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山很安靜。
一般人不敢來這里。
幾位黑袍在無妄山穿梭。
來到萬丈崖。
萬丈崖的尸骨已經被野獸啃噬殆盡。
臭味撲鼻。
神武來到萬丈崖邊。
下面是深不見底的白霧。
神武蹲下身子。
在崖邊占卜。
卦象顯示,不在他所處之位。
神武不再逗留
帶著人便離開萬丈崖。
回到了宅子。
神倉看到神武,便問他“如何?”
神武搖頭道“大兇之位,不在萬丈崖。”
神倉若有所思“在虞國地界,不在萬丈崖,這虞國,還能有誰,能是我們的對手?”
神武也想不明白。
這天下
除了蕭嬋那個不該存在的。
應該無人是他們對手了,才對。
“派人出去打探打探,這虞國可有其他事發生。”
神武點頭。
轉身去派人。
神倉則是修養中。
至他被蕭嬋打傷。
至今還沒好。
不然
他們早離開虞國,去成就大事去了。
神武派出人后三天。
他每日早上一卦。
接連三天
天天都是大兇卦象。
神武的心有些慌。
三天之后
再次找到神倉。
當著他的面占卜了每日的第一卦。
當大兇卦象出現在神倉眼簾時。
饒是神倉,也神色凝重。
他喃喃“不該如此。”
神武疑惑“莫不是,我們派出去的人,折了?”
可即便折,也不該是大兇卦象。
這大兇卦象
是神殿將迎來大兇。
神殿為了成就大業。
神倉將神殿不少的人都派出去,在各國意圖成事。
如今
有兩國已經開戰。
這都是神殿的結果。
神殿要一統天下。
讓神殿凌駕在天下之上。
要讓神殿,受萬人敬仰。
若神殿即將迎來大兇。
那他們之前,費力將蕭嬋引至萬丈崖,逼迫她去死,便做的毫無意義。
神倉好歹是神殿之主。
夠穩。
他道“先不急,等等消息再說。”
神武點頭。
畢竟只能如此了。
在神武占卜神殿即將迎來大兇時。
花琉璃的鞋子破了。
腳掌滲出了鮮血。
花琉璃沒忍住哭了。
“啊,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她不但腳掌滲出了血。
她身上的衣裳也破碎了。
肌膚上不少血痕。
就連臉蛋都被劃傷了。
可她們依舊沒有看到人影。
好在
現在的天暖了。
不然
還得更絕望。
小七拍著花琉璃哄道“離姐姐,再忍忍,或許,我們就快出去了。”
花琉璃很不想悲觀,影響了小七。
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問長公主“我們還能出去嗎?”
長公主冷著眉眼問她“除了堅持,你還有別的法子?”
沒有
不堅持出山。
她們就只能待在深山過一輩子。
花琉璃不想在林中待一輩子。
只得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這一走。
又是好幾天。
四人肉眼可見的消瘦。
小七更是臉蛋都沒了肉。
倒是長公主
身高又高了不少。
花琉璃絕望感慨“我們走了多少時日了?半個月?大半個月?”
長公主懟她“便是走一年,你也得走。”
花琉璃自然得走。
不然長公主把她扔下怎么辦。
穿山是很絕望的事情。
幾乎又走了半個月。
幾乎在花琉璃覺得這輩子要死在山中時。
她看到了希望。
“人,人,人......”花琉璃指著一個樵夫,手直哆嗦。
長公主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確實看到了一位樵夫。
樵夫正在砍柴。
沒聽到她們的聲音。
直到她們走近。
樵夫捆好了柴,一抬頭,這才看到了她們。
瞧著眼前的四人。
樵夫詫異“你們四位小年輕,是來山里打獵?怎么打獵還帶孩子?這多危險啊?”
危險?
這一路走來。
花琉璃覺得除了荊棘叢生,吃不好睡不好,沒喝的。
旁的也沒多兇險了。
但現在看到人了。
花琉璃睜著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樵夫問“大哥,這是哪里,你能帶我們出去嗎?我們迷路了。”
樵夫點頭“正好,我也要回去了,你們跟我走吧。”
四人跟著樵夫。
走了又是大半個時辰,這才看到了一處村莊。
說是村莊。
其實也就幾戶人家。
花琉璃背脊發寒。
不會
這又是一處梨花村吧。
花琉璃問樵夫“大哥,這是什么地界?”
樵夫道“這是岑國。”
花琉璃一愣“岑國?”
樵夫點頭“不過,我們這里距離岑國邊境還需幾天的路程,但距離最近的城鎮,卻只要大半個時辰。”
一聽不是無名地界。
花琉璃喜極而泣“出來了,總算出來了。”
樵夫瞧花琉璃落淚,覺得奇怪,他問“你們不知道這里是哪里嗎?那你們怎么從山里出來?”
花琉璃高深莫測的感慨“一言難盡啊。”
樵夫笑,覺得花琉璃這個瘦猴還挺有意思。
他道“幾位若是不嫌棄,晚上便在我家歇一晚吧,雖然吃食寒酸,但到底能填飽肚子。”
花琉璃連連點頭“多謝大哥。”
到了樵夫的家里。
樵夫娘子出來迎接。
樵夫道“這是在山里碰上的,迷了路,瞧著樣子,受了不少苦,我便留他們歇一晚,娘子燒些熱水來,再拿衣裳讓她們洗漱一番。”
樵夫娘子沒有質疑樵夫的決定。
拿了自已的衣裳給花琉璃和長公主。
又拿了自已孩子的衣裳給小七。
輪到少年時。
她便拿了樵夫的衣裳給他。
當四人洗漱一番出來。
樵夫娘子打算拿他們的衣裳去洗了,好明天換回來。
對上四人的容顏時。
樵夫娘子一愣。
四人雖然很瘦。
但容顏都是一等一的。
這臉蛋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樵夫娘子雖然疑惑。
但到底沒多問。
而是道“我將幾位的衣服洗了,晚上吹著,待明日干爽后,幾位就可換上了。”
花琉璃連連道謝“多謝。”
樵夫娘子笑著離去。
等樵夫娘子洗了衣裳。
恰好樵夫也弄好了飯菜。
當熱騰騰的菜湯上桌時。
花琉璃一口下去。
總算覺得活了過來。
樵夫瞧著洗干凈后的四人,道“瞧四人這長相,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孩子。”
花琉璃嘆氣“哎,家父是個賭鬼,還好酒,年輕時,家中有錢,便強娶了我那貌美娘親,可誰料,萬貫家產被他敗光,我那貌美的娘親,也,也被他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