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一瞬間又變得十分的安靜,這幾個兄弟聯盟里,也就只剩下謝墨一個人,唐商序只是曇花一現,很快就離開了,來的時間比沈晝都短。
謝墨走到李梟的身邊,抬手在李梟的肩膀上拍了拍。
李梟跟謝墨有點兒私交,因為兩人都是很穩重的性格,比其他人都更加親近。
李梟抬手揉著自已的眉心,嘆了口氣,“你也回去吧?!?/p>
謝墨點頭,叮囑了一句,“保重身體。”
李梟的嘴角扯了扯,這會兒卻說不出任何回復的話。
謝墨緩緩朝著外面走去,看起來步伐優雅穩健,像是巡視自已領地的獅子。
他坐進車內,沒有馬上讓司機的司機離開,而是轉移視線看向不遠處的靈堂。
隔著這么遠的距離,依舊能看到李鶴眠的黑白照片。
謝墨將背往后靠,手指間在自已面前的文件上點了點。
司機在這個時候緩緩開車,汽車開出一段距離,就聽到后面平靜的聲音,“查出來了么?確實是他?”
司機雙手握著方向盤,回答得十分恭敬,“李家應該沒有核對過DNA,但李少爺有一顆一直不離身的翡翠珠子,尸體的手腕上就戴著這個,而且翡翠珠子十分的精致,跟金線纏繞在一起,李大少是根據這個判斷出這是小少爺的?!?/p>
也就是說,極有可能判斷不準確。
謝墨的指尖頓住,嘴角彎了起來,“哦,那再觀察一段時間吧?!?/p>
他能想到的事情,沈晝肯定也能想到,這幾個人還有一段時間掰扯呢,目前也看不出到底是誰占據上風。
司機踩了油門,感覺到后面的人心情極好,但沒人猜透他的心思。
汽車在謝家的公司門口停下,謝墨對他交代了一句,“盯著港城那邊,有情況通知我?!?/p>
“好的,先生?!?/p>
謝墨在這群人里實在是太低調了,聚餐的時候也總是最沉默的那個,所以這一系列的事情里,壓根不會有人聯想到他的身上去。
司機恭恭敬敬的跟在他的身后,進入電梯,等按了按鈕,謝墨突然說了一句,“要是真的都死掉了該多好啊?!?/p>
司機渾身一怔,低著腦袋不敢回復,因為不知道這人到底想聽到什么樣的答案。
*
沈晝從這里離開之后,也讓人繼續盯著港城,他跟閻孽的爭斗還沒結束。
李鶴眠如果真的沒了,那被李鶴眠帶走的唐愿現在在哪里?
極有可能就在閻孽的身邊。
今天上午港城那邊傳來消息,封鎖已經解除了,那些被迫停留在港口的船只全都離開,閻孽不敢弄得太過怨聲載道,免得閻家被上面的人徹底盯上。
此前因為閻榕的事兒,閻孽就已經被人詬病了一波。
沈晝剛在自已的家里坐下,就給閻孽本人打了一個電話。
“閻總這次的手段倒是不錯?!?/p>
閻孽的眉心擰緊,因為只有他自已清楚,并不是他讓人炸了那艘船。
他也不可能懷疑是沈晝,沈晝跟李鶴眠的關系還不錯,何況沈晝不是透露,是李鶴眠帶走了唐愿么?但李鶴眠并不是為了他自已帶走唐愿,而是為了沈晝這個兄弟,反正不管怎么樣,李鶴眠破壞他的婚禮是事實,這兩人全都該死。
不管是誰炸的船,死掉的李鶴眠都是活該。
“沈晝,你在打什么主意?”
兩人都在試探對方,沒辦法,兩個人的心眼子加起來八百個,誰都不敢輕易透露自已的情緒和底牌。
沈晝一想到李鶴眠跟唐愿的事兒,心里就像是大火燒灼著,只覺得李鶴眠死得還不夠痛快。
他沒說話,閻孽那邊也沒什么耐心。
“沈晝,唐愿已經不愛你了,你何必巴著人不放,太難看了。”
“閻總這話說得,愿愿在意的到底是你這個精明的閻家繼承人,還是那個傻子席孽,你本人估計都不敢確定吧?我巴著我老婆不放,我看你也體面不到哪里去?!?/p>
這簡直戳到了閻孽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