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你說能怎么辦?
不接受淮南王的玉佩,就很難救出柳如歌;但接受了,他就等于是接受了淮南王的恩情。
陳長安的拳頭握緊,突然松開,再次握緊。
“果然,你就是把柳如歌當成了玩玩的工具?”
陳戰將手里的玉佩放下。
陳長安嗤笑一聲:“淮南王,不會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縱。”
“這塊玉佩我先替你收著,你放過柳如歌,我會答應你,為你做兩件事,做完之后,咱們再無任何關系!”
陳戰終于是笑了。
兒子始終是他的兒子,玩不過自己的老子!
“你將屋子里的東西都摔翻,以此有理由出去。”
“出去后你順著水路下行,到虎頭潭,從那里入水,柳如歌就在那里。”
陳長安咬了咬牙,這地方他以前就去過,是紅花會的秘密據點。
“啪!”
陳長安一腳踢翻了房間里的花瓶!
“陳戰,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啪!”
“那些刺客怎么就不殺死的,還給你留口氣!”
“啪!”
“你死了才好,我開心!”
“啪,啪,啪……”
陳長安氣呼呼的砸了陳戰的許多東西,這才開門,出現在眾人面前。
胡伯有些緊張:“九世子,王爺都要死了,你就不能原諒他嗎?九世子,他是您的父王啊!”
“胡伯,我沒有這樣的父親!”
陳長安大笑著對老馬招了招手:“老馬,走,今天心情不錯,游船,找樂子!”
“陳戰,淮南王,哈哈哈……”
看著陳長安離開,楚嫣然咬了咬牙,帶著諸位女人沖進房里。
屋子里十分凌亂,陳戰在那里呼吸急促,握緊了拳頭:“嫣然,陳長安已經承認,是他派人過來殺我!”
“想不到,想不到,我的親生兒子會對我下手!”
“傳我的命令,讓陳浮生,接管……鎮南軍!”
陳戰連連咳嗦,顯得極為心疼。
楚嫣然卻面帶喜色!
她沒有想到陳長安居然還幫了生兒一把,做這么多,不就是想讓生兒掌管鎮南軍嗎?
簡直是完美!
……
離開淮南王,陳長安順流而下。
手里不停的把玩著淮南王的那塊玉佩,陳長安心里很不是滋味。
說起來這么久的時間,陳長安對陳戰的恨意有些淡了,他在危急的時候,又把鎮南軍暗部交付給自己。
怎么說呢,一切的一切,就讓他散在風塵當中?
“少爺,虎頭潭到了。”
沉吟了良久,老馬終于說道。
陳長安挑了挑眉頭:“好,跟我下水。”
“下、下水?”
老馬劇烈的搖頭:“少爺,你不知道我是旱鴨子?”
“這……”
陳長安輕輕地搖頭:“我真是懶得說你,作為一個男人,游泳你都不會?”
“好好好,你去學,我自己過去。”
噗通!
陳長安跳入水中,看著那擴散的漣漪,老馬有些發怔。
居然被陳長安鄙視了!
因為已經來到一次,這次沒有長公主在背后添亂,陳長安很快就從湖底鉆出了水面。
入眼處,還是那熟悉的建筑,炊煙裊裊。
陳長安心頭歡喜,正要向著炊煙的地方行進,猛然聽到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鬼鬼祟祟的,你想干什么?”
陳長安趕緊回頭,一眼就發現了洛茱萸。
洛茱萸身上穿著的粗布衣服雖然質樸無華,卻絲毫無法掩蓋她那曼妙的身材,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線。
即使背著沉重的柴,也沒有影響她的儀態,那捆柴穩穩地伏在她的背上,仿佛與她融為一體。
長發隨意地束起,幾縷發絲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陳長安看到洛茱萸,心里自然高興:“洛姨,你怎么在這里?”
興奮到緊張,緊張到抓住了洛茱萸的小手。
洛茱萸急忙后退一步:“柳兒還在這,不要被她看見。”
“咦?”陳長安哈哈大笑,“那是不是說,柳如歌只要不在這里,我就能摸摸洛姨的小手了?”
“不要得寸進尺!”
洛茱萸臉上一紅,咬牙說道:“你怎的來了這里?”
說起這件事,陳長安自然是滿臉愁容。
“淮南王遇襲,你知道嗎?”
“你說呢?”
洛茱萸搖頭,如果不是淮南王認出了柳如歌,柳如歌還能活著?
“我跟他達成了一項交易,他告訴我柳如歌在這里。”
陳長安搖頭說道:“洛姨,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說我心里的感受,很難受,抱抱我吧?”
陳長安坐在石頭上,伸手張開了雙臂。
洛茱萸本想拒絕,但看到陳長安心思凝重,心里不忍:“好……我先說清楚,只是純情的擁抱。”
洛茱萸放下柴火,陳長安輕輕地鉆入她的懷里。
無關乎男女之情,只是洛茱萸的懷抱,實在像楚嫣然一樣寬廣。
陳長安淡然的講述著陳戰的事情,說起了玉佩。
聽完之后,洛茱萸微微搖頭:“長安,淮南王可能已經到了一個危險的地步,要不然他不會想出這種辦法。”
“我知道。”陳長安點頭。
“我問你,你……還恨他嗎?”
陳長安嘴唇動了動,他怎么可能不恨?
只是沒那么恨罷了。
“我曾聽說過一句話,有一個人會永遠愛你,不會害你,這個人就是父親。”
“當然,父親也是人,也會犯錯,但只要醒悟過來,知錯能改,做子女的就應該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想,陳戰已經知道錯了。”
陳長安搖搖頭:“未必。”
“戰場上爾虞我詐,陳戰早就歷練成精,我就是看不出他的真假,所以才會覺得迷茫。”
“如果我原諒了他,事后被他出賣了怎么辦?”
“這……”
洛茱萸無話可說,確實有陳長安說的可能。
“至少從目前看,陳戰肯放過柳兒,對你就是有利的。”
洛茱萸搖搖頭,也沒有再說什么:“你跟柳兒的事我也為你鋪墊了不少,但她心里始終有個結。”
“怎么解開,那是你的事。”
洛茱萸推開陳長安,站起身。
“洛姨,你干什么,不陪我見見柳如歌嗎?”
洛茱萸白了陳長安一眼:“今天是你跟柳兒的久別重逢,我在這里看什么,吃醋嗎?”
“哄好柳兒,不能讓她受委屈,否則我一輩子都不原諒你。”
洛茱萸認真的說著,隨后飄然離開。
洛姨的懷抱真溫暖呀!
走吧,去看看柳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