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南洲城城主府。
從床上爬起的朱文貴,睡眼惺忪走到桌邊,想要給自己倒杯水潤潤嗓子。
“這是什么?”
瞇縫的眼睛,看到一封信靜靜躺在桌上。
他平日里處理文件都是在書房,從來不會把信件帶回房間。
瞬間,朱文貴睡意全無,一滴汗水從額頭滑落。
他的房間來過人,而且是在他睡著的時候進來的。
他先是眼珠左右轉動,觀察完兩側,才敢轉身,繼續打量房間其他位置,確認沒有其他人后,才稍稍松了口氣。
拿起桌上信封,信封上沒有署名,他深吸一口氣,撕開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紙。
信上內容很簡單,只有寥寥數語,卻讓朱文貴如墜冰窖:
“朱城主,你與無極魔宗那三十箱靈石交易可還記得?莫要自誤!”
朱文貴瞳孔一縮,如此秘密之事,竟然有人知道?
“來人!快來人!”他大聲朝門外喊道。
早已在外面等候的幕僚聞聲推門而入:“城主,您醒啦?人馬已點齊,‘民生快報’外面也安插了探子,隨時可以查封,屬下保證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查封個屁!把所有人撤回來,快!”
“啊?城主,這......”幕僚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啊什么啊?把所有人撤回來,快去!”朱文貴有些惱怒的重復道。
“是,是,屬下現在就去。”幕僚慌忙跑出房間。
朱文貴右手攤開,露出被他捏成團的信紙,靈力釋放,將其震成齏粉。
眉頭微皺:“想不到,'民生快報'那里還有如此強者,你們是想提醒我不要多管閑事么?”
......
無極魔宗,高層居住區。
兩道年輕的身影交錯騰挪,劍光閃爍。正是林遠圖與朱子墨。
經過數月的修煉,加上宗門資源傾斜,林遠圖已經筑基后期,朱子墨更是后來居上,達到了筑基圓滿,只差一步,便能進入金丹期。
“停!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就這么練劍的?”一道突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遠圖與朱子墨聞聲紛紛停手,轉頭看向小院門口。
抱拳躬身:
“師傅!”
“七張老!”
來人正是剛從南洲城趕回來的七張老——花無痕。
花無痕硬抗數月,最終還是在“以德服人”匾額下被徹底“感化”,成為了無極魔宗長老殿的七長老。
他點點頭,算是回應:“圖兒,方才一劍,角度過大,看似取巧,實則浪費了三成力道,華而不實。對敵時,快準狠才是第一。”又看向朱子墨:“你的這套劍法,力道用的太多,一劍劈下,收不回來,若是遇上靈活的對手,容易陷入被動,要留兩分力。”
拿過林遠圖的劍,他將兩人劍法重新演練了一遍,招式簡潔狠辣,沒有多余動作,同時收放自如,看的林遠圖與朱子墨兩眼放光。
“你二人看清楚了嗎?”
“看清了!”
“好,繼續。”說罷,將手中劍還給了林遠圖。
看著這兩個小家伙,花無痕沒來由的想到,等他們成長起來的時候,這片大陸會有多震驚呢?想想還有些小激動。
一道身影,破空而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邪落在花無痕旁邊。
“宗主!”三人行禮。
林邪擺擺手道:“你們繼續練劍,我就是過來看看。”
感受到林遠圖與朱子墨身上不弱的氣息,林邪夸贊道:“花長老果然教導有方。”
花無痕翻了翻白眼,沒有搭話。
林邪笑笑,也不在意,畢竟剛入宗,還不太習慣,每天多去大殿坐坐就好了。
剛想再說些什么,一名弟子匆匆跑來,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封以白色骨頭裝飾的信封:
“稟宗主,南域白骨仙門差人送來密信。”
“白骨仙門?”林邪眉梢一挑,接過信件。
這個宗門他知道,在南域魔道中實力僅次于無極魔宗,門主白骨上人煉虛初期的實力,一直想要超過無極魔宗,成為魔道第一。這個時候來信,看來是來者不善。
他揮退弟子,拆開信封:
“白骨上人已突破至煉虛中期,感念魔道式微,正道聯盟勢大,特邀請無極魔宗及南域各大魔門,于十日后前往白骨山參加‘魔道聯盟大會’,推舉盟主,共同商議對抗正道聯盟一事。”
“呵呵!”林邪看完,輕笑一聲,將信隨手遞給花無痕:“花長老,你也看看。”
花無痕快速看了一遍,嗤笑一聲:“搞這么大陣仗,我還以為魔道出了個大乘期呢!”
“召集高層開會。”
“是!”
片刻后,議事大殿內。
除了遠在南洲城的暗影堂堂主孫不二,其余高層全部到齊。
林邪將信件傳閱下去。
待眾人看完,刑罰堂堂主李九蕭第一個嚷嚷起來:“宗主,這是好事啊!要是咱們魔道能夠聯合起來,還怕他正道聯盟個鳥!”
丹藥堂堂主胡宗堂撫須道:“不錯,單憑我們自己,四月之后很難對付的了正道聯盟,若是此時能夠成立魔道聯盟,共同對抗,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只是這盟主之位,必須由宗主來坐。”
高層們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嚴寬卻有不同意見:“宗主,此次白骨上人組建聯盟,想必醉翁之意不在酒。之前正道聯盟數萬大軍,兵臨我無極山下,也沒見白骨仙門出手,他突破煉虛中期反而要組建聯盟了,且我無極魔宗一直壓他一頭,我看這老家伙是想要坐盟主之位!”
林邪點頭道:“大長老與本宗主的想法一樣,估計這白骨上人是想要借著突破煉虛中期,一統南域魔道。”
詭譎堂堂主笑道:“那他怕是打錯算盤了,想必他還不知道宗主已是煉虛后期,更有煉虛圓滿的花長老加入我宗。”
林邪也是輕笑出聲:“無妨,書信一封,回復白骨上人,十日后,本宗主必到。”
“宗主,為了以防萬一,是否要多做些準備?”嚴寬有些不放心。
“花長老與杜長老隨本宗主一同前去便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