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熊酒吧一樓,VIP隔音包廂。
這里的陳設很簡單,一張長條形的金屬談判桌,幾把椅子。
墻壁上掛著各種口徑的退役突擊步槍作為裝飾,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雪茄味。
喬振海坐在一側的椅子上。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色的高領打底衫,
外面套了一件質地硬挺的風衣,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陰冷感。
賈叔依然像個沒有存在感的影子,默默地站在他斜后方。
喬振海的懷里,摟著那個穿著酒紅色包臀裙的女人。
從走進這家酒吧的地下通道開始,女人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周圍那些俄羅斯壯漢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塊砧板上的鮮肉。
那不是欣賞,而是赤裸裸的欲望。
她緊緊地貼著喬振海,試圖從自已男人身上找到一絲安全感。
包廂的鐵門發出沉重的軸承摩擦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瓦西里帶著安娜走了進來。
喬振海的視線瞬間越過瓦西里龐大的身軀,猶如實質般釘在了跟在后面的安娜身上。
幾年沒見,這匹俄羅斯烈馬出落得更加狂野、性感。
那身緊身的皮衣包裹著她極具爆發力的軀體,
金色的馬尾隨著步伐微微晃動,左臂上的雙頭鷹紋身在燈光下透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喬振海那只完好的右眼微微瞇起,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他甚至沒有掩飾自已赤裸裸的凝視,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安娜的胸口和大腿上掃過。
安娜拉開椅子坐下,對喬振海的目光視若無睹。
她從腰間拔出那把格洛克,熟練地拆卸、擦拭,
仿佛對面坐著的不是一個掌控著龐大勢力的黑道大少,而是一團空氣。
喬振海身邊的女人是個極其敏感的動物。
她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自已男人眼神的變化。
當她順著喬振海的目光看到對面的安娜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涌上心頭。
那個外國女人的長相和身材絲毫不遜色于她,
更要命的是,對方身上那種野性難馴的氣質,
對喬振海這種骨子里充滿征服欲的男人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毒藥。
女人咬了咬牙,身子往喬振海懷里又擠了擠,
故意挺起胸膛,宣誓主權般地將手搭在了喬振海的胸口上。
然而,
喬振海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隨手將她撥到了一邊。
“瓦西里,
幾年不見,你這頭北極熊在泰國倒是活得挺滋潤。”
喬振海收回目光,看著對面的瓦西里,嘴角勾起一抹虛偽的客套。
瓦西里大馬金刀地坐下,
身后的保鏢立刻遞上一支點燃的粗大雪茄。
“泰國天氣熱,適合冬眠。”
瓦西里吐出一口濃煙,
目光在喬振海那道猙獰的刀疤和灰白的假眼上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倒是大少你,
東北的盤子那么大,
怎么有空跑到曼谷這種小地方來吹海風?
還特意托人約我見面。”
喬振海手指在金屬桌面上輕輕敲擊,
沒有接瓦西里的話茬,而是直接切入正題。
“我需要一批貨。”
喬振海的聲音低沉平穩,
“三十支AK-74M,配滿彈匣。
十把帶高倍瞄準鏡的SVD狙擊步槍。
五箱美制M67破片手雷,如果有C4炸藥,給我備五公斤。”
這串清單報出來,連站在喬振海身后的賈叔眼角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瓦西里夾著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頓。
這根本不是普通黑幫搶地盤的配置,
這是一支能打一場小型攻堅戰的特種連隊裝備!
“大少,
你這胃口可不小。”
瓦西里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眼睛盯著喬振海,
“在曼谷這種地方,買幾把手槍防身沒人管。
但動用這么猛的重火力,
你這是打算去攻打大皇宮,還是準備去掀翻哪個軍區司令的場子?”
喬振海冷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
那只灰白色的假眼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駭人。
“瓦西里,
你剛才也說了,我是來買貨的。
在我的印象里,
曾經的瓦西里可是只認美金,什么時候也開始關心買主拿槍去殺誰了?”
喬振海語氣強硬,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貨款,我付雙倍。
現金,今晚就結清。
你只管把貨交給我,剩下的,不用你操心。”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劍拔弩張。
安娜停止了擦槍的動作,握著套筒的手微微收緊。
瓦西里盯著喬振海看了足足十幾秒。
突然,他發出一陣爽朗的俄式大笑。
“哈哈哈!
說得對!
我就是個賣廢鐵的商人。”
瓦西里將雪茄按滅在煙灰缸里,張開粗壯的雙臂,
“只要美金到位,
你就算是拿這些玩意兒去把湄南河炸翻了,也跟我沒關系。
成交!”
這筆高達數百萬美金的軍火交易,在幾句簡單的試探和碰撞中,就這么定了下來。
正事談完,
喬振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
他沒有看瓦西里,而是徑直繞過半個會議桌,走到安娜的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讓他魂牽夢縈了幾年的俄羅斯尤物。
“安娜。”
喬振海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了幾分,
但那種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依然清晰可聞,
“幾年沒見,你比在東北的時候更辣了。”
安娜坐在椅子上,連眼皮都沒抬。
她拿起桌上的格洛克,對著槍管輕輕吹了一口氣,仿佛在清理并不存在的灰塵。
“有事?”
安娜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
喬振海并不在意她的冷漠,
他雙手按在桌子邊緣,身體俯向安娜,壓低了聲音,
“我在半島酒店包了頂層的總套。
曼谷的夜景不錯,今晚,賞臉過去喝杯酒?”
這種當著人家親哥哥的面,赤裸裸的邀約,簡直囂張到了極點。
站在喬振海身后的女人,臉色已經變得煞白。
安娜抬起了頭。
那雙碧藍色的眼睛里,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看死人般的平靜。
她看著喬振海那只令人作嘔的假眼。
“喝酒?”
安娜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她緩緩舉起手里的格洛克,槍口似有意似無意地對準了喬振海的下身,
“以后吧。
等你有空了,去找我男人聊聊。
只要他同意,我沒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