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聲音?”陸川停駐在巖漿之中,眉頭緩緩挑起。
“哪有什么聲音,你小子該不會是聽錯了吧?”
天火尊者看著慕骨老人的身軀,恨不能立刻就用這具身體復活,趕忙催促道,“咱們還是趕快先上去吧,可別被那些蜥蜴人給盯上了。”
“不對,我不可能出現幻覺。”陸川輕輕搖了搖頭,皺起眉頭。
上次他來到地下巖漿海的時候,就聽到過類似的聲音,只是那聲音太過模糊不清。而這一次,卻大不一樣。
“和上一次相比,我能聽到的似乎更多了,難道是因為我晉升斗尊的緣故?”
隱隱約約之間,陸川仿佛聽到了“傳承”“隕落心炎”“來吧”之類的話語。
“熔巖海下有傳承?可下面難道不是陀舍古帝的洞府嗎?”陸川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怎么了,小子,難道你知道下面有什么東西?”
“我先把您送上去。”陸川輕輕搖頭,順著事先留下的標記在巖漿海中穿行,不一會兒,就來到一處洞窟下方。
順著洞窟,陸川飛速向上,片刻之后,便回到了他那間教師小樓。
“前輩,情況怎么樣?”剛一上來,陸川就看到蕭炎那張寫滿緊張的臉。
“我既然出手了,自然不會空手而歸。”陸川輕笑一聲,抬手一拋,慕骨老人的尸體就被扔了出來。
幾乎是同時,藥塵現身而出,蒼老的臉上滿是復雜的神情。
“唉,師兄,下輩子可要小心點啊。”藥塵輕輕搖頭,說道,“咱們在這里殺了魂族的尊老,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須馬上轉移。”
“我知道,我也不想被魂族揪住尾巴。”陸川輕輕搖頭,現在蛇人族還不適合與魂族對抗,雙方實力差距過于懸殊。
“那咱們趕快走吧!”
“稍等,我還要去下面的巖漿海辦點事。”
“啊,還有什么事?”蕭炎和藥老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心想還有什么事比躲避魂族追殺更重要的呢。
“這個你們就別多問了,我很快就會回來。”陸川身形一晃,又施展萬獸天火法中的秘訣,將自己轉化為隕落心炎的形態。
無形的火焰如同流水一般飄散,再次朝著下方的洞窟遁去。
不過眨眼的功夫,以斗尊的修為,陸川很快就回到之前的位置,耳邊再次響起那呼喚的聲音。
“竟然是真的?”陸川眼珠轉動,思索片刻后,還是繼續向下游去。
“大不了遇到什么問題就跑,反正那些火蜥蜴人不會主動攻擊我。”陸川依舊保持著隕落心炎的狀態,不斷游動。
陸川并非一味地向下游,而是循著聲音,時而向上,時而向下。
隱隱約約間,陸川仿佛是在空間的層層夾縫中穿梭。
此刻憑借著陸川斗尊層次的修為,他越發感覺到前方的空間似乎發生了變化。
“這是要到陀舍古帝洞府了嗎?”陸川心中一動,繼續向前,而周圍的空間并沒有排斥他,反而像是在引領他向前。
“難道是因為我現在化身成了隕落心炎?”陸川念頭一閃,繼續向前游動,不多時,一幅壯觀的景象就出現在他眼前。
他似乎進入了某個界限,眼前的景象忽然一變,來到了一處被開辟出來的空間里!
“這……”陸川的瞳孔驟然收縮,只見遠處的巖漿之中,沉睡著一條體型龐大得難以想象、渾身布滿紫金色冰冷鱗片的巨龍!
而此刻,那條巨龍身上纏繞著無形的鎖鏈,像是被束縛住了。
“太虛古龍龍皇燭坤!”陸川臉色微微一變,下一刻,那條太虛古龍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猛地睜開眼睛。
“有東西過來了嗎?”雄渾的聲音在這片空間回蕩,緊接著又一變。
“你是什么東西,為何身上有我女兒的氣息?”
“女兒?”陸川這才想起,自己不久前才給過紫妍一些丹藥。
“在下陸川,閣下所說的女兒,莫非是紫妍,一頭太虛古龍?”
“你果然認識。”燭坤似乎有些激動,想要動身過來,然而,卻被那無形的鎖鏈捆住,根本動彈不得。
“這就是陀舍古帝設下的封印?”陸川眉頭一挑,正要開口詢問,就在這時,燭坤像是意識到了什么,當即說道:“等等,你不是人族嗎,怎么是這副模樣?”
“有……有什么問題嗎?”陸川表情一愣,卻瞬間感受到威脅,轉身就朝著來處游去。
面對他的逃離,燭坤并沒有多余的動作,任由他離開。
可就在此時,鎮壓在燭坤身上的那扇石門,似乎微微顫抖了一下。
“怎么回事?”陸川心中頓時一寒,毫不猶豫地動用空間之力,可是突然失效了,他所在的空間瞬間凝固。
而下一刻,他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引,直接被吸入那扇門扉之中。
“哼,那陀舍古帝原本就是一朵隕落心炎,所以才在這里留下了機緣。”
“不過你一個小小的斗尊,怎么可能繼承!”燭坤冷笑一聲,便不再多管,隨即閉上眼睛。
除非陀舍古帝的碎片全部集齊,大門徹底打開,否則他永遠無法真正解脫。
……
片刻之后,門內,陸川突然出現在天空之上,朝著下方的山川大地墜落。
“怎么回事?”陸川回過神來,連忙穩住身形,隨即懸浮在空中。
接著,他呆呆地看著周圍。
“這……這里是什么地方?”陸川直直地望著眼前,只見此處廣闊無垠,空氣中的能量濃郁得不可思議。
“我……我該不會是進了陀舍古帝洞府了吧?”陸川頓時愣住了。
“不對呀,我本來就是想來這里探探路的,怎么直接進洞府了?”陸川一下子有些慌了,他可是知道這里可不是無人之地,這里有一顆堪比斗王巔峰,甚至半步斗帝的帝品雛丹!
“這要是被盯上,那就完蛋了。”陸川心中一動,連忙收斂氣息,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那是一位老者,氣度不凡,神色卻頗為激動。
“沒想到,這么多年了,終于有東西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