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風晚上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這還是和陳軍吃飯,兩人之間也沒有什么交情,基本上就是正事談完了,就結束了。
回到家里的時候,唐靈若還沒有休息,在等著江風,江風明天早上就要出差了,每次江風出差的時候,總是走的很早,這晚上肯定是要等江風回來,兩人聊兩句才行的。
“這晚上不是說要回來吃飯嗎?怎么又應酬去了?”唐靈若給江風沖泡了一杯蜂蜜水,遞給江風的同時開口問道。
江風問了一句,孩子睡了沒有,然后才回答唐靈若的問道:“晚上臨時固投處的陳軍約著吃飯,所以就過去了一趟、。”
“又有事啊,你之前不是就和他吃過飯。”唐靈若看著江風有些意外的問道,之前的時候,有一回江風就是和陳軍吃飯。
自已還問他兩人怎么關系好了?結果江風當時說,不是關系好,而是有點工作上的事情,還以為兩人就那一次呢,結果這又坐在一起吃飯了,給她的感覺,好像是兩人在謀劃著什么。
“是這樣的,之前的時候,我們倆不是有一次吃飯嗎?”江風喝著蜂蜜水,緩緩地開口說道,之前的時候,這件事還沒有影子,江風也不想和唐靈若多說。
但現在事情差不多了,自已最起碼是有機會了,那就是和唐靈若說一下也沒有什么的。
唐靈若作為自已的妻子,這么多年了,一直支持著自已的工作,總不能說到最后,自已準備進入領導班子的事情,其他人都知道了,就剩下唐靈若一個人不知道。
“是,你說過。”唐靈若點點頭。
“嗯,之前我們倆在一起吃飯,是因為單位內部領導班子成員空缺……”
江風話還沒有說完呢,唐靈若就眼睛一亮看著江風問道:“你有機會?”
身在體制內家庭長大的唐靈若,雖然說自已本身對往上爬沒有多少心思,但是對這方面的問題卻非常的敏感,聽江風的話,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當然了,正因為是從體制內的家庭長大的,才知道權力到底有多重要。
權利存在的意義不是說你可以為所欲為,而是在面對不公平的時候,最起碼你可以捍衛自已的權利,而不是被權利給打壓。
她在夏縣上班的時候,之前是因為自已二叔唐文慎是縣檢查院的副檢查長,后來是因為江風是縣長,她是縣長夫人。
來了省城工作以后,在市檢查院之所以能過的這么舒服,不是因為其他的,而是因為自已是市檢查院檢查長的同學愛人。
要沒有這一層關系,自已憑什么在檢查院里邊過的這么舒服啊。
不要說你什么家里有困難,孩子還小,誰家里沒有困難,誰家里容易,憑什么就你舒舒服服的。
還有自已父親,為什么在京城沒有晉升的機會了,但是卻不愿意回來退居二線,就是為了不放棄手里的權力,在位置上和不在位置上不一樣。
不能用權力為所欲為,但是卻不能沒有權利。
現在在這個關鍵的時刻,自已父親要退下來了,而江風要是能更進一步,晉升副廳級,那這個家庭就撐住了,不會有什么問題。
“是,有點機會,之前的時候,我們省發改委內部有聲音說是想要提拔業務處的處長上來,但也有人說想要繼續提拔老同志,前一段時間,我們單位的副巡視員發動了一幫老同志……”
江風要么不開口,既然開口了,那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從前段時間因為什么原因和陳軍兩人走在一起,和陳軍合作的事情是什么,然后這段時間地一些動作等等之類的。
“現在通過和我陳軍兩人的努力,算是把這個事情差不多定下來了,我估計最多等到這個月月底,這件事就會有一個明確的說法,意見就能統一了。”
江風說著笑了笑,然后說道:“今天陳軍找我就是為了問問我,到底有沒有動作,他生怕被我騙了,他自已在那邊吭哧吭哧的伺候著老同志,結果我在這邊一點動作都沒有。”
“我本來也不想去的,但是又不想節外生枝,我要是不去這個飯局的話,再讓陳軍以為我是做賊心虛,讓他心里沒底,再加上我明天也要出差了,這種事情不好在電話里邊溝通,到時候陳軍再做出來什么不合時宜的事情來,破壞了現在一片大好的局面。”
江風看著唐靈若笑呵呵的說道,唐靈若也笑了起來:“這陳軍處長啊,小心眼啊,誰還能干這種事情啊。”
“是,但是這不是讓他放心一點,不管怎么說,他也出力了,最起碼在這件事上,我們是需要合作的,我們倆的立場是一致的,利益也是一致的。”江風笑著說道。
在之前的時候,他和陳軍兩人之間的關系很僵硬,但是現在為了一致的利益,也可以坐下來合作,之前和葛少華之間的關系還算是不錯,但現在因為利益上有了沖突,那也可以翻臉不認人,針鋒相對。
沒辦法,往上走呢,就這么一點位置,寶塔形的干部梯隊,你能上去,其他人就上不去,其他人上去了,你就上不去,除非你不想往上走,不然的話,這種事情就是不可避免的。
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嗯,那倒是,不過在這個時候,你去出差能行嗎?你要是走了,單位里邊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去出差離得遠。”唐靈若有些擔憂地說道。
物理距離就是政治距離,這句話從古至今在官場都是無比正確的一句話,在縣里,你鄉下的就是和人家兩辦的不能比,在省里也是一樣的,底下地市的就是和在省里的部門不能比,因為人家整天能見到領導,有什么消息能第一時間知道,有什么事情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能經常接觸到領導,察覺到政治上的變化,而做出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