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她想說的時候,自然就跟我說了。
我這個當姐姐的,也不能一直給她拖后腿。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人,肯定有事情瞞著我,不過早晚有一天我會知道的?!?/p>
吃飽喝足,回到房間。
文麗已經(jīng)洗漱過,正坐在梳妝臺前,擺弄那些瓶瓶罐罐。
我則小心翼翼的來到她身后,故意說道:“我剛剛從文雅的房間門外經(jīng)過,里面好像有說話的聲音。
你猜該不會是和喜歡的男同學在煲電話粥吧?”
文麗回頭看了我一眼:“你這個姐夫怎么當?shù)?,怎么還跑去偷聽墻角了?
幸好文雅沒有直接開門,給你抓一個現(xiàn)行,以后這種事情你可別做了?!?/p>
我覺得委屈,明明在飯桌上的時候,她還好奇文雅今天怎么了。
怎么一轉眼,還反對起我來了。
“我這不是想給你打探一下消息。
你要是不愿意管的話,這件事情就交給我?!?/p>
文麗把那些瓶瓶罐罐放回原處,身子轉過來。
“行,那這件事情啊,我就交給你。
假如需要我出馬的時候,再跟我說吧?!?/p>
我知道文麗對這件事情,并沒有百分之百的放心。
之所以答應讓我去負責,無外乎是一個緩兵之計。
“我這個姐夫的,絕對不會害文雅?!?/p>
這段時間文麗直操持家里,我一直放心不下老媽的身體。
很多事情,都是她幫忙盯著。
按理來說,我應該買點東西獎勵獎勵她。
早知道今天接文雅回來的路上,就把這些東西給她準備好。
可惜現(xiàn)在說這些也是來不及了。
看我出神,文麗湊過來:“你這個小腦袋里面又在想什么?
是不是又在想怎么糊弄我的事情?!?/p>
我連連搖頭:“那怎么可能,我可不是那樣的人?!?/p>
第二天晚上,本著我這個老板也不能曠工太久的原則,要給員工起一個好的帶頭作用。
第一時間來到會所。
我一過來許力就開始揶揄我,嘲諷我。
“這是誰呀?我怎么不認得?”
店里其他員工,自然不會跟著他一起附和。
“許哥,這可是咱們老板,你就算跟他再怎么熟悉,也不能這樣吧。”
許力撇撇嘴:“他還知道自已是老板,之前什么事情都親力親為。
現(xiàn)在,你一個星期都見不到他兩回,再這么樣下去,咱們可就要齊齊的喝西北風了。”
許力這張嘴,真是沒一個把門的。
我是已經(jīng)習慣了。
要不是看在他,平常工作中還算認真。
我也絕對不會任由他,在我面前這么任性妄為。
“員工之間要互相友愛,別互相揭短?!蔽艺f。
還打算在這里跟他們閑聊兩句,包間那邊就出事兒了。
暫時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聽到許力的對講機里,傳出經(jīng)理的聲音。
讓他趕緊帶著人過去看看,許力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從前這種事情,那可都是我親力親為。
從來不放心交給其他人來負責。
眼下,既然我知道那邊出事,自然得跟著過去,看看究竟。
摩擦發(fā)生在一個包廂門口,我們趕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有客人看不過去,上前阻攔。
人群之中有一個穿著打扮很清涼的姑娘,捂著臉。眼神正狠狠的看著一個中年男人。
其實我把這當做是客人的胡攪蠻纏,又或者是姑娘所提供的服務不夠周到引發(fā)的矛盾。
反正在會所里,發(fā)生的這些事情,終歸是逃不過這些原因的。
如果真是這個姑娘提供的服務不到位,挨打也是正常的。
從她入職這里的第一天,我就已經(jīng)說過了。
能來天上人間的顧客,非富即貴。
要想從這些客人身上賺到錢,就得把自已的尊嚴放到更低。
只要客人所有的舉動,沒有傷害到身體,就要無條件的答應。
總不可能讓你來這里,什么代價都不付出,就大把大把的賺錢。
所以,在應聘時,把這些丑話都說在前頭。
可仍然有一些姑娘不把我的話當做真的,還會認為我只不過是在危言聳聽。
只有她們真的意識到我沒有開玩笑,才會變得緊張。
天上人間內(nèi)部究竟是什么情況,從她們來這里上班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我并沒有美化這里的工作內(nèi)容。
也沒有夸張她們可能遭受到的傷害。
這份工作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雙向選擇。
優(yōu)秀的姑娘不少,即便我覺得來者合適這里。
那對方無法接受工作內(nèi)容,也可以拒絕我。
但是我總覺得,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和往常不太一樣。
之前會所的姑娘,也有被人打過的情況。
但那些姑娘都很委屈,要么就是躲在某個服務生的身后。
那個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她做錯了,而非顧客。
但是今天這個姑娘,能夠直視顧客,眼神中還帶著幾分兇狠,這就很奇怪了。
我趕緊叫人把他們倆拉開,準備各個擊破。
同時我也想弄清楚,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
誰知那姑娘也是一個倔脾氣,剛被人拉開就掙脫開。
指著那個男人破口大罵:“你對得起你的老婆嗎?
她為了你生兒育女,沒了半條命,你居然有臉來這種地方?!?/p>
那男人眉眼下壓,目露兇光。
女孩的話還沒說完,男人渾厚的聲音就傳來了。
“別跟我提她,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和她結婚,然后生下了你這個白眼狼?!?/p>
男人的一番話,瞬間讓我瞪大了眼睛。
果不其然,這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沒那么簡單。
“那你后悔,為什么不早點離婚啊。
現(xiàn)在她在家里昏迷不醒,跟死了沒什么兩樣。
你卻在這種地方享受,要不是今天我碰巧經(jīng)過這里。
我還真不知道你能那么大方,你知不知道我媽媽的醫(yī)藥費,已經(jīng)拖了半個月了。
醫(yī)院一直在催,什么時候能夠結清,我給你打電話,你從來不接。
那個家你也半年多沒有回去了,如果你真的有點良心……”
男人開口打斷:“我沒良心,你別忘了,當初她做過什么。
還有我和你媽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和你沒有關系。
我并不想遷怒于你,她怎樣和我無關。
但是你身上流著我的血,我就不能讓你走錯路。
你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如果你執(zhí)意留在這,那以后你不要再叫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