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老韓，你們干啥呢？又拿的啥啊？”
陳燕芳快跑幾步攔下眾人。
倆孩子看到后沒敢接。
但老張卻沒有放棄。
依舊往倆孩子的手上遞。
“也沒拿啥，就給孩子買幾塊糖。”
“買那干啥挺貴的？”
陳燕芳還想拒絕。
但周大強又勸了句。
“老方大嫂，這大初一的串門也不能空著手，就幾塊糖沒多少錢，快拿著吧。”
周大強不由分說地塞給倆孩子。
陳燕芳看拗不過也沒再多說。
“你們可真是的，哪那么多說道？你倆別愣著了，快收著吧！”
陳燕芳發了話。
倆孩子這才接下。
但倆人接完也不失禮貌。
逐個道謝。
“謝謝張叔，謝謝周叔……”
“這孩子真懂事，拿著玩去吧。”
老張摸了摸倆孩子的頭。
給完糖才進屋。
此時。
老劉還在跟方德明閑聊。
看老劉進來眼前一亮。
“你看我說啥來著？就猜到了你肯定得來。”
“那是，昨個都說好了，不耍錢還能過過癮，上哪找那好事兒去？”
老張笑呵呵地回了句。
說完就放桌子鋪墊子。
跟著老劉和方德明打起了麻將。
但麻將只有一副。
頂多四個人玩兒。
后面的周大強和王百香等人插不上手。
只能在旁邊看著。
“大強哥，你們擱這兒站著干啥？坐炕上！”
方安拿完肉進屋。
打開電視拿出撲克讓幾人在炕上玩兒。
陳燕芳把肉放好也進屋跟幾人聊了會兒天。
眨眼間。
眾人看著電視閑聊打牌。
不一會兒就玩到了中午十一點。
老劉打完最后一圈掃了眼掛鐘。
突然起身把位置讓給周大強。
“大強，你玩吧，到中午了我得回家吃點飯，下午再來。”
“誒？都這前兒了？”
老劉說完。
眾人這才看到時間。
老張看完緊跟著起身。
“老方大哥，十一點了我也得回去了，下午再過來玩兒。”
“對，我也得回去做飯了。”
“我也得走。”
老張打過招呼。
眾人也紛紛起身準備回家。
但這一幕卻把王百香給看傻了。
“你們啥前兒改三頓飯了？”
“過年不吃三頓？中午有肉晚上還能喝酒，都指著這兩天養膘呢。”
眾人笑呵呵地回了句。
說完打過招呼就回家了。
王百香皺著眉頭沒信。
但周大強卻不由分說地把她拉了起來。
“老方大哥，小安，我倆也回去了，得給孩子做飯。”
“行，忙完記得來。”
方德明應下后。
周大強拉著王白香就往外走。
怕王百香說錯話一步都沒敢停。
直到兩人走到西邊的拐角處往南拐去。
周大強這才放慢步伐。
而王百香也趁這個機會追問了句。
“那孩子擱外邊說不定咋瘋呢，這前兒咱回去做啥飯？”
“你真以為回家吃飯啊？”
周大強沒好氣說道。
“那不吃飯走啥啊？對了，剛才那幫人咋一下全走了？不家家都兩頓飯嗎？”
“哎呀你這腦子，那小安家三頓飯。這到點了你還擱那呆著干啥？想等著吃飯啊？”
“我又沒說要吃——”
“你不說小安和老方大哥就不讓了？”
“啊，這么回事兒啊！”
王百香恍然大悟。
“行了，回家歇會兒吧，正好下午多做點好吃的，吃完飯再來。”
另一邊。
方德明家。
眾人走后。
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剛才老張和周大強等人走的時候。
特意把麻將和撲克啥的收了起來。
壓根不用陳燕芳和方安收拾。
“這幫人還挺講究的，玩完都收拾起來了，都不用咱伸手。剛才要不是我攔著，巧云都幫咱把地給掃出來了。”
陳燕芳看著炕席欣慰地笑了笑。
方德明環顧一周。
也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但他笑了沒幾秒。
方安就追問了句。
“大哥，你坐一上午了累不累？用不用上炕躺會兒？”
“不用，椅子放低點就行，跟躺著差不多。”
方德明說著讓方瑩瑩幫忙。
把靠背放低了些。
自打方德明坐上輪椅。
上午和下午都要把椅子放平趟一會兒。
免得久坐傷腰。
只不過。
今個上午方德明打了好幾個小時的麻將。
一直也沒躺過。
方安怕他累到。
這才多問了句。
“你那么躺著能行嗎？要不挪炕上去枕點枕頭？”
“不用，挪上去還得下來，來回折騰，這么躺著就行。你倆忙你倆的，不用管我。”
方德明擺手回絕。
但方安沒急著走。
從柜子里翻出件舊衣服疊好讓方德明枕著。
放好后才擦下桌子跟陳燕芳包餃子。
方瑩瑩和方思成看到后也跑了幫忙。
“娘，這面好像沒醒好，有點硬。”
方瑩瑩拿搟面杖搟皮。
搟起來有點吃力。
陳燕芳拿來搟面杖試了下。
“是有點硬，你把那兩塊兒放炕頭醒一會兒，剩那我搟，省累手——”
“沒事，也沒多少。”
方瑩瑩沒答應。
依舊拿著搟面杖搟皮。
讓方思成幫忙揉劑子。
陳燕芳和方安則拿著搟好的面皮負責包。
四人分工明確。
很快就包好了半個蓋簾。
但眼下面團剛用了四分之一。
方安包完手上這個放到蓋簾上。
掃了眼剩下的面皮和炕上還沒醒好的面團。
不禁皺了下眉頭。
“大嫂，那面是不和多了？”
“不多啊！”
“咱包一蓋簾就夠吃了，這都兩蓋簾了——”
“啊，包多少算多少，也不能全包，餡兒沒那些了，估計就能包一簾半。正好包完等煮好了給老楊叔送點，昨個晚上吃的都沒想起來給他送。”
“他應該自己能包吧。”
方安撓了撓頭。
昨晚他光想著買酒放花。
也沒想起來楊老五。
“他包啥，哪年都是整點飯對付一口就完事兒了，頂多再買瓶酒。對了，正好你把那瓶酒拿過去吧，擱家也沒人喝。”
“給我大嫂留著，我大嫂挺愛喝的。一會兒送前兒我去下面買點。”
“還買啥啊花那錢？我也不咋喝——”
“哎呀留著吧，喝前兒省得買了。這酒貴，小賣部都沒幾瓶，想喝哪天去縣里再買點。”
“不用……”
陳燕芳還想拒絕。
但拗不過方安只好作罷。
片刻后。
幾人包完餃子先開鍋燉肉。
想著等肉燉個半熟再開始煮餃子。
這樣餃子煮好了肉也熟了。
省得等時間長了菜再放涼了。
然而。
陳燕芳剛把肉下鍋。
方安就披上軍大衣跑到下面買酒去了。
“呂叔，還有北大倉嘛？”
“有吧……，我找找。”
小賣部的老呂站在柜臺前四下撒目。
旁邊的打麻將的那些人看方安又來買酒。
全都嗤之以鼻。
方安聽到那些人的議論也沒有搭理。
只是靜靜地等著老呂拿酒。
“有！還有三瓶！”
“都給我拿著吧。”
方安掏出十五塊錢遞過去。
拿好三瓶白酒就跑回了家。
老呂望著方安的背影暗暗嘆了口氣。
這孩子。
終究是喝回去了……
另一邊。
方安走后并不知道這些。
拿著三瓶白酒回到家。
剛好餃子也煮熟了。
陳燕芳正拿著海碗往碗里夾餃子。
“回來啦。正好煮完了，你送完再吃還是吃完再送？”
“直接送去得了。瑩瑩，把這兩瓶拿屋去。”
方安把兩瓶酒遞給方瑩瑩。
只留下一瓶放到灶臺上。
陳燕芳聽到動靜。
看到方瑩瑩手上的兩瓶酒直接看傻了。
“你咋買那老些呢？”
“就三瓶了，留著喝唄。”
“哪喝了那些——？”
“又沒說就這幾天喝完，以后慢慢喝。那玩意兒放不壞還越放越香，先留著吧。”
方安說完看陳燕芳夾好餃子。
端著海碗拎著酒就去了馬棚。
陳燕芳等人走后。
看著屋里的兩瓶酒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孩子，不讓他買又買這些。”
“我說啥來著，你昨晚就不該說好喝，說完他肯定得買。”
方德明幽幽吐槽。
“我當時不沒想到嘛——”
“行啦，我又沒說怪你，買就買了留著喝唄。但你以后可別像昨天那么喝了，喝多了難受，要斷片了還容易讓人給拐跑了。”
“你……，當孩子面說啥玩意兒呢？一天沒個正行。”
陳燕芳嗔怒地瞪了眼。
說完也沒再搭理。
又跑到外屋做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