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軍都氣著了,顏傾也是無語。
正說到緊張的時候,你突然這么說,咋的,說書啊?
但所有將軍也聽出來了,陳長安是真的大獲全勝,要不然傳令兵的身心不可能輕松。
“你那么愛表演,不給你機會不行。”顏傾冷哼了一聲,“用你習慣的方式說,我們都給你做觀眾,說得好,有打賞。”
眾位將軍都是笑出了聲音。
傳令兵一聽就來勁兒:“是,小的就獻丑了。”
“就是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陳大人顧不上藏私,命令莽少年參戰(zhàn)!”
“列位需要知道,那莽少年本在市井間肆意闖蕩,日子過得無拘無束,心中雖偶有豪情壯志,卻也未尋得施展之機。”
“此時陳大人有令,當下眼神驟變,不羈之色褪去,如何能不挺槍參戰(zhàn)?”
不得不說,這傳令兵還是有些本事的。
“入得戰(zhàn)場,狂風嘶吼,飛沙走石,敵陣仿若猙獰巨獸橫亙在前!”
傳令兵以手做槍:“莽少年緊攥長槍,啪,啪,啪,子彈所到之處,敵人如被收割的稻草般倒下,真可謂所向披靡!”
“西夏人嚇慘了,因為沒見過這種新奇的東西,登時僵在當場!”
“好!!”
雖然知道傳令兵有夸張的成分,但西夏人嚇傻了,這誰不愿意聽到?
大帳之內,瞬間響起了叫好聲。
“再瞧那陳大人,平日雖然文文弱弱,但現(xiàn)身戰(zhàn)場,就威風凜凜!”
“他身著一襲玄色勁裝,衣角隨風飄動,仿若黑夜中的鬼魅;手中長刀寬厚,刀刃寒光凜冽,似能斬斷一切阻擋之物!”
“目光收縮,鎖定敵將蘇合后,身形仿若瞬移,瞬間欺近蘇合身前!”
“剎那間,刀光如電閃雷鳴!”
“快到極致!”
“旁人只覺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時,蘇合竟被陳大人這勢大力沉的一刀從頭頂徑直劈下!”
“咔嚓一聲,血雨紛飛,內臟灑落一地!”
“旁人見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暗自驚嘆陳大人這一刀仿若天神下凡,威力竟恐怖如斯!”
所有將領樂得更是沒邊了,對著傳令兵豎起了大拇指。
顏傾嘴唇動了動,這把陳長安吹噓的,好像是戰(zhàn)神……但顏傾又想,深入敵后,陳長安本就是戰(zhàn)神!
眾軍士見陳大人如此神勇,還能不被注入無窮力量?
顏傾仿佛看到了,楚軍吶喊著,揮舞著手中兵器,瘋狂地向著敵人發(fā)起沖鋒。
刀光劍影間,喊殺聲與慘叫聲交織,奏響一曲慘烈的戰(zhàn)歌。
“待戰(zhàn)事終了,硝煙緩緩散去,戰(zhàn)場上尸橫遍野,一片死寂。”
“戰(zhàn)后清點人數(shù)、統(tǒng)計戰(zhàn)果之時,眾人驚喜交加,赫然發(fā)現(xiàn),此番戰(zhàn)役,戰(zhàn)損比竟達到令人難以置信的一比三!”
“大楚軍士以較小的代價,換取了敵方慘重的損失!”
傳令兵好不容易稟告完畢,神色突然有些激動:“陳大人下令焚燒了城池,用西夏人的骷髏骨頭,擺出了兩個字——”
傳令兵忽然住口不言,這可把將軍們氣壞了!
“什么字?你倒是說啊!”
“就是,降到關鍵時候,你閉嘴了,玩我?”
“快說,不然老子弄死你!”
傳令兵深吸口氣:“大楚!!”
全員震驚!!
陳長安干的漂亮!
這些年被西夏人侵略了多少次,那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村莊被焚毀,農田遭踐踏,百姓們流離失所,哭聲震天,每一回西夏人的鐵蹄踏入,便是一場生靈涂炭的災難!
財物被洗劫一空,無辜之人慘遭屠戮,大好河山被戰(zhàn)火灼燒得滿目瘡痍。
好不容易等來這一場反擊!
陳長安帶著眾人在戰(zhàn)場上奮勇廝殺,就如同猛虎出籠,將此前積壓的憋屈與怒火一股腦兒地宣泄而出!
真他媽的漂亮!
這一仗,打出了大楚的威風!
讓西夏人知道,咱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陳長安那果敢的決策,莽少年的無畏沖鋒,還有陳大人的天神之威,眾人齊心,才鑄就了這般輝煌戰(zhàn)果。
讓西夏人嘗到了被侵略的滋味,往后,看誰還敢輕易犯我邊疆!
顏傾渾身激動,老將軍撫掌大笑:“好,好,陳長安打出了我們大楚的威風!”
“來人,趕緊上書給皇上,讓皇上知道長安大捷!”
“還有,長安……來,咱們過來商量商量,陳長安此番必然回轉,咱們應當派人前往迎接……”
老將軍想起了正事,跟著他們在一起商量。
……
陳長安這頭,三千兵馬稀稀拉拉,拉成老長的隊伍。
要不怎么說陳長安膽子很大呢,將隊伍分撒,這樣目標就不會太大,難以引起西夏人的注意,而且搶了不少帳篷,可以隨時駐扎,療傷。
陳長安來到岳山的房間,李元昊已經為岳山折斷了箭矢,但岳山依舊是昏迷不醒。
“陳大人,這……哎,情況不樂觀。”
李元昊認真的說道:“這支箭矢穿越了心臟,現(xiàn)在岳山沒死,但箭矢一旦拔出來,就破壞了里面的組織,岳山很可能身死。”
“單說巨大的疼痛,岳山恐怕也難以支持。”
陳長安臉色陰沉,咬牙說道:“沒有其他的辦法?”
“在楚國,或許可以,但……這里是西夏。”李元昊搖頭說道。
“西夏人受了傷,都隨便找處泥潭,將自己浸泡過去,泥潭里有很多草藥腐爛,能治好就好了,治不好就死了。”
“西夏不怎么重視醫(yī)療,這是不如大楚的地方。”
陳長安算了算時間,也只能是微微搖頭。
從來時的路就算回去,也得至少花費二十幾天的時間,岳山還能撐那么久嗎?
“有沒有辦法,延續(xù)岳山整月性命?”
李元昊看著陳長安,嘆息一聲:“陳大人,我不是學醫(yī)的人,不懂醫(yī)術,但按照我的看法,最多再有三天,岳山……希望您有個心理準備。”
陳長安腦袋都是生疼,三天,只有三天的性命!
就算回到大楚,也都是來不及!
“不管怎樣,想辦法延長岳山的壽命吧,只要活著,就有救活的希望。”
陳長安轉身想走,李元昊又苦笑道:“陳大人,延命可以,但……我們軍中哪有草藥?”
陳長安怔住,確實……沒有。
他們出來的時候都把生命放在了度外,根本就沒帶隨軍郎中。
這……怎么辦?
還不等說話,劉百中腳步匆匆:“陳大人,發(fā)現(xiàn)西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