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陳陽傳音回應(yīng),聲音中滿是自信從容:
“不過……有【洪鼎】,足矣。”
洪鼎本身,便是不弱于極道帝兵的絕世至寶。
更重要的是,洪鼎承載著真理天道的力量。
真理天道,洞察一切,溯本追源。
模擬氣機,更是輕而易舉。
下一瞬——
洪鼎微微震顫,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彌漫開來,將陳陽和清兮徹底包裹。
兩人的氣機,開始發(fā)生變化。
從原本的“外來者”,逐漸轉(zhuǎn)變?yōu)椤?/p>
與這條先民篳路完全一致的氣息!
仿佛他們本就是這條路上的生靈!
仿佛他們本就是帝氏一族的先民!
“走。”
陳陽攬著清兮,一步踏出。
兩人的身影,沒入了那條神秘的道路之中。
而那件與先民篳路氣機相連的極道帝兵【軒轅斬天刀】,依舊靜靜地懸浮在禁地深處,毫無反應(yīng)。
……
踏入先民篳路的剎那,陳陽只覺眼前景象驟然變幻。
不再是那幽暗的禁地空間。
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古老天地。
腳下,是那條古樸的青石道路,一路延伸向遠方,看不到盡頭。
道路兩旁,無數(shù)光影閃爍浮現(xiàn)——
有身形魁梧的帝氏先民,身披獸皮,手持石斧,于蠻荒中與兇獸搏殺,開辟生存之地;
有衣冠古樸的先祖,結(jié)廬而居,刀耕火種,在荒原上播下第一粒種子;
有身披戰(zhàn)甲的帝君,率領(lǐng)大軍,金戈鐵馬,踏平八荒,建立皇朝基業(yè);
有頭戴冕旒的帝王,登壇祭天,定鼎禮法,開創(chuàng)萬載傳承……
一幅幅畫面,如同走馬燈般閃過。
那是神州帝氏一族無數(shù)歲月以來,篳路藍縷、開拓進取的歷程。
那是無數(shù)先民的信仰、信念、汗水、鮮血凝聚而成的——
開拓之道!
陳陽行走其間,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那股浩瀚而磅礴的道韻。
那是與他的征戰(zhàn)之道相輔相成的力量。
征戰(zhàn),是殺伐,是開拓,是建立秩序。
而這條先民篳路,便是開拓之道最極致的體現(xiàn)。
“好地方。”
陳陽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停下腳步,看向身旁的清兮。
“兮兒,你要汲取這里的氣運嗎?”
他問道,目光溫柔:
“現(xiàn)在就算你汲取這里的氣運,也不會被那件帝兵察覺。洪鼎已經(jīng)將我們的氣機與這條先民篳路模擬同化。”
清兮聞言,微微一怔。
她看著眼前這條蘊含著浩瀚氣運的先民篳路,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
上一次來,她拼了命地想汲取這里的氣運,以修復(fù)大道之傷。
為此,她差點死在這里。
而現(xiàn)在……
她搖了搖頭。
“不了。”
她輕聲開口,那雙清冷的眸子看著陳陽:
“我的道傷,早已修復(fù)。”
“不需要了。”
陳陽聞言,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好。”
“那你為我護法。”
話音落下,他盤膝而坐,閉上雙眼。
心神沉入體內(nèi),開始感應(yīng)這條先民篳路中蘊含的開拓大道本源。
他要凝聚的道種,名為——
【篳路藍縷圖】。
那是以征戰(zhàn)之道為基,融合開拓之意,承載著“篳路藍縷,以啟山林”真諦的道種。
此刻,在這條帝氏先民篳路之中,正是凝聚此道種的最佳場所。
陳陽心神一動,開始汲取此地的開拓大道本源。
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道韻,從四面八方涌來,在他周身盤旋、匯聚、融合。
他的身下,一幅畫卷緩緩浮現(xiàn)。
那畫卷初始只是一片虛無,但隨著陳陽對開拓之道的感悟不斷加深,畫卷上開始浮現(xiàn)出圖案——
那是一座荒山,有白衣身影立于山巔,俯瞰蒼茫;
那是一片戰(zhàn)場,有白衣身影浴血廝殺,屠戮百萬;
那是一條道路,有白衣身影踏血而行,一往無前;
那是他的足跡。
那是他一路走來的歷程。
從東荒到中州,從無名小卒到天命之子,從孤身一人到紅顏相伴……
每一步,都是征戰(zhàn)。
每一步,都是開拓。
清兮靜靜地站在一旁,那雙清冷的眸子凝視著陳陽,以及他身下那幅逐漸成形的畫卷。
她沒有出聲,只是警惕地掃視四周,隨時準備應(yīng)對任何突發(fā)狀況。
她知道,此刻的陳陽,正處在關(guān)鍵時期。
不能被打擾。
——
與此同時。
神州皇朝,皇都。
這座繁華了萬載的巨大城池,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沉悶壓抑的氛圍之中。
街道上,行人稀少,即便有人匆匆而過,也是面色凝重,步履匆忙。
各大酒樓、茶館之中,原本高談闊論的修士們,此刻卻一個個噤若寒蟬,偶爾低聲交談,也是壓低了聲音,生怕被誰聽到。
“聽說了嗎?玉門關(guān)那邊……”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唉……兩百萬大軍,一千位圣人……全沒了……”
“那個陳陽,簡直不是人……”
“咱們神州皇朝,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我聽說,太子殿下已經(jīng)下令,任何人不得再招惹陳陽……”
“那又如何?萬一那陳陽殺性大發(fā),直接殺到皇都來……”
“別說了別說了!越說越害怕……”
類似的對話,在各個角落悄然流傳。
人心惶惶。
草木皆兵。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門、世家,此刻一個個緊閉山門,收縮勢力,生怕被卷入這場風(fēng)波之中。
神州皇朝的中心區(qū)域,從未如此壓抑過。
……
帝氏祖地,先民篳路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
或許是一日,或許是兩日。
陳陽身下的那幅畫卷,終于徹底成形!
那是一座浩瀚的圖卷,鋪展開來,足有百丈方圓!
圖卷之上,有荒山、有戰(zhàn)場、有血路、有城池……
有陳陽一路走來的每一個足跡。
有他征戰(zhàn)殺伐的每一個瞬間。
有他開拓進取的每一個腳印。
然而——
整幅畫卷,卻顯得有些黯淡。
那些圖案雖然清晰,卻仿佛缺少了某種生機,如同畫龍而未點睛,空有形而無意。
陳陽睜開眼,眉頭微蹙。
“還需要……先民篳路的氣運。”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篳路藍縷圖,凝聚的是開拓之道。
但開拓之道,不僅僅需要征伐與殺伐,更需要——
生機。
需要那“篳路藍縷,以啟山林”之后,建立家園、繁衍生息的生機。
需要那文明之火點燃后,薪火相傳、生生不息的氣運。
而這氣運,便蘊藏在這條先民篳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