之類的也是常事,那危險性也就更大了。
王軍正偷摸地給市里領導發消息呢,這江風帶著省發改委的人,馬上就要到地方了,這總是要提前有個準備的。
這江風也不是什么善茬啊,這到地方連口水都沒有喝,很明顯是奔著挑刺找茬來的,他一個市政府辦公室主任,這面對江風挑刺都沒有辦法應對啊。
這怎么來個副廳級啊,這多少也能應付一下啊。
“啊?”王軍聞言一愣,一下子都有些沒有反應過來,江風笑著又提醒了一句。
王軍這才反應過來,看著車窗外的情況,臉色有些尷尬的說道:“江處說的是,這個確實是有些……江處之前沒說,我們都沒有意識到。”
王軍心里咯噔一下,這還沒有正式的到項目上呢,江風就開始提出問題了,這要是到了項目上還了得啊。
江風聞言笑著看著王軍說道:“王主任,之前沒有意識到,這是市領導來的少啊?”
江風一句話就讓王軍有些沒有辦法應付了,之前心里想著事,說錯話了。
沒有意識到,這話不能說啊,現在被江風抓住話柄了,沒有意識到,這情況都是明擺著的,結果自已古留市這邊沒有意識到。
說這個不是直接給江風找茬的理由嗎?
沒有意識到,那就說明是市里的領導來的少,不然的話,這整天路過怎么可能看不到,你總不能說,這么明顯的隱患,領導們看不見吧?
但領導來的少也不行啊,這么重要的項目,結果領導們來的這么少,這也同樣說不過去。
“江處,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領導們挺重視這個項目的,但我們這個對這個危險隱患的意識不夠重視,我們市里已經開會在整改了,就是這個交通問題,也比較難。”
“但我們已經在想辦法解決了,已經在規劃著,這邊這條路就封閉起來,專門用來走一些工程車輛,或者說設置一個交通管制的時間段,不管是針對工程車,還是私家車,把這個時間段給分開了,不要放在一起……”
王軍趕緊說道,他畢竟是市政府辦主任,這反應過來以后,對于這些問題應對起來還是很簡單的,而且這個方案也是隨口就來的。
江風看著王軍,心里忍不住嘆了口氣,你說這些坐在位置上的人能力都不行嗎?
不是的。
你說他們面對一些問題的時候,就想不出來解決問題的辦法嗎?也不是的。
就像是這樣實用的辦法,比如說把時間段分開這事情簡單,還具備很強的操作性,這樣的辦法,王軍一個市政府辦主任,都不是具體分管這個工作的,王軍都能張嘴就來。
這古留市的領導們,級別比王軍都高的,難道說他們就想不出來什么辦法嗎?
不是的,他們辦法更多。
但他們更多的是把這個心思放在爭權奪利上邊,即使看見這些問題,有解決的辦法,也不愿意去干這個事情。
解決這問題干什么呢?有那個功夫,喝點酒不挺好的嗎?
這解決問題,萬一要是解決不好,還要負責,解決好了呢,也不會有什么好處。
還是那句話,多做多錯,少做少錯,這就成了,明明看見了,但是卻不吭聲,不解決,就當是沒看見。
不過這種現象,也不是江風能解決的,江風現在也只是一個處長而已。
這古留市也不是自已的一畝三分地,他只是來針對項目上的事情檢查而已,又不是來古留市任職了,也管不了古留市這么多的事情。
嚴格來說,他只管項目上的事情,這現在還沒有正式的進入項目呢,有沒有什么安全隱患之類的,都不歸他管。
甚至王軍要是不愿意搭理的話,都可以完全不搭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