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淑婷死死地咬牙,不可能!
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她根本就不相信,憨子怎么敢說出五十萬兩的募集,這他媽的不是扯淡嗎?
公子見陳淑婷陷入了震驚,搖頭笑道:“郡主,我剛開始知道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不得不說,狀元郎真有膽氣,是吾輩楷模。”
“不!可!能!”
陳淑婷再次重復:“一個破公交,兩枚銅板乘坐一次,誰眼睛瞎了,會答應他的募集?”
“除非賤民商賈的銀子都是大風刮來的!”
公子只是搖頭。
具體的細節怎樣,公子就不知道了。
“我心里也是畫魂,搞不懂。”
“咱們拭目以待,萬一真成了呢?”
陳淑婷當即住口,臉上揚起不屑。
陳長安不可能拉到五十萬兩的募集,如果他真能拉到,她倒立吃翔!
我就不信了!
……
有華方的書信,再加上陳長安狀元郎的身份,胡德雍自是滿臉堆笑。
知曉了陳長安的來意,胡德雍馬上安排肅州商會掌柜的坐在一起,聽著陳長安的構想。
面對這些掌柜,陳長安雖客氣,但并不卑微。
“公交線路已在江都運營,收入足抵每月開銷,且略有盈余。”
“現在有300輛公交在江都城里跑,每輛車80兩銀子的廣告費,單這項收入每月就有兩萬多兩。”
“扣除種種開銷,月凈收益至少一萬八千兩。”
這是公交跑出來的數據,陳長安自然不虛。
“如果是3000輛公交呢?”
“如果是百個城市,聯合發展呢?”
“所以我說,公交的前景不可限量,將是商賈新型的推廣方式!”
陳長安這話出口,所有的掌柜都是咬牙。
別說他們了,就連江月卿也是無比的震驚。
江月卿喃喃的開口:“真按照你所說,3000輛車,每月收益就是18萬兩。”
“百個城市連動,那收益就是180萬兩……”
胡德雍擺手笑笑:“江小姐,不是180萬,而是1800萬!”
江月卿吐了吐舌頭:“我術數不好……”
陳長安點頭:“是的,狀元公交現在處于起步階段,我沒有銀子大量投入。”
“諸位掌柜浸淫商道時間已久,相信能看出公交發展的潛力。”
“掌柜如果有任何疑問,都可以提出來。”
掌柜們都沉默,認真查看面前的文件。
陳淑婷看到這種場面,當即冷笑出聲。
“說的天花亂墜,還不是沒人愿意拿出銀子?”
“淮南王府拿出這點銀子不算什么,偏偏你要來這里丟人!”
“哼,看你不跪下來求娘親!”
眾多掌柜商量了半天,都寫上自己的意見,交給了胡德雍。
胡德雍對陳長安笑了笑:“狀元郎,我們都是商人,賺點銀子不容易。”
“所謂在商言商,如果說錯了,你不要介意。”
“當然,合作本來就應該開誠布公。”
“好,我這里有許多問題,但多數都集中在這幾個上。”
胡德雍拿起一張紙條:“五十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可是你只給我們一成,是不是有些太低了?”
掌柜們都是點頭,陳長安卻搖頭。
“低嗎?我本來想說兩百萬兩的。”
“我們一輛馬車、人員的成本大概是150兩,50萬兩至少能做3000輛馬車。”
“收益剛才江小姐已經算了,最多三個月就能回本,剩下的銀子都是賺的。”
陳長安反問:“試問,一本萬利的生意,你們去哪里找呢?”
胡德雍不動聲色:“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你都說了,生意是一本萬利,而我們這些商人最會抄襲。”
“我們完全可以拋棄你,自己出資去做公交不是?”
江月卿心臟都提了起來!
是啊,自古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些商人完全都能干出來這件事。
至于什么手續……
這些商人肯定是手眼通天。
陳長安要如何應對?
很顯然,陳長安早就預料到了這個問題:“胡會長,你都說了,我是狀元郎。”
“那又如何?”
胡德雍搖搖頭:“牌場無父子,商場也是一樣。”
“皇上要見我,并拿出了‘翹首以盼’的話語。”
陳長安不慌不忙:“憑我兩萬字策論,皇上必然要詢問里面的細節,我有跟皇上促膝長談的機會。”
“如果我把皇上伺候滿意,到時候故意抹黑,別說肅州商會,就算再大的商會還能怎樣呢?”
胡德雍面色一變,掌柜們都很緊張。
他們從陳長安的話里聽出了威脅的意思!
留給他們的選擇就很簡單。
要么投,要么不投!
想自己拉出去單干,試試有幾個腦袋?
陳長安見眾人都不說話了,搖頭說道:“諸位掌柜,你們也不用害怕,只要你們不無恥,我不會做出這種事。”
“有道是,背靠大樹好乘涼,楚國還有比皇上更大的樹嗎?”
“只要你們同意,我拿出一半的利潤交給皇上,求他給我們打開方便之門,護佑你們的子孫,這如何?”
掌柜們紛紛抬頭,面帶歡喜的看著陳長安。
他們是賤民,走了一輩子都難以改變身份,如果陳長安真的可以說服皇上……
別說只有一半的利潤了,就算九成他們也心甘情愿!
“看樣子,狀元郎很有誠意啊。”
“他說是這么說,但整個天下都是皇上的,他會在乎這點銀子?”
“這可不少了,關鍵是有了皇上的支持,我們就不用依靠淮南王了啊。”
“有道理……”
陳長安靜靜的聽著他們議論,沒有參與。
事實上他要離開楚國,拿到銀子跑路,這才是真格的,不在乎許下了什么承諾。
樓上的陳舒婷聽到陳長安的話,只是冷笑。
“憨子還怪會利用這些賤民的心態,知道拿狀元郎的身份說事!”
“但他的希望注定落空,不會有人傻到得罪淮南王府!”
“一定不會!”
陳淑婷想的有道理。
可惜,沒人知道陳長安是淮南王世子。
商量了許久,肅州商會每位掌柜都寫了一張紙,交給胡德雍。
胡德雍仔細查看,最終點點頭:“沖狀元郎的金面,這個項目,肅州商會投了!”
投了?
肅州商會居然投了?
這是要反抗淮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