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看你這么不爽呢?”秦越看著對面一臉無辜的蘇明成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而蘇明成這邊聽到秦越這話差點以為自己是不是被打的耳聾了。
要知道,在之前的蘇家,他蘇明成那就是活脫脫的一個寶貝疙瘩。
別說挨打了,挨罵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小時候每次和蘇明玉打架,無論對錯被說的都是蘇明玉,他媽就沒有一次是不向著他的!
然而這一次....
“爸?”蘇明成眼淚直接就流了下來,他這是真的有些傷心了:“你看我不順眼,你一直都看我不順眼,我媽在的時候你怎么....”
蘇明成直接就爆發了!上一次被秦越一頓鞋底子打的他就有些崩潰,只不過那個時候事情發展的實在是有些快,他還沒有怎么反應過來呢人就已經變成豬頭了。
然而這一次來之前蘇明成就有想過,如果自己這親爹再打自己該怎么辦?
思來想去他覺得還是用老辦法比較好,那就是先聲奪人!
從小到大他都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每一次想要什么東西了,惹了什么禍,只要自己哭鬧,最后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上一次對方下手太快自己哭晚了,然而這一次蘇明成卻是有備而來,所以雖然剛才事出突然他愣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震驚過后他立即就找到了感覺:“...蘇大強,你這么對我你對得起媽嗎,我媽活著的時候你怎么不敢打我,現在打我,你以為我媽不在了就沒有人管得了你了嗎?”
秦越坐在沙發上看著此時好像被喚醒了某種意志一般一臉悲壯的蘇明成,微微頓了兩秒而后用一種疑惑中帶著不解的語氣說道:“那你說在這個家還有誰能管我啊?”
秦越的問話讓蘇明成一愣,他剛才的那話可不是在問自己這親爹,而是希望通過這個喚醒對方的以前的回憶,他希望至少在這個家里,他還能回到以前。
然而秦越的這句話卻把他給弄得有些不會了。
什么叫“還有誰能管我啊?”
然而仔細一想蘇明成還真就沒有想出來在這個家誰能管得了自己這個親爹,一時之間他竟然有一種天大地大自己竟然沒有地方說理的感覺。
“噗嗤!”旁邊蘇明玉卻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天地良心啊,從小到大在這個家里她就沒有像今天這么痛快過。
她為什么那么看不慣蘇明成,不是因為蘇明成壞,也不是因為蘇明成自私,而是因為這小子狐假虎威狗仗人勢。
她想要算計蘇明成真的不是辦不到,在她眼里蘇明成就是一個二傻子,別看她是女孩,想要收拾蘇明成她幾乎是手到擒來,可問題是即便她再怎么聰明,再怎么有手段,奈何人家不和他講道理。
不管什么事情,一句我告訴我媽直接就game over了,到了她媽那,自己這邊就算是再怎么占理趙美蘭也根本不會向著她,在蘇明成這里完全就是不講道理。
而蘇明成更是仗著有母親撐腰什么事情都要壓她一頭,她蘇明玉就好像蘇家的大丫鬟一樣,根本就沒有一點公平可言這是蘇明玉最不能容忍的地方。
然而如今在蘇家終于也能看到他蘇明成吃癟了,蘇明玉這感覺甚至于都比自己賺了幾百萬都要痛快。
“你笑什么?”蘇明成自然聽到蘇明玉的笑聲當下忍不住惡狠狠的看向蘇明玉。
蘇明玉根本就不怕蘇明成,面對蘇明成的怒目而視直接開口說道:“想到高興的事情還不讓人笑了啊?”
“你高興什么啊?他說的是誰也不給,他的錢不給我同樣也不會給你!”蘇明成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然而這話對于蘇明玉卻是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先不說她根本就沒有打算要這筆錢,單說她擁有的財富即便現在開始就不工作也完全夠自己后半輩子生活了,所以即便剛才在聽到秦越說他竟然賣花瓶賣的不是三千萬而是一個億有所震驚,但也只是驚訝于這個數字而沒有一點想要占為己有的想法。
面對蘇明成故意擺出的那幸災樂禍的表情,蘇明玉卻是不屑的說道:“不是都說好了嗎?爸的錢就留給他自己花,我們幾個兒女一分都不要,怎么的?說話不算話?想要反悔?”
“我什么時候反悔了...不是我什么時候答應了?”蘇明成不滿的說道:“蘇明玉我告訴你,這是我們老蘇家的家務事,和你沒有一點關系,你沒資格在這里指手畫腳!”
蘇明成這話有些誅心,但對于蘇明玉來說真的殺傷力不大。
自從考大學的時候,因為想要復讀而家里不同意最后和家里鬧翻之后,蘇明玉就當沒有這個家了,所以聽到蘇明成這樣說她下意識的就想要不屑的說一句“誰稀罕!”之類的話。
然而還不等她開口,秦越這邊卻是突然開口搶先說道:“怎么你是蘇家家主啊?”
“我媽說的!老蘇家沒有蘇明玉這號人!”蘇明成幾乎是條件反射的開口說道。
然而秦越也沒有任何遲疑的說道:“你媽也不是蘇家家主啊!她姓蘇嗎?”
“我...我媽怎么就不能做主了,蘇大強你這話敢當著我媽的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嗎?”蘇明成咬牙切齒的說道。
在蘇明成從小到大的人生之中,趙美蘭就是他最好的保護傘,不管是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把他媽抬出來,那一切就都解決了。
尤其是在家里的時候,就連他這個親爹也不用給面子,所以在他的心里他媽就是護身符,就是免死金牌,所以面對秦越的話他幾乎想都不想就直接再次將他媽給搬了出來。
“那是你去把你媽找過來還是讓我過去啊?”秦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面無表情的向著蘇明成走去。
蘇大強的性格蘇家的三個孩子都很了解,屬于那種有事沒事都不敢出聲的主兒。
趙美蘭活著的時候基本上沒有任何話語權,幾乎什么事問到他就一個答案,那就是“問你媽去!”,所以此時秦越的這個表情幾乎讓三個兄妹都有些意外。
而眼見著秦越明顯不善的目光,蘇明哲連忙站出來擋在秦越身前:“爸!您別生氣,明成不是那個意思。”
“你起來!”秦越根本不理會蘇明哲,直接伸手將其撥開而后來到有些懵逼的蘇明成跟前:“問你話呢!你是準備讓我去找你媽,還是你把你媽找過來見我?”
“爸,爸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沒想要說讓你去見我媽,我,我就是想我媽了!”蘇明成有些委屈的說道。
這小子為什么在蘇家那么吃香?不怪趙美蘭喜歡他這個小兒子,蘇明成別的能耐可能沒有,但是審時度勢的能力卻是不弱,眼見秦越表情不善又聯想到前些日子的那頓鞋底子,蘇明成當下就從心的慫了下來,低著頭也不和秦越對視,一副受氣包的樣子這要是放在趙美蘭還活著的時候,就算是他在外面惹了在大的禍,只要擺出這種委屈的小表情趙美蘭立即就得心軟。
然而秦越不是趙美蘭,他連蘇大強都不是,他對于蘇明成是沒有一點親情可言的。
因此秦越不但不會心疼對方,相反對于蘇明成這種明顯賣乖的表情還是有些厭惡。
“想你媽什么?想她是怎么伺候你的?想她是怎么給你錢的?我告訴你蘇明成,從今以后我的錢你一分錢也拿不到,不但我不會給你錢,過去你從我這拿的錢你也都得給我退回來,你要是敢少我一毛錢,我腿給你打折!”秦越冷著臉說道。
“憑,憑什么啊?”蘇明成聽到秦越這話幾乎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在他的心里,從爹媽那里拿好處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如今聽到秦越這邊竟然說不讓他占便宜,相反還要讓他往出吐好處,他簡直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憑什么?就憑我是你爹!”秦越冷著臉說道。
面對秦越冰冷的表情,蘇明成有些膽怯但最終還是沒忍住開口說道:“可我媽...”
“啪!”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蘇明成直接被打的一個趔趄。
“爸...”旁邊蘇明哲見狀連忙發出驚呼,然而還不等他把話說完秦越卻直接伸手指向他,使得蘇明哲下意識的閉了嘴。
而秦越這邊卻根本沒有看蘇明哲直接對著蘇明成說道:“你給我記住了,以后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拿你媽說事兒,我聽見一回打你一回!”
被打的有些發懵的蘇明成眼神之中卻是突然迸發了一絲粉色,聽到秦越這話后竟然直接轉頭惡狠狠的瞪向秦越大聲說道:“你打,有種你就打死...”
“啪!”又一巴掌直接將蘇明成的話打斷!
蘇明成又挨了一巴掌,臉色不知道是被打的還是被氣的已經通紅,然后竟然再次轉頭瞪向秦越。
“啪!”秦越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就又是一巴掌!
秦越手下留情了,不然就憑這具身體現在的強度,一巴掌下去不說把他腦袋拍碎吧,打死他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不過即便是手下留情但下手也不可謂不重了,兩巴掌下去蘇明成只感覺腦瓜子已經有些嗡嗡的了,心中雖然還是不服但臉卻是抬不起來了。
旁邊蘇明哲見狀卻是也反應了過來,連忙過來拉住秦越的胳膊:“爸!不能打了,明成知道錯了,你再打就打壞了!”
另一邊蘇明玉也忍不住開口說道:“爸!您消消氣,您別氣壞了身子。”
然而蘇明哲和蘇明玉的勸說卻并沒有讓蘇明成感動,相反卻好像將其原本被秦越打下去的氣焰再次刺激了起來。
“你們少在這假惺惺!”蘇明成紅著眼睛指了指蘇明哲和蘇明玉兩人,而后惡狠狠的說道:“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根本就是一伙的,你們合起伙來欺負我,要是媽還在你們敢這樣欺負我嗎?”
“明成!你說什么呢!”蘇明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們怎么欺負你了,我們這不是幫你說話呢嗎!”
“我用不著!”蘇明成心中的委屈可能只有他自己可以理解,這種感覺就好像前一天還是提籠遛狗的爺呢,結果第二天一覺醒來,大清亡了。
心中的委屈只覺得整個世界好像都不屬于自己了,蘇明成狠狠的看了秦越一眼而后說道:“你就是看不上我,行!我走!我走!”
說完之后直接轉身就走,蘇明哲見狀下意識的就想要阻攔,然而還不等他開口蘇明成自己又停下來了,而后直接轉過頭對著秦越這邊說道:“別以為這事就這樣完了,你的那些錢都是我媽留下來的...至少也有我媽的一份,我媽不在了錢也有我的,這件事情不算完!”
說完之后蘇明成惡狠狠的轉身直接走了出去。
“這...”這回蘇明哲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能轉頭看向秦越有些無奈的說道:“爸!您看這事兒鬧的,明城都這么大了,您...您怎么還能動手打他呢!”
“我不打他打你啊?”秦越沒好氣的瞪了蘇明哲一眼開口說道:“你沒聽他說要讓我去找你媽么?我打他不應該,我告訴你我當時都想要打你,有人咒你爸去死你就站在那聽著,我養你還不如養條狗呢!”
“爸...你...我....哎!”蘇明哲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蘇明哲和蘇明成屬于兩個極端,蘇明成從小沒有挨過打是因為嘴甜,而蘇明哲則是完全因為他學習好,在蘇家他就是典型的書呆子,平日里基本上屬于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典型。
如今被秦越找茬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爸!您消消氣兒,蘇明成他就是被媽慣壞了,大哥也管不了他!”蘇明玉開口替蘇明哲解圍道。
秦越也沒有真的想要找蘇明哲的麻煩,擺了擺手而后重新回到沙發上坐下而后開口說道:“說說吧!你是不是已經被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