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國也知道，越是人多的地方，小偷越多。

鄉下集市，不光小偷多，半路搶劫也多。

基本上，都是鎮上那些盲流子，這些年輕人沒有工作，整天閑逛，逐漸開始小偷小摸。

“那邊又賣鳥的。”

楊建國指了指前方，就看著一名五十多歲老者，擺著一個地攤。這地攤上，各種獸皮，外加獸骨，還有一些藥材。

旁邊鳥籠子中，放著鴿子、黃鸝鳥等等。

老頭的肩膀上，還蹲著一只鷹。

就這架勢，跟座山雕差不多。

楊建國好奇走了過去，王東方看到這名老者，也笑著走了過去。

“老爺子，你怎么下山了？”

顯然王東方認識這人，這名老者也是老一輩的獵戶，經常上山打獵。

“王會計家的吧，你爸咋樣？”

老獵戶笑了起來，王東方趕緊回答道：“挺好的。”

楊建國看著老獵戶，他蹲了下來，從兜里掏出煙，先遞給大哥，然后遞給老爺子。

“這是？”

老獵戶看著煙，也問了一句。

“我妹夫。”

老獵戶聽到也是王家人，就接過煙，直接道：“想買啥？”

“不是買，是賣，昨天打了幾只鳥。”

“是嗎？我看看？”

老獵戶抽著煙，也不廢話，打開王東方的布口袋。

“杜鵑和黃鸝鳥，都好賣。”

“這樣，我給你們5塊錢。”

老獵戶收了鳥，回頭就賣給縣里那些愛鳥的人，一只鳥能掙一塊錢。

“那多謝了。”

王東方很高興，這么快就能賣錢。

楊建國卻偷摸看著老鷹，忍不住問道：“老爺子，這只老鷹？”

“這不是老鷹，這是海東青。”

老獵戶解釋一下，這讓楊建國就是一愣。

“海東青？”

楊建國一拍大腿，腦海中，也浮現出海東青的信息。

海東青學名矛隼，這玩意比老鷹更加兇狠。

在古代，更是女真、蒙古的圖騰獸。在遼、金、元、明、清時期，海東青更是供品。

訓練好的海東青，能傳遞消息，能狩獵，更是能在戰爭期間，充當將軍的眼睛。

老獵戶肩膀上的海東青，是灰色海東青，就是狩獵用的海東青。

海東青分為暗色、灰色、白色。

暗色海東青最普通，灰色海東青用來狩獵，而白色海東青那屬于極品，往往是皇室成員才能夠豢養。

“怎么，你還知道海東青？”

“那必須的，這在以前，那都是供品。”

楊建國吐出煙來，仔細盯著海東青，這把海東青都給看毛了？

海東青朝著老獵戶肩膀挪動一下，覺得楊建國有病。

“你這小子，喜歡海東青？”

“嗯嗯！”

楊建國的確喜歡海東青，他覺得在大海上，用海東青觀察魚群，也是好使的。

這出海之后，海底有小黑，空中有海東青，這就是楊建國的雷達系統。

“賣嗎？”

楊建國問出一句，結果被王東方懟了一下。

“你瞎說什么？這是老爺子的海東青。”

海東青認主，一輩子只能跟一個主人。

楊建國啥也不懂，還想買人家海東青。

老獵戶沒有介意，反而看了楊建國幾眼，眼神幽深。

“你真喜歡？”

“老爺子，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海東青認主，無法買賣？”

“你要海東青干嘛？”

老獵戶再次問了一句，王東方趕緊插嘴道：“老爺子，我這妹夫是打魚的，他就是跟你開玩笑。”

“打魚的？”

老獵戶就是一愣，還以為楊建國是獵戶呢，因為老獵戶從楊建國眼中，看到一絲煞氣。

“我的確是打魚的。”

“我本來想，買一只海東青，在海上找魚群。”

“我覺得海鷗能找到，海東青應該也能吧？”

在楊建國的認知中，海東青在大海上，絕對屬于橫掃一切的空中王者。

唯一的弱點，大海太大，沒有陸地，海東青能累死。

海東青生活范圍，也在山林、島嶼、巖壁甚至極寒之地。

大海的深處沒有海東青。

但楊建國有漁船，可以讓海東青停靠，楊建國覺得沒什么問題。

“打魚，也算狩獵吧。”

老獵戶看了一眼海東青，然后再次看了看楊建國。在這名老獵戶心中，他已經知道，自己上不了山了。

獵戶的傳承也要斷了，家里的子孫，沒有一個能上山打獵的。

他的海東青，也會失去主人。

海東青無法幫著獵戶打獵了，這只海東青內心也很悲涼。

老人老了，職業沒了，海東青也老了。

老獵戶內心復雜，可這個時候，遇到了楊建國。

“抱歉。”

楊建國看著老獵戶目光閃爍，也知道自己唐突了。

“你要真想買，我回頭給你弄一只。”

“但你只能自己熬鷹。”

“啊？”

楊建國驚訝看著老獵戶，老獵戶要給你弄一只海東青？

“一只，100塊。”

老獵戶再次說出自己條件，就這條件一次，王東方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太貴了。”

“這100塊，買騾子好不好？”

“買一只鳥。”

在王東方眼中，這就是鳥，一只大鳥，有個屁用。

楊建國眼睛一亮，再次一拍大腿道：“老爺子，沒問題。”

“那好，下個月大集，你過來，我給你弄一只。”

老獵戶也沒想到，楊建國還真有錢，一百塊，說買就買了。老獵戶也在考驗楊建國，真心喜歡海東青，無論多少錢，都會得到的。

給海東青找一個主人，需要很高的條件。

老獵戶肩膀上海東青，再次歪著頭看著楊建國，對著楊建國鳴叫一聲。

“噶！”

這叫聲，讓楊建國疑惑了。

“這真是海東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