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了眼睛,突然想到這人都能將培養他的謝爺爺都給殺了,他就是徹頭徹尾的畜生,有什么做不到的。
謝墨的嘴角淺淺的彎了起來,在她的臉頰上親了親,“好好備孕,我也不想那么做?!?/p>
唐愿整個人都是木的,陷入了一種深淵里,深不見底,眼底也十分暗沉。
但是謝墨壓根不在乎這些,只要人在自已的身邊就好了。
因為這樣的威脅,唐愿確實沒辦法再做什么了,甚至不敢有任何讓謝墨不高興的行為。
這段時間腦子里像是被人奪舍了似的,每天壓根不知道時間流逝。
直到謝墨從外面回來,這次受了點兒傷,但沒讓唐愿知道,而是在樓下的沙發上坐著,醫生正在給他包扎。
包扎好之后,謝墨詢問旁邊的助理,“反擊回去了么?”
助理趕緊點頭,“已經反擊了,閻孽那邊本來就沒有打算追擊到底,估計就是為了讓你心里不舒服?!?/p>
謝墨這段時間遇到的小刺殺確實不少,不足以致命,心里確實會比較煩躁。
而他也沒辦法將閻孽直接弄死,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閻孽那邊還在不停搞事兒,比如讓顧洵懷疑謝墨,他成功了。
因為那個陌生的號碼發的太頻繁,而且還給出了謝墨跟唐商序一起見面的照片,又陸續有不少的照片,雖然其中沒有唐愿的臉,但都是謝墨跟唐商序的一些合作。
說實話,在顧洵的心里,這幾個人以前都是不怎么喜歡唐商序的,那個時候的唐商序確實不太受歡迎,他們不為難唐商序,只是看在唐愿妹妹嫁給了沈晝,所以大部分的聚餐都是沒叫上唐商序的,只能說現在的唐商序確實有本事,自已把面子掙回來了,但是他們幾個跟唐商序確實沒有那么熟悉。
有時候兄弟兩個人之間會私底下喝兩口,但絕對不會有人私底下去跟唐商序見面。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謝墨跟唐商序的關系越來越近,是從什么時候呢?
顧洵想從腦子里將具體的時間線拉上,但發現這個時間線好像有點兒久遠了。
他開始查謝墨跟唐商序的第一次合作,那時候李鶴眠還在。
顧洵的眉心擰緊,而且當初謝墨是讓利了的,這事兒當時李鶴眠抱怨了兩句,說是他想跟謝墨合作,但是謝墨轉頭就去找唐商序了,不應該,在李鶴眠跟唐商序之前,瞎子都知道應該選擇李鶴眠。
而且合作這事兒還是謝墨主動的,謝墨這人從來都是不聲不響的,在幾個人里面存在感就低,怎么會主動去跟唐商序合作,顧洵現在就想打個電話詢問,但真要打出去了,就會讓謝墨起疑。
他瞬間無比心煩,只覺得最近心里像是憋了炸彈似的,最后他將電話打給唐商序了。
最近唐商序也是個大忙人,但是接顧洵電話的時間還是有的。
顧洵被折磨的有些受不了,直接開門見山,“你跟謝墨之間合作的時間很早,我就想問問,那時候他為什么要跟你合作,還對你讓利,謝墨不是這種會在商業上隨便讓利的人,你們之間是達成了什么交易么?”
唐商序沒想到木頭腦袋的顧洵也會這么聰明,居然開始從那個時候的合作就查起,是誰在背后推動這一切?
閻孽?
閻孽此前回了一趟港城,但是又回來了,大概還是不死心,所以還要搞事兒。
唐商序垂下睫毛,腦海里飛快的劃過什么,眼底都是笑意,“怎么突然問這個?”
顧洵的語氣瞬間很嚴肅,“你也知道最近帝都發生了太多事情,我心里不安心,至少讓我知道,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p>
在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就代表他已經不相信謝墨以前的人設了。
唐商序挑眉,然后嘆了口氣,“你這樣想,謝墨估計會傷心,畢竟他從來都不是挑事兒的那個?!?/p>
顧洵被這句話說服了,掛斷電話的時候,仍舊覺得心里不安。
而唐商序看著自已的手機,緩緩嘆了口氣。
他對所有人一直都有設防,包括唐商序,所以從來不會讓別人動自已的手機,但是顧洵不一樣,顧洵對自已的那幾個兄弟幾乎是掏心掏肺,不管是沈晝還是李鶴眠 ,亦或是謝墨,他們都能輕而易舉的碰到顧洵的手機,所以他猜,以謝墨那樣的性子,估計隨機都在監視顧洵的手機。
果不其然,他的猜測是對的。
顧洵每天跟人打了多少個電話,說了什么,謝墨這邊全都知道。
他倒是不擔心被顧洵查出自已的身份,畢竟真的謝墨已經死掉了,而他自已又確實是謝家人,不管來幾次親子鑒定,都是這樣的,何況謝覓也死了。
謝墨安靜的聽著那邊的對話,聽到顧洵吩咐自已的人,要來謝寂老宅這邊蹲著,說是看看藏在老宅里的女人到底是誰。
謝墨的指尖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跟自已旁邊的助理說道:“讓他出點兒事情,在醫院待兩個月吧?!?/p>
本來不想出手的,但是天天這樣調查,也不是事兒。
助理緩緩點頭,想到什么,忍不住提醒,“顧少爺上個月因為身體原因住過院。”
言下之意,這要做到什么程度。
謝墨瞄了助理一眼,助理趕緊垂下腦袋,就聽到他云淡風輕的聲音,“你是覺得我太絕情了?”
“總裁,我不敢這么想,我只是擔心......”
“不用擔心什么,下次再這樣,你就走吧。”
助理的后背瞬間滿是汗水,趕緊咽了咽口水,“是我越距了,我現在就去準備。”
當晚,顧洵在回家的路上就被路牌砸暈了,說來也稀奇,他看到外面有人跟沈晝長得像,剛想下車去追,結果突然有個很大的路牌砸下來,讓他當場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他的腦子里疼得不行,跟醫生說兩句話都疼。
醫生檢查了一下他的病情,“重度腦震蕩,最好在醫院觀察一陣子再出院?!?/p>
顧洵一直摸著自已的腦袋,臉色很白,像是什么話都不想聽的樣子。
顧家那邊來人看過了,甚至李梟路過的時候也來看過了,但現在的李梟實在太冷,如果是以前的話,估計還會跟顧洵好好聊幾句。
李梟只跟他點點頭,起身就要離開。
顧洵突然問了一句,“李梟哥,你有夢見過鶴眠么?我總是夢見他。”
不怪顧洵,以前他跟李鶴眠的關系很好,而且李鶴眠動輒炸毛,就跟幾人的弟弟一樣。
其實李鶴眠去世之后,他是真的很難受。
只是帝都發生的事情太多,沖淡了這種難受。
李梟的眼底滿是陰沉,抿著唇不說話,冷冰冰的甩出一句,“沒有,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