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少,你和袁雅可是很登對呢。”
“對呀,你看,袁雅身材多好啊,嘿嘿,摸樣也漂亮。”
“梁少也不差,真的很登對呢。”
你一言,我一語的起哄聲越來越鬧。
全然顧不得剛才陳鋒對著袁雅唱情歌了。
梁風尷尬的有些無奈,感覺的到陳鋒的低落和不甘,一陣哭笑不得,“別鬧了,聽人家袁雅把歌唱完。”
“好,好。”
“哈哈,梁少還挺護著袁雅的呢。”
“那可不。”
女孩們嬉嬉笑笑的說著。
陳鋒氣的快瘋了。
當然,他也知道,這事確實不能怪梁風。
梁風也沒有做錯什么,可他就是心里不舒服,憋著一股老大的火氣,堵得他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覺得不順暢。
他攥著拳頭,心里反復琢磨著:不能就這么算了,一定要再出一次風頭,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自已身上,一定要讓袁雅看到自已的好,看到自已的努力,不能讓梁風一直搶風頭,不能讓自已就這么被冷落下去。
可奈何場面根本不由他控制,這些女孩太能鬧了,一個個像蜜蜂一樣圍著梁風,眼神里全是討好,注意力一絲一毫都沒落在他身上,弄得他抓耳撓腮,心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坐立難安。
他一個勁地想顯示自已,想再上去唱一首歌,想再好好表現一次,可又怕太突兀了,反而被人笑話,弄巧成拙,搞得自已更沒面子,所以只能硬生生忍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坐在沙發上,眼神死死盯著舞臺,心里暗暗盤算著:等袁雅唱完,一定要第一個沖上去,不管別人怎么說,都要再唱一首,好好露露臉,挽回一下面子,不能就這么被冷落下去!
他想起了姜月牙曾經評價他,說他在學校里就是個二流子,整天這跑那顛的,沒個正形,一點也不穩重,做事情也不踏實。
這句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這么多天過去了,他一直都記著,也一直想證明自已,想改掉自已身上的毛病,想讓別人對他改觀。
他心里暗暗發誓,今天一定要在袁雅面前,一改自已以往的形象,讓袁雅看到他成熟、有魅力的一面,讓她知道,自已不是一個沒正形的二流子,自已也有值得被喜歡的地方,自已也能變得很優秀。
而且他感覺,今天是個大好的機會,袁雅生日,身邊都是熟人,只要自已好好表現,好好唱一首歌,說不定就能打動袁雅的心,說不定就能讓她對自已另眼相看,說不定就能有進一步的發展。
一想到這里,他心里的不甘就更加強烈,他迫切地想證明自已,想抓住這個機會,好好彰顯彰顯自已的實力,把剛才丟失的風頭,全都掙回來。
他不想再被梁風壓一頭,不想再被所有人忽視,不想再讓袁雅看不起自已。
結果,就在袁雅一首歌唱完,臺下的掌聲剛剛響起的時候,陳鋒就立刻站起身,準備抬手去拿話筒,再上去唱一首,再好好表現一次,挽回自已的面子。
可還沒等他走到話筒面前。
一個女孩就快步走了過去,搶先一步拿起了話筒。
正是剛才那個叫瑩瑩的女孩。
她扭著腰擺著臀,臉上帶著妖嬈的笑容,對著眾人說道:“袁雅,你唱得太好聽了,太動人了!我借你生日的機會,嘿嘿,也獻唱一首,這首歌唱給梁少,祝梁少事事順心,萬事如意,也祝袁雅生日快樂,越來越漂亮!我要唱的,是《死了都要愛》,希望大家能喜歡!”
眾人一聽,立刻哈哈笑了起來,忙鼓起掌來,起哄道:“好!唱得好!瑩瑩,加油!”
“對,瑩瑩,好好唱,唱給梁少聽,讓梁少記住你!”
瑩瑩笑著點了點頭,對著眾人擺了擺手,示意切歌的女孩播放伴奏,音樂很快就響起了,是那種高亢又激昂的旋律,瑩瑩立刻投入狀態,扯著嗓子唱了起來。
她唱得格外投入,聲音洪亮,情緒飽滿,一邊唱還一邊搖曳著身體,舞姿妖嬈風騷,動作火辣,把整個包廂的氛圍都推向了高潮。
眾人都跟著音樂的節奏,一邊拍手一邊跟著哼唱,歡聲笑語不斷,整個包廂里都充滿了歡樂的氣息。
唯有陳鋒,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郁悶和不甘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將他籠罩,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他郁悶到了頂點,眼眶都有些發紅。
沒辦法。
他太不甘心了。
他死死盯著臺上盡情演唱、搔首擺動的瑩瑩,又看了看周圍圍著梁風、歡聲笑語的眾人,心里的不甘像潮水一樣翻涌,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心里瘋狂吶喊:憑什么?憑什么我連一次好好表現的機會都沒有?憑什么我拼盡全力想在袁雅面前表現,卻一次次被忽視、被冷落,一次次被別人搶先?我不甘心!
怎么到最后,卻成了一個笑話?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肩膀無力地耷拉下來,所有的期待和斗志,在這一刻全都化為泡影,他慢慢走回沙發上坐下,一把拿起一瓶啤酒,擰開瓶蓋,不管不顧地大口大口喝了起來,冰冷的啤酒順著喉嚨滑下去,卻絲毫澆不滅他心里的郁悶和不甘,反而讓那種憋屈的感覺,更加濃烈,更加清晰。
他只能用酒精,來麻痹自已,來發泄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心里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那種無力感,讓他幾乎要抓狂,讓他覺得自已格外沒用。
包廂里的音樂還在繼續,歡聲笑語也從未停止,彩色的射燈依舊在閃爍,把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奶油的甜香和啤酒的味道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熱鬧又溫馨的生日聚會畫卷,每個人都在盡情享受著這難得的歡樂時光。
他們的笑容那么燦爛,他們的笑聲那么刺耳,與陳鋒的落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唯有陳鋒,獨自坐在角落里,低著頭,一瓶接一瓶地喝著啤酒,臉上沒有絲毫笑容,眼神空洞又落寞,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孤寂的氣息,心里的郁悶和不甘,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看著眼前熱鬧的一切,只覺得自已像一個局外人,格格不入,所有的熱鬧,都與他無關,所有的歡樂,也都與他無關。
他不甘心就這么被忽視,不甘心自已的努力白費,不甘心在袁雅面前抬不起頭,不甘心自已連一次表現的機會都沒有,可他又無能為力,只能任由這種不甘和郁悶,在心底肆意蔓延,那種憋屈和無力,讓他滿心都是苦澀,卻又無處訴說,只能一個人默默承受著這一切,在酒精的麻痹下,暫時忘記這份失落和不甘。
陳鋒徹底頹廢了。