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有些怔忡的看著來人,畢竟這幾副面孔對蘇梨來說是生面孔。
她們主動介紹道:“蘇同志,我是老劉的媳婦方紅娟,我家老劉是營區的偵察排長,今天也跟著參謀長一起去邊境巡邏了。”
“我是張芳芳,也是咱們營區的軍嫂。”
“蘇同志,我們來找你,是想著參謀長不在家,你一個人在家無聊,不如去我們那坐坐,老劉給他媳婦留了只大鵝,說怕他這次出去幾天回不來,讓她在家里別苦著自已,老劉媳婦向來大方,有什么好吃的都想著咱們,這不,我們想到了你剛來,咱們聚在一起也熱鬧,等孩子放學了,大鵝就該燉好了,一起在家里吃啊。”
蘇梨盛情難卻,而且她現在也沒什么事,沒什么好拒絕的。
“不麻煩你們就行。”
“那有什么麻煩的,蘇同志,你去了也好,我們兩家的閨女現在都到了愛美的年紀,看到你啊,估計都得挪不開眼了,追著你問怎么打扮才能好看呢。”
蘇梨彎了彎唇角,“沒問題,那我們走吧。”
她將門關好,隨著軍嫂們離開,盡管面上已經恢復如常,可心里就像是擔著什么事一樣,遲遲平靜不下來。
說到底,還是擔心聞昭野有什么事。
京都
“要去黑省邊境文藝演出?”
文寶姍待在文工團,聽到團長說出這件事的時候,其他人都不約而同的保持沉默,沒敢發言。
也就文寶姍,興奮的開口詢問。
團長點了點頭:“首長說,聞參謀長這次去黑省邊境駐守帶隊,咱們文工團去過各地匯演,唯獨還沒去過黑省邊境,遠是遠了點,但在那邊駐守邊防的戰士可不少,我們過去出差匯演,也能給士兵們帶來更多的斗志。”
文寶姍眼睛明亮:“行啊,那太行了!團長,我可以去。”
看著文寶姍做出表率,團長滿意的點了點頭,她隨即看向其他人:“其他人呢,都表表態。”
有人支支吾吾的:“團長,黑省邊境是不是有點太遠了,這去一趟,沒有十天半個月的時間都回不來,我現在家里孩子還小,我有點不放心。”
“團長,我上次跳舞留了下腿傷,醫生說不能去冷的地方,不然關節會痛,我怕我去到,表演不好……”
“團長我……”
不等她們挨個開口,團長直接打斷。
“那照你們的話說,是讓寶姍一個人過去跳獨舞唄?咱們是一個團體,而且作為軍區的文工團,我們更不能抗拒每一次出差。你們聽到黑省邊境害怕了,可你們沒有想過,守在那里的戰士們呢?”
“他們也是家里父母的寶,甚至有人幾年都不能回家探親,對象都沒著落,他們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守衛祖國和平,不被外人侵犯?讓你們去表演,你們一個個都打退堂鼓,要是讓邊境戰士們知道,那得多寒心!”
“參謀長去邊境,參謀長的媳婦都去了,人家怎么就不怕那邊的環境險惡?”
團長的一番話說的眾人都紅著臉,縮著脖子,沒人敢反抗。
文寶姍主動站起來:“團長,我報名了,什么時候出發,隨時告訴我,我回去準備一下。”
張敏緊跟其后:“團長,我也報個名,正好致敬一下邊防戰士!”
陸陸續續的,大家都紛紛起身跟團長報著名。
文寶姍悠閑的吹著口哨走出舞房,去黑省邊境好啊,現在霍斯年出任務了,都不能回軍區。
她一個人獨守空房,實在孤獨寂寞的很,這得虧是還有一個文工團的工作,不然她的日子得無聊死。
去了黑省邊境,不但可以表演,還能見到蘇梨。
對她來說,可是再好不過的出差了!
霍斯年什么時候回來,她不知道,但這黑省,她是一定要去的!
就算霍斯年回來后,得知她不在軍區,那就獨自在家里守幾天空房,過過她平時生活的滋味吧!
這會兒正是午休放飯的時間,文寶姍前腳剛走出文工團,后腳胃里就泛起一陣惡心,這股感覺逐漸變得強烈,文寶姍倏地站在原地,小臉一癟,皺巴巴的。
她再沒猶豫,快步走到大樹底下,撐著樹干就開始干嘔起來!
這一吐,天荒地老,啥也沒吐出來,反倒把小臉嗆的通紅。
正當文寶姍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時候,耳邊傳來聞錦繡的聲音。
“寶姍?你怎么了?”
文寶姍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認出是參謀長的姑姑后,她立即開口:“聞,聞政委。”
聞錦繡一身制服,抬步利落的走過來,看著她這副模樣:“身體不舒服?”
“有點干嘔,犯惡心。”
干嘔,犯惡心?
聞錦繡眼眸閃了一下:“我帶你去衛生室查查,走。”
她當即挽著文寶姍的胳膊,作勢要把人送到衛生室去。
文寶姍頭回和聞錦繡這么近距離待著,這樣仔細看著,聞政委的臉緊致的不行,幾乎看不到什么皺紋。
女人到了這個年紀,還能狀態好成這樣,文寶姍是真的嘆服!
“聞,聞政委,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雄鷹般的女人,第一次有些害羞。
聞錦繡失笑:“有什么好麻煩的?你是小梨的朋友,小梨現在不在軍區,霍團長又出任務了,你有什么事,我當然得關注,不然出了什么岔子怎么辦?”
文寶姍靦腆一笑:“那就麻煩你了,聞政委。”
“不用跟我客氣,寶姍。”
聞政委叫她寶姍哎。
很親昵的稱呼。
到了衛生室后,文寶姍就隨著聞錦繡來到軍醫的面前。
落座后,軍醫看過來:“哪里不舒服?”
文寶姍見狀,如實答道:“有點干嘔,犯惡心。”
軍醫聞言挑了挑眉,出現這種癥狀的話,她最先考慮的肯定就是懷孕。
“上一次月經是什么時候。”
哈?
文寶姍像是被什么擊中一樣,連腦子都宕機了一下。
干嘔犯惡心……
她怎么就沒想到,或許是懷孕了。
可明明最后幾次,霍斯年都是戴了計生用品的。
“好像是上個月初的事了。”
“這都十月底了,你還沒來月經,就沒想過,是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